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赝品（近代现代）——过季森林

　　“我、我们没有不想养。”陈悦身形不稳，扶着桌子慢慢坐了回去，“当时我们家里条件真的不好，我还有自己的孩子要照顾，我们养不起两个孩子，才想送走一个，嘉栩他……他确实生理构造上和其他孩子不大一样，我们想着，程家家大业大……”
　　程商绎打断她：“程家家大业大，养得起一个身子奇怪的孩子。即使他有可能被发现不是亲生的被赶走，即使他身体有缺陷，即使他在程家可能受欺负，被虐待，被当成异类嘲笑，但只要活着就行。活着，你们就不用为此感到良心不安了，是这个意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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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晚太困了睡着了orz


第34章 我又不是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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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没想过他会在程家受委屈！”陈悦一手拍在桌上，情绪有些失控地朝程商绎喊，“谁知道你们会这么对他？！我们以为程家会出钱给他做手术，让他像个正常孩子一样活着的！你们家那么有钱不是吗？”
　　“谁给你的自信，让你觉得程家会善待一个私生子？”
　　“那不然怎么办！”陈悦语调有些哽咽，哭喊道，“我又不是圣人，我也有我自己的私心！我还有自己的孩子，按照当时家里的条件，我就只能再养得起一个！两个孩子，一个身体健康，一个有缺陷，换作是你，你选哪个养？！是个人都会选正常的吧！我姐她当时也是这么想的啊！”
　　“……”程商绎不为所动。
　　陈悦深吸了一口气：“是，我是在这件事上对不起嘉栩，我自己也知道。但这不代表现在我就没资格对他好，起码从始至终我都没有想过要害他！”
　　程商绎心里也隐隐有火气：“你要是不想害他，你为什么要叫程逾明认祖归宗，为什么要挑唆他替你们报仇？你自己没能力为你姐讨回公道，你就叫个孩子来？你以为这件事很简单很容易得手吗？！你知不知道他差点把命都搭进去！”
　　“我没有叫逾明去程家认祖归宗，是他自己翻到了当年的报告单，自己要去的！”陈悦觉得自己很冤枉，努力为自己辩白，“我也没有挑唆嘉栩，叫他去给他妈妈报仇！是他非要追问我，他的亲生父亲是谁，我才把当年的事告诉他的！你以为我不知道这件事有风险，你以为我没劝过他吗！可他根本不听我的话我有什么办法？！”
　　“他不听你的话？”程商绎听着简直想笑，“你有告诉他全部的实情吗？你当着我面说的这些话你有原封不动对着他说一遍吗？你敢在他面前承认当初是你和你姐先放弃了他吗？！”
　　陈悦再也忍受不了这种无端的指责，难堪的大声反驳：“我说了我们没有想放弃他！”
　　“我们、我们也……”她有些无措地组织着语言，“我们也想把两个孩子都留下，但是真的养不起！那种情况下，我们也没得选……何况嘉栩都不怪他妈妈，你凭什么在这里高高在上地指责我们？！”
　　程商绎闻言冷笑。
　　“他不怪他妈妈是因为她死了，你看他妈妈要是还还活着的话，他会不会找你们问个清楚。”
　　“……”陈悦嘴唇颤了颤，一下没了声音，接不上话来。
　　她知道程商绎说的其实是有道理的。当时她向程嘉栩复述真相时，其实隐瞒了很多细节，她也很忐忑，害怕程嘉栩继续追问，但奇怪的是，程嘉栩只点到为止。
　　她那时候就觉得，程嘉栩应该也不想知道全部的真相。
　　“我很感谢你在小栩那里给他捏造出了一个完美的，好母亲、好小姨的形象。”程商绎说，“所以，趁着我对你还有这份感激的情谊在，别插手我们父子之间的事，你现在想赎罪已经晚了懂吗？”
　　“……”陈悦已经失去最初的气势，有些颓然地攥着自己的裙摆，嗓音艰涩，“那你就是非要嘉栩出国不可了？”
　　“是。他不适合在留在这里。”程商绎几乎是毫不犹豫地这么回答，“如果你想出国照顾他，我可以把你的手续一起办了。”
　　陈悦静默半晌，摇了摇头，说：“我就不过去了……”她还有丈夫和孩子要顾，不可能把人生重心都放在程嘉栩身上，“等他在国外安顿下来，我再去看他吧。”
　　她能做到的也只有这样了。
　　她的回复不出程商绎所料，程商绎微微一颔首，平稳道：“理解。到时候我会派人和你联系，把他在国外的地址和联系方式给你的，你出境的所有费用我都报销。”
　　说完，他低头看了眼腕表，他已经在这里浪费了很久时间了。
　　“没其他的事，我先走了，您自便。”
　　他起身欲走。
　　“等一下！”
　　陈悦突然叫住他，回头，就见她有几分紧张地看着自己，犹豫地吞吐出一句：“你、你不会把今天的事，告诉嘉栩的吧？”
　　程商绎默然不语，那么看着她。
　　陈悦神情明显慌张起来，急忙道：“我之前是隐瞒了嘉栩一些事，但现在我是真的想好好对他，想好好和他相处的，你能不能……”
　　“我不会说的。”不等她说完，程商绎就冷淡打断，“你大可以放心，在他面前继续扮演一个体贴温柔的小姨形象，像你说的那样，一直好好对他。”
　　至少这样还能让程嘉栩觉得，这世上还有人全心全意地爱着他。
　　程商绎收回视线，转身离开了包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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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下午又去公司处理了一些事情，晚上快五点才回到家。换了衣服，第一件事就是询问阿姨，程嘉栩晚饭吃了没。
　　自从他对程嘉栩说了要送他出国后，程嘉栩就又开始跟他闹脾气了，饭也不好好吃了，康复训练也不做了。
　　怕他会不适应国外的生活，程商绎还特意给他请了英语家教，想配合康复师一起训练他英语的发音，可惜的是程嘉栩并不领情，英语家教上门第一天，他就把人家和康复师一起打出了门。
　　家教其实也有自己的圈子，他这一打打出了名气，后面再没什么有口碑的老师敢上门了，程商绎又信不过没招牌的，学习计划只能暂时搁置，程商绎想着，不行到时候叫他带个翻译过去同吃同住好了。
　　阿姨告诉他，小栩中午饭吃了挺多的，但晚上他说不饿，就只喝了一罐酸奶，吃了点水果。
　　“……”
　　程商绎揉着眉心叹气，心道好歹还是吃了点东西的，总比一口不吃强吧？他摆了摆手让阿姨忙自己的去。
　　走到程嘉栩的门口，抬手想敲门，又顿住。
　　说实在的，他现在也不知道该拿什么态度去面对程嘉栩，从前他可以将他单纯当作弟弟看待，做他可以依靠的兄长；后面他认为他们是可以共度一生的伴侣，无所顾忌地同他接吻、做爱；再后来，他知道了程嘉栩是他亲生儿子，他告诫自己要在他面前做好一个父亲，把自己所有丑陋的心思都收敛起来。
　　但现在，程嘉栩把一切都摊开来了，他知道程商绎对他的龌龊想法，并且以此为武器，拿来攻击他，在这种情况下，程商绎根本没办法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在他面前粉饰太平。
　　程商绎静静站了半晌，最后还是收回手，打算离开。
　　就在这时，他余光忽然一瞥，发现程逾明就站在楼梯口看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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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刚算了一下大小程的年龄差，大程1.7的生日，小程10.12的生日，所以应该算是18的年龄差（我应该没算错吧）


第35章 他还不明白什么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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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
　　程逾明与他对上视线，坦荡地叫了一声，走过去问：“你要找嘉栩吗？怎么不进去？”
　　“……本来找他有点事，现在没了。你……”程商绎打量了一下他身上板板正正的西装，“刚从公司回来？”
　　“啊，是，刚下班。”
　　“嗯，那赶快换身衣服，去吃饭吧。”
　　程商绎敷衍地应了一声，转身就要走。程逾明连忙追了两步，跟上他：“大哥。”
　　程商绎脚步没停：“怎么？”
　　“我听公司里的人说，嘉栩已经好几天没去上班了，还听说……”他顿了一顿，“你要把他送出国。这事儿是真的吗？”
　　送程嘉栩出国这件事程商绎并没有大肆宣扬，只悄悄跟自己的助理、还有赵婉晴提过一嘴。因此程逾明那边完全没听到风声，还是听到茶水间里有人讨论这件事才知道的。
　　程商绎闻言看他一眼：“是。怎么了？”
　　程逾明脸色变得有些微妙，他跟在程商绎身侧，迟疑了一会儿才道：“是因为……二叔的事儿？”
　　说起来，程逾明对程嘉栩的感情还挺复杂的，一开始是有点不满他鸠占鹊巢，霸占了自己本属于自己的位置，后来觉得要是能和平相处，井水不犯河水也行。
　　但自从他被程商绎认回，成了程家名正言顺的小少爷，进入公司学习后，程逾明的心态就又有点不平衡了。
　　虽然程商绎当时跟他说的是，会把公司都留给他，让他放心，可那是建立在程嘉栩不是程家人的前提下的。
　　现在他知道程嘉栩是他亲儿子，这公司还有自己的一份么？
　　他不是贪心的人，也没想要独掌程家大权，但至少该给他的那份得给他吧？
　　程嘉栩要是不挡他的路，他也犯不着用这种手段，非要把他挤出公司不可。
　　现在看来，他倒是成功了一半，只是他没想到后果会这么严重，程商绎居然会直接把程嘉栩送出国……他不是最喜欢这个儿子了么？程逾明有点拿不准他大哥的心思。
　　程商绎略一停顿：“不是，跟那没关系。”
　　又好像思索了会儿，突然转头，别有深意地问：“你好像对程嘉栩特别上心？”
　　两人视线冷不丁相撞，程逾明心里当即咯噔一声，瞬间意识到程商绎话里不止一层的意思。
　　“不是，我……”他下意识要反驳。
　　程商绎抬了下手，不等他说完就示意他停住。
　　“反正你记住，你们两个是亲兄弟就行。”程商绎说。
　　程逾明脚步缓了下来，眉头拧起，更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他对自己说话好像一直都是这样，从来不说透，点到为止。
　　程逾明不知道他是想说，你们是亲兄弟，不要再搞小动作，还是你们是亲兄弟，不要对他有不该有的心思，还是两者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