窥吻(近代现代)——藤跹

分类:2026

作者:藤跹
更新:2026-07-16 08:19:05

  杨砚往隔壁房间的阳台看,幸好那间房阳台门紧闭着,还上了锁,不像有人住的样子,不然杨砚晚上都要做噩梦了。
  万一那个江什么的来寻仇,带一把大砍刀跑进来了解了自己怎么办?
  杨砚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
  如果自己死了,晏栖寒会不会为自己守寡呢?
  那么问题来了,要是自己真的消失了,或者是和晏栖寒分开了,他会怎么样?
  杨砚想起他,一闭上眼睛,就是他拿着刀划向手腕的样子,仿佛感受不到痛,但眼睛里流露的都是小心翼翼的试探,让杨砚更加内疚了,开始后悔自己今晚莫名其妙的行为来。
  他打开手机,锁屏上赫然是晏栖寒的短信。
  “早点休息,晚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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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讲个恐怖故事,我没有存稿了。


第38章
  出门在外,没人能时时刻刻帮扶自己,所以杨砚最近吃药吃得很勤,情绪也保持在一个相当平稳的状态,基本上很少在白天晕厥,所以作息也逐渐正常起来。
  这天睡前,他的房门被敲响了,服务员端着餐盘给他送来一杯牛奶。杨砚发微信去问,得知是林羽翼知道自己有发作性睡病后,为了让他睡个安稳觉特地点的。
  虽然很奇怪,他还反复闻了闻这杯饮品的味道,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不想辜负他人的好心,杨砚还是喝完了。
  这一晚,他久违地做了一个梦。
  梦境的发生地点就在这所酒店,主角仍然是晏栖寒。
  昏天暗地间,他看见晏栖寒在他面前躺着,双手抓住自己的手抚摸着他的脸,眼里尽是他没见过的痴迷,杨砚听见熟悉又沙哑的声音,断断续续,他听不真切:
  “如果……把你困在身边,你会生气吗?”
  “好嫉妒……他能光明正大在你身边,我只能……”
  杨砚意识不甚清明地想,你不一直在我身边吗,在嫉妒谁呢?
  杨砚的眼睛一直睁不太开,手脚也动不了,像被鬼压床,只能被动接受着梦境给他带来的五感,情绪也仿佛被眼前的人牵动,他看见晏栖寒一向清冷自持的眼睛里灌满了悲伤,还有泪水洇出来。
  这是还泪吗?昨天流了那么多不值钱的眼泪,晏栖寒要在梦里把这些还给他了。
  “把你锁起来,关在身边哪也不去……你想要的一切我都给,别再和他们说话了,连一个表情也不要给,所有的目光只停留在我身上好不好?”
  杨砚心道这个梦怎么这么熟悉,这些话也好像在哪听过。
  “为什么……为什么你身边总会有那么多人,你不是有我了吗?为什么还要对他们笑,为什么你的悲伤和愤怒也要分给其他人,我不是你的独一无二吗?
  “你一定是被我吓到了……你会喜欢全部的我吗?是不是知道我没你活不下去,所以故意和他们走那么近来刺激我?”
  这梦给人的感觉还挺真实,杨砚想,不过前言不搭后语的,完全不像晏栖寒说话的风格。
  眼泪一滴滴落在指尖、洇进手掌心,触感湿而热,就算是在梦里,杨砚也感到一阵心悸,他想用装许愿星的瓶子给它们保存起来,挂在胸口。这可是晏栖寒为他流的泪啊,如果哪天他们分开了,就能用这些怀念一生了。
  看来害得他落泪的罪魁祸首是自己啊。
  我当然是你的独一无二,你怎样我都会喜欢的。他想说,却张不开嘴。
  只是人与人之间有些交往时必须的,没有谁会每时每刻都待在另一个人身边,这是不可能的。
  他的梦境还是太不现实了,晏栖寒怎么可能会说出这种话,还是说自己潜意识里暴露出来的就是渴望被占有的态度呢……杨砚想昏了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昏天暗地间又陷入了一片虚无里。醒来时他浑身不得劲,那股潮湿的感觉顺着脊背钻进了骨头里,手上甚至还沾着水汽。
  他拉开窗帘,发现外面下雨了。大概是湿气顺着没关的窗户渗进来了吧,他想。
  等等,窗户?
  杨砚皱起眉头,昨晚不是特意睡前关窗户了吗,难道是风太大,给它吹开了?
  他站到阳台上,朝隔壁望,阳台的玻璃门仍是锁上的,更不可能有人偷溜进来。
  杨砚烦躁地扣了扣头,转身意图去浴室里洗个澡,却被突然震动的手机吸引了注意。
  几条都是晏栖寒发来的问候,问他起没起,吃了药没有。
  杨砚还沉浸在昨晚情绪崩溃后的不自然里,尽力装作无事发生地一一回复了。
  忽然发来的消息却打断了他要和晏栖寒继续说话的念头。
  “不好意思啊兄弟,这几天没办法带你玩了,有点事。”
  是陈小星的微信。
  杨砚心生奇怪,明明昨天在酒店楼下分别时,陈小星还信誓旦旦地说要在这几天的晚上带杨砚把杭州玩一遍,现在都在参加活动,按理说不会多出什么事来。
  杨砚本来想多问几句,但心生奇怪,给了陈小星一个肯定的答复后,凭着直觉给晏栖寒发去了消息。
  羊羊:我这次来杭州,有个朋友一直带我玩。
  羊羊:你认识他吗?他叫陈小星,是我青训的时候的朋友。
  晏栖寒回得很快,杨砚都有些意外了,现在都九点了,晏栖寒在上课的时候看手机吗。
  y:不认识。
  羊羊:现在不是在上第二节课吗?你不怕手机被收呀。
  y:体育课。
  杨砚这才放下心来,也没去多问陈小星要去干什么的事情,都是要成年的人了,给彼此留一些空间比较好。
  今天是活动预选赛的第一天,每个参与活动的选手被抹去姓名依次编号,进行5v5的对抗赛,节目组会根据选手的KDA(击杀、死亡、协助)来给他们分为S、A、B、C四个组,等到所有人都对赛完后,几个知名职业选手会以拍卖的方式“购买”他们,组成的十二支队伍彼此之间进行对赛,最后的四支队伍进入总决赛。
  比赛全程直播,现场也有观众和公司的管理层观赛,不过在总决赛之前,他们都不会露脸,连名字也是现场起的马甲名,直到进入总决赛才会公布他们的游戏账号或者平台账号。
  对于总决赛的入场券,杨砚志在必得。
  第一天的候选赛从早上九点开始,排到杨砚得到十一点了,他慢悠悠吃了个早饭后百无聊赖地走了过去,来到现场才发现居然有那么多人,起码一百有余,后台乌泱泱全是年轻人的脑袋,杨砚差点被淹没了。
  好在他长得高,在后台排排坐着的人里很容易就找到了陈小星,他走过去正想和他打招呼,却发现陈小星的目光很是躲闪。
  “你怎么了?”杨砚在他身边的空位子坐下,问道。
  “没怎么,”陈小星没看他,额角往外冒着汗,仿佛是强装镇定地看着后台转播的大屏幕,又是装作不在意其实很刻意地道,“这个……这个位子是我替我朋友占的,你去后面再找一个吧。”
  杨砚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他震惊地看着陈小星,眼前这人明显在怄气,杨砚不懂自己到底犯啥事了,明明昨晚还好好的。
  “我是干了什么让你生气的事吗?”他固执地问。
  陈小星对他露出一个苍白的笑:“没什么,你先走吧……我,我答应了他的。”
  杨砚呆了几秒,最终无奈地离开了。
  他满脸躁意地向后台的出口走,一路上臭着脸,连路过的人都被他吓到绕着他走。
  他拐进一个看起来很安静的茶水间,就着那里的一架沙发坐了下去。
  真是见鬼,自己到底怎么他了,难道是说错什么话了惹他不高兴了吗?还是说他还在做梦?
  屁股都还没坐热,身后就传来嚣张的声音:“你就是杨砚啊。”
  杨砚烦躁地不行,回头一看,居然是昨天戴墨镜的那个太子爷。
  杨砚的脑容量现在实在腾不出半点给他来回忆这人的名字了,只知道这人姓江。明明昨天这个人都明晃晃挑衅过自己了,现在居然还装作不认识似地过来找骂。
  杨砚忍着暴脾气问:“你怎么知道我名字?”
  姓江的嗤笑一声:“想知道名字还不简单?只要我想,我能把你的所有信息都挖出来。”
  杨砚差点没忍住翻白眼,这是哪来的龙傲天?
  “随你。”
  反正这天底下,除了晏栖寒应该不会有第二个人对他的信息感兴趣了。
  “看不出啊,就是你把晏栖寒搞定的?”
  心心念念的名字居然就这么直接地被提了出来,这引起了杨砚的警惕:“你为什么会认识他?”
  “小晏总谁不认识啊?老爷子天天在耳边念他,老子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杨砚眉头紧锁,警铃大作。
  直觉告诉他,这一切都和那个人脱不了干系。但老天为什么要这样折磨他,他明明都下定决心要全然信任自己的爱人了。
  姓江的见他终于搭理自己了,继续嫌热闹不够大似地道:“我真是挺好奇的,你是怎么追到那个神经病的,不对……你都跟他在一起了,肯定也不是什么正常人。”
  他的语气之轻慢,像是在评价路边的一堆垃圾,这让杨砚非常、非常不爽,他站起来,盯着姓江的眼睛,虽然身高没有他高,但气势却不输半点:“你再说一句试试”
  江之夏不怒反笑:“这就急了?看来你们感情挺好,连说一下都要发火。”
  杨砚眉宇铁青,平日里一向散漫的眼神变得无比锋利:“你最好别排到我对面。”
  说罢,也没管眼前要再说什么,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讨人厌的地方。
  杨砚站在后台的转角,看着台上激烈的战况,脑子里都是刚刚江之夏刻意而为之的话。
  为什么他的全世界都有晏栖寒的痕迹?无论是今天的太子爷,还是昨天的海娜师,身边的一切都反复地提醒着自己他的存在,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渗透进了自己的生活?
  他想极力摆脱这种怀疑的态度,毕竟昨天的事情才给他下了一剂猛药,但今天接二连三的事又开始让他觉得不对劲。
  应该不会有人神通广大到能跨几个省管到自己的事吧……
  杨砚自我安慰地想。
  或者说,自我麻痹。
  他真的好累,这种关于信任的议题一直在反复折磨着他本就算不上健康的内心,胸腔里时时绷着一根孤零零的琴弦,只要稍不注意就会悄然断裂。
  很快到了杨砚上台操作的时间,原本打算大杀四方发泄一下怨气的杨砚猛然发现——刚刚在后台针锋相对的江之夏和自己坐在了同一边,两人脸上都是诧异和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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