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赝品（近代现代）——过季森林

　　“……”
　　程商绎向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第29章 这未必是正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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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办？程商绎觉得程逾明这个问题问得简直太好了，他也想知道该怎么办！
　　程商绎深吸一口气，冷静了下来。他不可能因为程逾明的一面之词就怀疑自己的孩子，更何况他也不觉得程嘉栩真的会对他二叔下手。
　　程嘉栩虽然脾气大，又记仇，但也不会无缘无故针对别人。他想杀赵瑞、讨厌程素蓉，是因为他们得罪过他，但程致远没有。
　　程老爷子在世时，程致远就一直在外面单干，很少插手程氏集团的事务，也很少回老宅。他和程嘉栩只见过几面，虽然程致远对他的态度不像对其他小辈那么热情，但也还算过得去，程商绎怎么也想不出来，程嘉栩对程致远的情绪是从哪来的？
　　程商绎叫程逾明先不要声张，程嘉栩究竟有没有做这件事，他会查清楚。
　　两人的界限重新退回到父子后，程商绎不再关着他，也很少过问他都去了哪，他强迫自己减少对他的关注，给予他一定自由。
　　现在看来，这未必是正确的，程嘉栩或许就不能离开他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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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末，程嘉栩和陈悦约了在一家咖啡店见面。
　　陈悦快四十的年纪，气质温和简单，和程嘉栩的生母长得有些相像，程嘉栩看她总觉得亲切。
　　陈悦对他也同样亲昵：“来啦嘉栩？快坐，你喝点什么？”
　　“都行，你看着点吧。”程嘉栩打字给她看，打完又从包里掏出一个u盘，拍在桌面上，继续打字，“这是你上次要的账目，我给你弄来了，你看看，还能不能查出点什么漏洞来，比如税务问题什么的。”
　　陈悦将u盘攥紧手心里，态度有些为难：“……行吧，我尽量，但可能需要很多时间。”
　　程嘉栩低着头，轻轻摇了一下，意思是没关系。
　　“你……”陈悦微微蹙眉，满眼心疼望着他，“怎么感觉你最近又瘦了点？你在程家过得还好吗？……实在不行你回来吧，也不是非要他们偿命不可。”
　　程嘉栩用一种非常奇怪的眼神看了看她，而后伸出手，两根食指交叉，比了个手势。
　　他拒绝。
　　其实他瘦并不是因为在程家过得不好，有程商绎在，他一日三餐都是按养生食谱搭的，什么补身体吃什么，物质上一点没克扣他。
　　之所以吃不胖完全是在公司学习强度太大了，再加上天天和郑石那个木头吵架生气，情绪消耗大。
　　不过这些和陈悦解释起来太麻烦了，他不想说。
　　陈悦叹了口气，她知道自己说服不了程嘉栩，虽然程嘉栩看上去单纯天真，孩子一样稚气，但骨子里是个主意很正的人，想办什么事就一定要办成。
　　而且出于立场，她也没资格指责他，只好说：“你好好照顾自己，不要太辛苦，你想让你二叔公坐牢，我会尽力帮你，我们……”
　　话音未落，旁边一只手横插进来，一掌拍在桌上。
　　陈悦惊呼一声，吓了一跳，对面的程嘉栩也懵懵地往后仰起上半身。
　　陈悦循着手臂向上看去，是张冷峻紧绷的脸，一股来者不善的架势。
　　“呃……您……”陈悦只知道程商绎的名字，却没见过本人，因此第一时间没认出来他，“您是……？”
　　程商绎没看她，只朝程嘉栩一抬下巴：“走。”
　　程嘉栩皱了皱眉，不动。陈悦视线在两个人之间转了两个来回，发现两人五官有些相似，她反应过来了。
　　“嘉栩爸爸吧？”陈悦起身友善地笑了笑，欲朝他伸手，“您好，我姓陈，陈悦，是嘉栩小姨……”
　　程商绎却完全不理他，见程嘉栩坐着不动，沉下脸就去拉他胳膊，要把他拉起来。
　　“嗯……！”程嘉栩胡乱挣扎，拼命往后躲。
　　“做什么？！”陈悦也起身，上前去扯两人的手，想把他们分开，“你别拽他呀！”
　　“我俩的家务事跟你有什么关系？！”程商绎本就烦躁，面对程嘉栩他尚能拿出几分耐心，面对陈悦就没什么好脸色了，一把推开她，“起开！”
　　陈悦和程商绎的力气根本没法比，整个人都被甩回沙发座椅里，啊的叫了一声。
　　程嘉栩见陈悦被甩出去一下就急了，蹭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怒气冲冲地张开嘴要质问：“你……！”
　　然而这么一站，反倒给了程商绎机会，刚说出口一个字，程商绎就抄起他的腿弯，直接把他扛了起来。
　　“！”
　　突如其来的位置颠倒，程嘉栩整个人都懵了，被程商绎扛着走出去几步，才想起扑腾着小腿挣扎。虽然喊不出话来，但含糊的声音和捶打程商绎后背的手还是充分表达了他的不情愿。
　　程商绎兀自不动，手臂牢牢箍住他的腰身，将他扛在自己肩头，大步往外走，程嘉栩闹腾得厉害，差点从他肩头上掉下去，程商绎被他闹出了火气，想也不想就照着他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再乱动？！”
　　程嘉栩像被按到了什么开关，一下就安静了下来，但过了几秒，羞耻劲儿过去了，又后知后觉恼怒起来，报复似的狠狠捶了一下程商绎后背，抓着他后背的衣服把脸埋了进去，不愿意再抬头。
　　“嘉栩！”陈悦从座椅里爬起来，起身想追。
　　但没追几步程商绎就回身，冷冷给了她个眼神，她倏然站定，鼓起的勇气哽在胸口，不敢再往前一步，最后眼睁睁看着这两个人走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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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商绎火很大，非常大。
　　他扛着程嘉栩一路回了老宅，路上程嘉栩操着磕磕巴巴的话质问他为什么跟踪自己，他也不回答。
　　程嘉栩很讨厌他这副什么也不说的样子，到底在装什么深沉？！
　　俩人都来了脾气，谁也不搭理谁，一路无话到了老宅。程商绎强行把程嘉栩从车里抱出来，一进门，之前在程家做事的阿姨就迎了上来：“程总，您二婶来啦，问您有没有空……”
　　“没空！”话都没说完，就被程商绎打断了，“我有事，谁也不见！”
　　“哎……”
　　阿姨还想说什么，程商绎没空理她，抱着程嘉栩径直往楼上书房去了，程嘉栩在他怀里又抓又挠，好像硬生生从他怀里挣出来了，但阿姨没看清，因为下一秒程商绎就把他塞进了书房里。
　　门砰地关上，隔绝了所有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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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大程一点时间QAQ


第30章 他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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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房里，程嘉栩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抱着胳膊冷眼看程商绎在他面前掐着腰来回踱步。
　　从进屋起两人还一句话没说过，程嘉栩坐得不耐烦了，起身要走，程商绎跟背后长了眼睛似的，回头寒声喝道：“坐下！”
　　程嘉栩皱起眉头来，看了他一会儿，不情不愿地坐下了。
　　“你、到底……要、干嘛？”程嘉栩费劲巴力挤出一句话来，语速很慢。
　　程商绎深重地呼吸，没答他的话。他跟踪程嘉栩已经有段日子了，起初他当然是不愿意相信程嘉栩跟这件事会有关系，他以为程嘉栩只是睚眦必报，但还是有正常的是非观的，程致远没招惹过他，他为什么会突然对他下手？
　　直到今天亲眼撞见程嘉栩和陈悦的会面，他才不得不面对这个事实。
　　“你跟陈悦在做什么？”
　　终于平复情绪，程商绎回过身子，走到程嘉栩面前。
　　程嘉栩抬着下巴，趾高气昂的，闻言轻呵一声，把头往旁边一扭，不理他。
　　这种无声的抵抗其实比直接争吵还叫人恼火，程商绎忍着，掐住他下巴把脸掰回来，语气重了点：“说话，你会说话。”
　　其实程嘉栩现在说话还并不利索，只能几个字几个字地往外蹦：“你、问我？！”
　　他一把将程商绎的手打掉，瞪圆眼睛，看上去也很激动：“你跟、踪，你好、意思？！”
　　“是，我跟踪。”程商绎大大方方承认了，连个顿都没打，“怎么，你有意见？”
　　程嘉栩睁大眼睛，差点被他这一句理直气壮的反问气死。怎么，跟踪难道是什么很光彩的事情吗？还他有意见，他不该有意见吗？！
　　像是看出他的不服气，程商绎沉着脸道：“我不跟踪，我会知道你瞒着我搞出这么大的事情来？！”不止是程致远的事，或许连赵德蒙被举报，也有程嘉栩参与的成分在。
　　程商绎想不明白：“二叔公哪里惹到你了，你为什么要和你小姨联起手来对付他？”
　　程嘉栩咬了咬下唇，别过视线。他当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又不说话了。”程商绎说，“好，可以，你可以不说。你小姨叫什么？陈悦吗？你要干什么她也知道是吗？”
　　程嘉栩意识到了什么，紧紧盯着他。
　　程商绎面无表情道：“你是我儿子，你怎么任性，我都不怪你，我也不找你麻烦，谁跟你一起整事儿，我整谁就是了。”
　　程嘉栩一下起身：“你、敢？！”
　　程商绎也不跟他多废话，转身就要走。他不是吓唬程嘉栩，整程嘉栩他下不去手，整个陈悦对他来说还不简单？
　　“站……住！”
　　程嘉栩显然也意识到了这点，他想也没想就拉住程商绎手腕。
　　程商绎顺势停了下来，回身看他，不说话。
　　程嘉栩嘴唇动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憋出来一句：“你、不能……”
　　“我能。”程商绎打断他。
　　程嘉栩那么微微仰着头看他，有点茫然的样子，程商绎告诫自己得狠心，又沉声重复了一遍：“我能，你可以试试。”
　　“……”
　　对程嘉栩来说，陈悦是除了母亲外和他最亲近的女人，她那么温柔，每次和他说话都是轻声细语的，永远关心他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她给了程嘉栩在程家从未体验过的家的温暖。
　　虽然两人只短短相处了几个月，但程嘉栩对她的情感依赖很深，且他深知，在这件事上陈悦是无辜的，一切都是他的主意。
　　他不能这么把陈悦牵扯进来。
　　程商绎等了他几秒，见他不说话，作势又要走，程嘉栩连忙加了点力气，两只手一起拉住他，有点着急地道：“他、该死！”
　　程商绎听明白了他说的是程致远，皱了记眉：“他哪里惹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