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哥儿?但有灵泉!(穿越重生)——Aciddddddd

分类:2026

作者:Aciddddddd
更新:2026-07-05 08:29:29

  谢砚减少了黏人的频次,林春分反倒成了全家最得闲的那一个。
  林春分每天一睁眼,除了琢磨琢磨作坊里米酒的分红,剩下的时间,全用来祸害林狗蛋了。林知恒——也就是以前的林狗蛋,如今年底放了假。在学堂里读了一年圣贤书,小家伙个头蹿高了不少,身上那件洗得干干净净的宝蓝色夹棉长衫一穿,倒也褪去了几分泥猴子的顽劣,显出几分读书郎的稳重来。
  可这份好不容易养出来的稳重,一到林春分面前,就散了个一干二净。
  “春哥儿!你慢点儿,等等我,雪厚!”
  青山村东头的雪地上,林知恒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跑着,一张小脸冻得通红,一边跑一边嘴里呼呼吐着白气。
  林春分悠闲地走在前面,手里牵着一根粗草绳,绳子后头拖着个简陋的木爬犁。听见后面的动静,他回过头,促狭地冲那小家伙挑了挑眉:“狗蛋,你这一年书白读了?瞧你这姿势,大伯要是瞧见你这跑相,回去少不得一顿板子。”
  “春哥儿,我都说了,夫子现在叫我林知恒!知书达理的知,持之以恒的恒!在外面不许叫小名!”林知恒气喘吁吁地追上来,一屁股重重坐在爬犁上,嘴里虽在大声抗议,眼睛却亮晶晶地盯着林春分,“春哥儿,待会咱们去后山林子里抓小鸟烤着吃呗?娘今天下午可没空管我,她忙着呢,顾不上我。”
  “大冬天的,大伯娘忙什么呢?”林春分从袖袋里抓了一把蜜饯塞进他嘴里,随口问道。
  “二姐呗!”林知恒含着蜜饯,包着腮帮子,一脸神秘地凑过来,“二姐如今跟着村头的王大夫学医理呢。天老爷,你是不知道,以前在家里连针线活都坐不住半个时辰的人,现在竟然能捧着厚厚的一本《伤寒杂病论》背一下午!娘说,二姐要是真能学出个名堂,往后那就是方圆十里八村头一个女郎中学,可体面、可威风着呢!”
  林春分听着小家伙告密,不由得勾起唇角,笑了。
  林妮儿跟着王大夫学医这事儿,他之前就听大伯娘提起过。起初大人们都以为姑娘家是瞧着好玩新鲜,过个几天热度也就散了。可难为那丫头是动了真格的,这些日子青山村天寒地冻的,她一个姑娘家,天天顶着寒风去王大夫家辨识草药、晾晒药材,连一双手被冻出了冻疮,也生生没喊过一句苦。
  看来,这丫头是打心眼里真心喜欢这门悬壶济世的技艺。
  大雪纷纷扬扬地落下,将修整得平平整整的碎石子路覆上了一层干净的银白。
  林春分拽了拽草绳,带着林知恒慢吞吞地往回走。一路上,一边和村里人搭话,一边他的眼角余光却总是不自觉地瞥向村口谢砚每日必经的那条小路。
  虽然那人这几日忙着苦读没来,但这银装素裹的路面上,似乎还残留着他几日前留下的足迹。林春分有些别扭地挠了挠脸颊,风雪扑在脸上凉丝丝的,心底却莫名泛起一丝牵挂,这人这几天也不晓得冻着没有。


第110章 哥儿大了不中留!
  转眼便到了大年三十这一天。
  青山村的冬夜极冷,苍穹泼墨似的黑沉,细碎的白雪打入夜起便洋洋洒洒地落了下来,没多大会功夫,便将新修的碎石子路和屋顶瓦片覆上了一厚层软绵绵的白毯。外头寒风呼啸,林家小院的堂屋里却是暖融融的一片。
  林春分一家三口都不爱去凑热闹,吃过了丰盛的年夜饭,便早早地封了灶火,挪到堂屋的红泥小火炉旁坐着。
  火炉里的大枣木烧得噼啪作响,偶尔爆出一两颗金红的火星子。暖黄的油灯将三人的影子长长地拓在泥墙上,陈金桃手里拿着个鞋底子漫不经心地纳着,林二柱则在一旁往火盆里添着碎炭,嘴里絮絮叨叨地跟婆娘盘算着来年的章程。
  林春分则懒洋洋地斜靠在竹榻上,怀里依旧抱着那个青铜雕花的暖手炉。他领口那圈兔毛,毛茸茸地挨着他巴掌大的小脸,显得整个人松软又无害。他半眯着眼,听着爹娘的闲聊,手脚被烘得热乎乎的,正有些昏昏欲睡。
  "啪嗒。"
  突兀的一声脆响,打破了屋内的宁静。
  林春分耳朵尖,长卷的睫毛微微一颤,有些疑惑地睁开了眼。那声音极轻,他以为是自己听岔了,正准备重新闭上眼,没曾想不过几息的功夫,"啪嗒、啪嗒"两声,那动静反倒更大了些,在寂静的雪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这下连正埋头加炭的林二柱也听见了,他拍了拍手上的炭屑,两道浓眉紧紧地拧在了一处,有些纳闷地站起身:"这大年三十的,哪家不长眼的小崽子,大半夜不睡觉往咱院里丢石子?"
  一边说着,林二柱顺手抄起灯,作势就要拉门出去瞧瞧。
  林春分瞧着自家老爹那副风风火火的背影,挑了挑那双好看的秀眉,唇角带起一抹笑意——往院墙里扔石子,这手法,怎么听起来那么耳熟呢?
  没过多会儿,林二柱便推开门走了回来,带进了一股子刺骨的冷气。他一边拍落肩膀上的落雪,一边疑惑地嘀咕道:"怪了,我提着灯在院里转了一圈,连个鬼影子都没瞧见。地上倒是落了两颗干净的碎石子,指不定是外头谁家孩子皮,闹着玩呢。"
  林春分心下了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他利落地从竹榻上翻身站起,极自然地从林二柱手里接过那盏灯,脆生生道:"爹,你和娘安心烤火,指不定是那皮猴子躲在暗处呢,我去抓他。"
  说完,也不等林二柱阻拦,他便提着灯快步走出了堂屋。
  外头的雪下得紧了些,细碎的雪花落在脸上凉丝丝的,瞬间激得林春分清醒了大半。他刻意放轻了脚步,踩着地上那层薄雪,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待走到沉重的木质院门前,他没急着开门,而是坏心思地熄了手里的灯,将半张脸悄悄凑到那指头宽的木门缝边,顺着那抹微弱的雪光往外瞧去。
  这一瞧,林春分的心尖便颤动了一下。
  大雪纷飞中,正静静地立着一个长身玉立的身影。那人穿了一件极其不显眼的青灰斗篷,兜帽落了一半,上面缀满了白簌簌的残雪。可即便如此,那张清隽得如同水墨画般的俊脸依旧惹眼得厉害。
  林春分屏住了呼吸,待在门后没有动作。
  他心里有个声音说,就这么看一会儿帅哥养眼也没什么。雪夜里那人太过好看,值得多看几眼。可偏偏另一个声音又在催他,戳戳他的心口说:你都出来了,还在磨蹭什么?
  就在他这般没出息地僵持着的时候,谢砚似是察觉到了门后的视线。
  那原本清冷如松的少年忽然微微扬起下巴,那双黑沉沉的眸子里漾开了一层涟漪,隔着门缝,冲着林春分的方向笑得眉眼弯弯。
  林春分面皮一热,有些懊恼地咬了咬下唇,隔着门板低声嘀咕了一句:"属狗的吧,你怎么每次都能发现我。"
  话虽是这么嘟囔着,可他手上的动作却比谁都快。只听"吱呀"一声轻响,林春分利落地拉开了大门,一把将浑身挟着寒气的谢砚给拽进了门。
  一进院,那一身的冷意便扑了过来,林春分微微蹙了蹙眉,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却没真的撒开手,手里那截袖子还攥着呢,林春分愣了一息才慢吞吞地松开。
  "这么大雪的天,你不在家陪柳姨守岁,跑我这儿扔什么石头?"林春分虚张声势地训斥着,可一双黑白分明的眼里却是藏不住的欢喜。
  谢砚顺着他的力道站稳,也不恼,任由林春分的指尖戳在自己的胸口上。他轻轻摇了摇头,伸出那双冻得有些微微泛红的手,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包裹严实的红布包。
  他将那红布包递到了林春分的面前。
  两人的手指在那一方红布上轻轻相触,谢砚的指尖凉,林春分的掌心热,就那么短短一刹,便分开了,只余下一点说不清的酥意顺着林春分的指缝悄悄漫了上来。
  "春哥儿,"谢砚一开口,嗓音里裹挟着夜风的沙哑,却温柔得不像话,"新年安康。"
  林春分整个人愣住了,傻乎乎地看着那个在雪夜里红得有些扎眼的布包,只觉得那布包还带着一股子属于谢砚身上特有的淡淡的墨香气。
  "你……这大半夜跑来,就为了送这个?"林春分心里软得一塌糊涂,眼见着少年的发梢上都结了细小的冰碴,忍不住侧过身,小声嘟囔道,"你进屋坐会儿呗,堂屋里火盆正旺,我娘下午还刚烤了热乎的栗子……"
  "不进去了。"
  谢砚深深地看着眼前的小哥儿,眼神里带着几分缱绻:"我娘一个人在家守岁,我不放心。"
  林春分抿了抿唇,赶忙将手里的油灯塞到了谢砚手里,有些心疼地叮嘱道:"行了,赶紧回吧,路上雪大打滑,当心摔了,到时候破相了我可不要你了。"
  谢砚接过油灯,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在胸腔里震动,沉闷又好听。
  "好,听春哥儿的。"
  他没有立刻转身,只是微微垂下眼,像是要将林春分此时的模样悄悄装进眼底。又像是怔了神,叫人分不清他究竟看的是人,还是这一院子的雪。
  直到谢砚最后在林春分那张有些泛红的脸颊上流连一瞬,这才转过身提着灯,踩着一地细软的白雪,朝着上河村的方向大步走去,背影无端让人瞧出几分雀跃。
  林春分一直守在门口,直到那一抹灯火彻底消失在雪幕之后,他才如梦初醒地吐出一口气,低头看了眼自己怀里的红布包,又慢吞吞地合上院门,落了闩。
  他后背贴着门板,头顶有雪簌簌地落下来,打在睫毛上,凉凉的。
  林春分伸手蹭了一下,咬着唇角无声地笑,笑完了又莫名地有点不好意思,抬脚快步往堂屋走去。
  等他抱着红布包掀开堂屋厚重的棉布帘子走进来时,林二柱和陈金桃齐刷刷把目光投了过来。
  两口子瞧着自家哥儿回来时灯没了,怀里反倒抱着个红布包,一双漂亮的眼眸笑得都快眯成了月牙,嘴角的笑意怎么藏都藏不住。
  两人对视了一眼,老夫老妻多年,哪里还能不明白这里头的弯弯绕绕。
  "哟,我当你去抓什么皮猴子呢。"陈金桃咬断了手里的棉线,戏谑地挑了挑眉,故意拉长了语调,"弄了半天,是上河村的那位'大文曲星'冒着大雪给你送年礼来了?这大案首倒是有心,为了送个物件,硬是把咱家的灯都给顺走了。"
  林春分被亲娘调侃得面皮滚烫,眉心那颗红痣在火光下娇艳欲滴,他心虚地把红布包往怀里藏了藏:"娘,您瞎说啥呢,人家那是读书人,讲究礼数!"
  林二柱在一旁瞧着,脸上满是无奈与纵容,摇着头跟自家媳妇打趣道:"得,你瞧瞧,咱们家这春哥儿啊,如今真是大了不中留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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