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响（近代现代）——山陵替

　　看完电影，夏湘宁兴致昂扬，在手机上找其他经典警匪片重温，袁檀在书房里找到一本《百年孤独》，和他家里的一样也是范晔翻译的版本，他之前剩下三十几页没读完，当时有事耽误了，就一直没再读，这次就在夏湘宁家读完了。夏湘宁看书喜欢用铅笔把喜欢的句子划下来，袁檀读的时候，像是跟着他一起把这本书读了一遍。
　　中午夏湘宁点了外卖，是一家他很喜欢吃的盖浇饭，下午他一觉睡到了四点，醒来时袁檀坐在他旁边陪他，手里已经换了本黑塞的书在看。
　　“我做个饭给你吃吧。”夏湘宁伸了个拦腰，嘟囔着说。
　　“真的？”袁檀说，“你做什么？我跟着学一下。”
　　“我也没做过，上次在网上看到教程就收藏了，等会试试看。”夏湘宁说。
　　夏湘宁实则也没有很会做饭，而且也不喜欢拿着热锅和锅铲炒菜，收藏的教程基本都是煮东西的。他爬下床，洗了把脸，把家里剩下的土豆、番茄、金针菇什么的全部拿出来，煮了一锅饭，把这些食材全部放在米饭上，指挥袁檀把调好的酱汁倒进去，然后开始煮。
　　“你说这样真的会好吃吗？”夏湘宁心里有点不确定，“我看别人做的挺好吃的。”
　　袁檀说：“没事，不好吃我们就出去吃。”
　　夏湘宁龇牙：“你应该说就算不好吃也会把我做的饭吃完！”
　　袁檀举双手投降：“我错了，我一定会吃完的。”
　　最后饭煮出来，意料之外的很好吃。夏湘宁把煮软的食材捣烂，做成拌饭，先给袁檀盛了一份。袁檀一边吃，一边一直夸他厉害，把碗里的全部吃完了。夏湘宁尾巴都快翘起来，得意洋洋地对这些夸赞照单全收。
　　吃完饭，他把碗全部扔进洗碗机，宣布自己要一个人出门。袁檀站起来：“我陪你。”
　　“不要。”夏湘宁却拒绝了他，眼珠一转，说，“我想自己出去玩，呃，我有自己出门的自由。”
　　袁檀叹了口气，说：“那你快点回来。”
　　夏湘宁“嗯嗯”两声，穿上外套出了门。袁檀在家等他，像个深闺怨夫一样来回踱步，没法安静地坐下来。洗碗机停了，他去把那些碗捞出来，然后洗了个澡，坐在卧室床上拿起没看完的书，半天才翻过一页。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终于响了一下，夏湘宁回来了。他回来后也没进卧室找袁檀，而是直接进了浴室洗澡。袁檀听着水声，手里的书一直没再往下翻。
　　水声停了，过了一会，夏湘宁穿着浴袍走进卧室，笑眯眯地问袁檀：“你猜我干嘛去了？”
　　袁檀脸色舒缓了一些，但也说不上很好看：“猜不到。”
　　夏湘宁心想完了，好像有点把人逗得狠了，为了弥补，他跨坐到袁檀腿上去亲他，黏黏糊糊地说：“你猜嘛。”
　　袁檀托着他的后脑勺和他接吻，吻了一会，分开之后，又再度吻上去。夏湘宁抓着他的手往自己身上带，袁檀顺着他的腰线往下摸，摸到口袋附近，发现里面有东西。他停下动作，拿出来一看，是一盒润滑和一盒套。
　　他的表情终于由阴转霁：“这就是你说的自由？”
　　夏湘宁微红着脸，说：“你真以为我背着你出去玩啊？我也没去多久嘛，就在小区外便利店买的，你自己看看过去了几分钟。”
　　袁檀叹了口气：“你就故意气我吧。”
　　夏湘宁抱着他的头，用额头轻轻撞他：“要怪就怪你自己多心，你该不会以为我把你抛弃了吧？”
　　袁檀没说话，一手搂着他，一手拆开了那盒套。夏湘宁盯着他的手看，想到看见过的袁檀的尺寸，咽了下口水，小声说：“你要轻点啊，别把我弄疼了。”
　　袁檀在他耳边轻声说：“我不能保证。”
　　他盯着夏湘宁熟透般的耳朵，又问：“我们上次做的时候，我有没有弄痛你？”
　　他一直提根本不存在的“上次”，夏湘宁恨不得要把耳朵捂起来了。但等到真正做的时候，他根本没空捂耳朵，一只手被袁檀抓着十指相扣压在床上，一只手抓着袁檀的肩膀被带着摇晃，嘴里的呻吟一直溢出来。
　　他怀疑袁檀是故意的，故意顶那么深，还要一直问他舒不舒服，力度合不合适。他的手指被袁檀的手指缠着，双腿之间被袁檀占据着，身体内部也被袁檀闯进去，喘息声一直在他耳边响，他分不清到底是谁发出来的，倒是在某个稍微清醒的时刻猛然发现自己居然一直在叫，发出各种让自己都脸红的声音。
　　他的双腿也不知不觉就缠到袁檀腰上了，他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在了袁檀身上，袁檀的手，袁檀的舌头，袁檀的声音，袁檀的那里。袁檀夸他好乖，袁檀问他和上次比哪次更舒服，袁檀摸着他的小腹，问他上次有没有到这里。
　　夏湘宁快哭了，他的口水都不自觉地从嘴角流出来一点，完全说不出完整的话了。他们中途换了一个姿势，夏湘宁原本想跪着的，但他没一会就坚持不住了，腿软下去，腰也塌了下去，最后变成趴在床上。袁檀的吻密密地落在他的肩头、背部，动作放缓了很多，夏湘宁哼着，呻吟着，像一艘被风浪拍打的小船在欲海里沉浮。
　　大床摇晃着。
　　用这个姿势做了一次，袁檀很快又硬了。夏湘宁带着哭腔说：“不做了 行不行？我帮你舔出来。”
　　他凑上去舔，袁檀没说话，一只手托着他的头，垂眼看着他。他的嘴巴撑得很圆，很认真地舔，像吃糖一样。他觉得自己很努力，非常努力了，脖子和嘴都酸了，口水也咽不下去，结果袁檀还那么硬，他气得捏袁檀的大腿，想让他快点射。
　　袁檀轻轻地哄他：“再坚持一会，好不好？”
　　他立刻就气消了，继续认真地舔。他有点怕袁檀按着他的脑袋往他喉咙里面捅，但袁檀没用力，没怎么动，只让他自己来。他很卖力地做了几个深喉，袁檀终于射出来的时候，他努力咽下去了，精疲力尽地倒在了床上。
　　袁檀抽了几张纸巾递给他，要他吐出来，他冲袁檀笑了笑，吐出舌头给他看。口里的东西全被他吃下去了，只有嘴角和舌尖还沾着一些。袁檀的呼吸立即又粗重了一些，夏湘宁反应过来，暗道不好，想往角落里爬，结果被抓着小腿拉回来。
　　最后夏湘宁都不知道自己是睡着了还是晕过去了。他爽得魂都快飞了，快感刺激得他如在云端，让他有点受不住，他也分不清自己是还想要还是不想要了。
　　他被袁檀圈在怀里颠簸，扒着袁檀的脖子，稀里糊涂地喊：“我以后再也不和你做了！”
　　结果这次做完，袁檀又报复似地拉着他再做了一次。


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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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湘宁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睁开眼时袁檀穿戴整齐坐在旁边，问：“饿了吗？我在外面打包了饭菜回来。”
　　夏湘宁浑身都疼，尤其腰和腿，动一下就酸得不行。他躺着发了会愣，袁檀就一直摸他的额头、眉毛和脸。回过神后，他挣扎着要坐起来，袁檀扶了他一把，他腰一软，倒在袁檀身上，下巴枕在他肩膀上，没忍住嘶了一声。
　　“很难受吗？”袁檀关切道，“我帮你揉一下？”他说着就把手放在了夏湘宁腰上，缓缓揉了起来。
　　昨晚做得太激烈，把夏湘宁整懵了，这会他头脑清醒了些，有点回过味来了，质问袁檀：“你是不是早就猜到了？”
　　袁檀问：“猜到什么？”
　　夏湘宁掐了一下他的胳膊：“猜到我们没做过啊！你故意的吧！”
　　他早该想到的！他的演技那么拙劣，撒的谎漏洞百出，袁檀又不是傻子，肯定早就发现了。可他一直装作不知道，昨晚做的时候还故意拿这件事写文章，一直问他和上次相比怎么怎么样……
　　袁檀笑了两声，夏湘宁知道自己猜对了，气得都没力气了，瘫在袁檀怀里，恨恨得用牙咬他的脖子。但同时他也有点心虚，也怪他自己昨晚非要去挑逗，惹得袁檀兽性大发。
　　缠着袁檀要他道了歉，他也就顺着台阶下了，让袁檀扶着他去吃饭。袁檀在附近饭店打包了三菜一汤，他猜夏湘宁做模特，应该不太能吃重油重盐，点的都是比较清淡的，不过味道也很不错。饭桌上，两人随意地聊着天，夏湘宁说：“现在想想，其实你也挺疯的嘛，就我上次绑架那事，我还以为你会报警什么的，没想到还和我一起作案。”
　　袁檀没忍住笑了：“你真这么想？”
　　夏湘宁说：“真的啊，你不是自己说你喜欢稳定吗，我可不稳定，我看你其实也没那么喜欢稳定。”
　　袁檀听了，笑得更厉害了。夏湘宁不由自主也跟着笑，咬着筷子尖看了他一会，说：“哎，你说实话，你之前是不是真的挺讨厌我的？因为你不是说……关于你父母的事情嘛，我是不是总让你想起你父母？”
　　袁檀没法否认，那时的他太想和晦暗混乱的过去割席，有点矫枉过正。但他得说明一点：“你和他们不一样，你只是比较想要自由 。”
　　夏湘宁吐吐舌头：“你很了解我嘛。”
　　他不知道其实是自己太好懂，愿意注视他的人不用花太多时间就可以做到对他很了解。袁檀笑着，又给他碗里夹了点菜。
　　两人又在家里度过一天，消磨完最后的周末时光。周一早上，袁檀要早起去上班，夏湘宁压在他身上不让他走，说要和他聊天。袁檀心里算着时间，觉得再聊下去就要迟到了，但他没催夏湘宁，就让夏湘宁靠着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最后结果就是不可避免地迟到了。袁檀没赶上签到，还被吴文婵关心了，说从没见他迟到过，问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袁檀犹豫了一下，没告诉她自己已经和夏湘宁在一起的事。他能看出吴文婵对夏湘宁来说很重要，这件事要先和夏湘宁商量好，改天可能约吴文婵吃个饭说清楚比较好，不然显得太唐突了。
　　他就找了个借口，说路上堵车。吴文婵点点头，又低声对他说：“主任一大早来我们办公室了，跟组长讨论，说那件事如果这周还解决不了，那个学生还找不到，下周开始就不管了，定性成恶作剧，因为不少老师都表示压力太大。”
　　袁檀顿了一下，点点头：“我知道了。”
　　他坐下收拾东西，写了会教案。不一会，办公室里几道消息提示音同时响起。袁檀拿起手机一看，大群里发了通知，说今天下午电视台里会有人来拍一组校园风景文化宣传片，还发了一个表格，要表格里的老师陪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