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哥儿?但有灵泉!(穿越重生)——Aciddddddd

分类:2026

作者:Aciddddddd
更新:2026-07-05 08:29:29

  “来福哥啊……”
  林春分无语地抬手扶额,只觉得额角青筋有些跳动:“你现在一个月领十两银子,可以说是咱们青山村头一号的黄金单身汉了。你回村,就给家里人带两麻袋粮食?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克扣你工钱呢!”
  林来福无辜地挠了挠头,瓮声瓮气道:“今年遭了大旱,爹在信里说,村里存粮吃得精光,有粮食心里踏实。”
  这老实孩子想法倒也纯粹,在灾荒年头过来的人,眼里除了粮食就没别的稀罕物。
  林春分看着他那粗壮的胳膊和憨厚的笑,无奈地叹了口气,一把扯过他:“行了行了,粮食留着一起装车。你今天手里拿的是自己的月钱,走,我领你去挑几件撑面子的物件。这回,咱们可是要衣锦还乡的!”
  等整个南市街逛完时,林家的马车已经被塞得满满当当。
  红绸缎子、精致的糕点盒子、用来办喜宴的几大坛好酒,还有谢砚母子给林丫儿挑的那套沉甸甸的添妆礼。除此之外,林春分硬是做主,给林来福买了一件藏青色的厚呢子外袍,外加一双崭新的牛皮靴子。
  这衣服往身上一扎,原本的土家汉子顿时显得威风凛凛。林来福抱着那根熟铁棍往车辕上一坐,别提多精神了。
  “都备齐了吧?”林春分擦了擦额头上的薄汗,看着车上那高高隆起、红红火火的年货,心里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齐了。”林二柱仔细地用防雨的油布把车厢盖好,用绳子扎得死死的。


第107章 要想富先修路!
  冬日里的风虽然挟着几分刺骨的冷意,但被正午那明晃晃的日头一晒,扑在车帘上便只剩下一股子干爽。
  林春分缩在晃晃悠悠的车厢里,怀里踏踏实实地捧着个热乎乎的青铜雕花暖手炉。他穿了一件新裁的牙色夹棉短打,领口滚了一圈细软的兔毛,愈发衬得那张巴掌大的小脸白里透红。他正舒服地靠在车厢壁上,被牛车起伏的节奏晃得眼皮发沉,昏昏欲睡。
  “驾!”
  驾车的林来福扬起鞭子,在空中甩出一记响亮的鞭花。
  牛车驶出官道,进入青山村的地界,林春分本能地伸手抓紧了车缘,做好了被回村土路颠得骨头散架的准备。然而等了半晌,身下却并未传来预想中的剧烈颠簸,反倒是车轮底下传来一阵沉稳而规律的“沙沙”声。
  林春分有些诧异地睁开眼,从车窗掀起一角往外瞧去,只见原本一到雨天就泥泞不堪、晴天时坑洼不平的村头土路,如今竟被铺上了一层厚厚实实、压得极平整的青白碎石子。
  “爹、娘!你们快瞧,这路竟然修好了!”林春分眼睛一亮,回头对着身后的林二柱两口子惊喜道,“我已经做好被颠簸的准备了,没想到村长叔这次动作这么快!”
  林二柱乐呵呵地应道:“咱们青山村的米酒现在在府城那都是排得上号的稀罕物,天南地北的客商赶着驴车、马车往咱们这儿扎。村长说,总不能让贵客的轮轴断在咱村口,账上一有了大钱,第一件事就是招了工匠,把这碎石路一路铺到了你们家作坊大门口!”
  “要想富先修路,真不错,这下可舒服多了。”林春分晃荡着细白的小腿,心里美滋滋的。
  马车一路行到青山村的村口,在距离林家小院门口稳稳地停了下来。
  林春分利落地掀开厚实的棉布车帘,招呼着车厢里的林二柱和陈金桃下车。林二柱两口子大包小包地往下拎东西,林春分站在车边搭手,等把自家的家当都搬得差不多了,他一抬头,正好撞进车厢深处那双黑沉沉的眼眸里。
  谢砚正端坐在车厢里侧,身上依旧是他惯爱穿的月色长衫。他平日里总是冷冷清清的,可此时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却全是不加掩饰的炽热。
  林春分被他盯得头皮一麻,原本想叮嘱他“回去了好好歇息”的话生生卡在嗓子眼里。当着两家大人的面,他到底是薄面皮,梗着脖子把头一扭,怀里死死抱着暖手炉,抬脚就跟在陈金桃身后快步往自家院子走去。
  那步子迈得极快,牙色短打的衣角在冬风里微微掀起,活像一只受了惊、撒丫子乱窜的白兔子。
  车厢里,谢砚撩着车帘的手指僵在半空,那句还没来得及唤出声的“春哥儿”就这么被咽了回去。他看着那抹带着几分虚张声势的背影消失在林家院门后,一双英挺的眉头登时拧了起来,俊脸瞬间黑沉得能滴出墨来。
  林来福是个没眼色的,压根没注意到车厢里的官司,眼见林家三人下了车,他立刻一甩响鞭,嘴里大喝一声:“驾!”
  牛车“哒哒哒”地再次扬长而去,谢砚的身子晃了晃,抓着车帘的手骨节微微泛白。
  坐在一旁的柳玉茹将自家儿子这副吃瘪的模样全看在眼里,忍了又忍,到底没忍住,拿着一方素净的帕子捂住嘴,发出一阵促狭的低笑。
  “砚儿啊,这到了村里,路是不颠了,你这心里瞧着倒像是颠得厉害?”柳玉茹眼里含着戏谑。
  谢砚面色如常,缓缓收回有些僵硬的手,规规矩矩地将双手搭在膝头上。他脊背挺得笔直,目不斜视地盯着车厢木板,摆出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圣贤模样,对自己亲娘的取笑充耳不闻。
  唯有那藏在墨发下、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的耳尖,彻底出卖了大案首此时此刻起伏不平的心绪。
  另一边,林春分一把推开自家的小院门,本以为几个月没住人,屋里定然落满了灰尘。可一进堂屋,竟是明净整洁,连灶台都被擦得反光。这是大伯娘王阿花知道他们这两日回,特意提前拾掇好的。
  “真好,直接拎包入住。”林春分愉快地甩下包袱,往堂屋那张熟悉的竹榻上一躺。
  如今天灾已过,药坊的消暑丸产量饱和,他也乐得清闲。他最是清醒,才不想被府城的药坊锁死,做个没日没夜的“社畜”。现在只消偶尔提供个方子当“技术顾问”,就能回村舒坦过冬,这种安稳日子,让他眉心的红痣都更显得灵动起来。
  还没歇口气,院门便被拍响了。大伯林大柱带着王阿花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开口便是商量起林丫儿和陈守成的婚事。
  “二弟,春哥儿,丫儿和守成腊月十八成亲,我们是想着,该不该给老宅那边送一份请柬?”林大柱搓着手,语气迟疑。
  陈金桃和林二柱对视一眼,神色复杂。
  王阿花叹了口气,摆手道:“老宅那边现在也是物是人非了,张水草那个恶太婆遭了报应,如今疯疯癫癫被锁在家里,是绝对来不了的;承业那孩子大旱后清醒了,现在教几个孩童启蒙,好歹能活;至于爹,现在性子沉得跟块石头似的,整天下地干活也不说话了。”
  屋里沉默了片刻,林春分剥开一颗花生塞进嘴里,脆生生道:“请吧。多一副筷子罢了,咱们全了礼数,省得外人嚼舌根。届时顶多也就我三叔和爷爷会硬着头皮来,出不了什么乱子。”
  听见林春分这个在城里当大官的哥儿发了话,林大柱和王阿花心里顿时松快,大人们又热火朝天地商量起嫁衣和年货来。


第108章 此男恨嫁
  冬日里的天黑得早,可上河村陈家,此时却被数十盏红彤彤的大红灯笼照得亮如白昼。
  林丫儿和陈守成的这场昏礼,别说在陈家庄和青山村,就是放眼方圆十几个村落,那都是数一数二、顶天立地的头等体面。高挂的红绸在夜风里翻飞,映着满院子攒动的人头,到处都喧嚣着热腾腾的喜气。村里的妇人帮衬着端茶倒水,汉子们则扯着嗓门高声说笑。
  今年虽然闹了几个月的旱灾,天底下的买卖都不大好做,可林春分在西川把局势稳下来后,年底时,府城到各县的商路便早早被周秉谦派人疏浚得清清朗朗。林春分坐在堂屋里算账的时候,手指头在算盘上扒拉得噼啪作响。
  那清脆的碰撞声,落在经历了一场大旱的林家人耳朵里,简直比世上最动听的仙乐还要好听。
  一年下来,米酒作坊除开旱灾停产的那几个月,净利润生生攒下了将近四千两银子。按照当初定好的规矩,林春分占大头拿了八成,足足三千多两白银安安稳稳地抬进了自家银库;而大伯和舅舅家各占一成,落到手里的现银也足足有近四百两。
  四百两银子,搁在普通的庄稼汉家里,那是几辈子都挣不来的天大数目。舅舅一家是实在人,心里对林春分感激得直念佛。因而,对这门亲上加亲的喜事,陈家自然是摆出了最顶格的席面,半点不含糊。
  席面上的荤腥给得够够的。
  长凳一条条摆开,桌上热气腾腾。那大盘的红烧大肉炖得颤巍巍的,泛着油亮的光泽,拿筷子轻轻一拨便能陷下去,直看得人清口水直流;整只的肥鸡用小火煨得脱了骨,鸡皮炖得几近透明,筷子一戳便是一汪浓郁金黄的鸡汤;更不用说那香气扑鼻、专门从自家里拉过来的极品米酒,管够管饱。
  来往的宾客一个个吃得满嘴流油,酒酣耳热之际,连连称赞陈家和林家这是跟着林春分发了大财,往后日子越过越红火。
  上座的一桌上,坐得最是齐全。陈铁山和李桂花二老坐在正中,瞧着台上穿着一身喜服、正忙着拜天地的一对新人,笑眯眯的,满脸的褶子都舒展开了。林二柱、陈金桃、林大柱和王阿花几个人也在一旁坐着,林春分和谢砚正并肩坐在一处。
  林春分今天在两个村子来回跑,又是张罗彩礼又是规整座次,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这会儿正鼓着腮帮子,埋头奋力搂席。
  他那筷子使得飞快,活像一只掉进了米缸的仓鼠。坐在他身侧的谢砚,手里的筷子动都没动一下。他穿着一身熨帖的月色长衫,在这一桌大鱼大肉、喧嚣纷杂的席面上显得格外清贵。偏生那双黑沉沉的眸子,此时正一寸一寸地落在身侧林春分那张因为吃得专注而透出温润粉色的小脸上,眼底闪烁着细碎的光。
  看着台上陈守成和林丫儿一拜天地、二拜高堂,两只手在喜娘高亢的吆喝声中紧紧牵在一处,谢砚只觉得自己的心,被掀起了阵阵波澜。
  他动了动身子,在桌子底下悄悄朝林春分身边挪了挪,脸上隐隐带了几分局促,张了张嘴,刚想出声:
  “春哥儿,你觉得这昏礼……”
  “吸溜——”
  林春分头都没抬,敏捷地从大盆里抢出了最后一块肥瘦相间的蹄膀肉,精准地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大伯娘,这蹄膀炖得真地道,烂糊!这皮都化了!”
  谢砚那句揣在怀里、酝酿了半天的温情话语,生生被这一声脆生生的“吸溜”给噎回了嗓子眼。他原本清隽的面容肉眼可见地沉郁了几分,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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