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哥儿?但有灵泉!(穿越重生)——Aciddddddd

分类:2026

作者:Aciddddddd
更新:2026-07-05 08:29:29

  这一桌子上,除了埋头苦吃的林春分,其余人都看着他们笑而不语。长辈们眼里满是戏谑,挨着坐的林妮儿和年仅九岁的林知恒更是凑在一块,两个小脑袋瓜凑得极近,交头接耳。
  “二姐,你瞧谢大哥那眼珠子,都快粘在春哥儿身上了,我看他光看着春哥儿就能饱。”林知恒冲着林妮儿挤眉弄眼地偷笑。
  林妮儿在桌子底下狠狠掐了他一把,掐得小家伙倒吸一口凉气,捂着大腿直龇牙,可林妮儿自己却也忍不住,转过脸去笑得肩膀一耸一耸的。
  整整一桌子长辈幼童,那笑声和意味深长的眼神实在有些渗人,偏生神经大条的林春分此时终于把最后一根骨头上的软筋啃干净了。
  他意犹未尽地抬眼,一抬头就瞧见全桌人那齐刷刷的目光。
  “这……这么看我干什么?我脸上长花了?”林春分心里有些毛毛的,下意识地用手背摸了摸自己的脸,难不成粘上酱汁了?
  王阿花干咳了一声,赶忙拉着林妮儿站起身:“哎哟,瞧我这记性,那后厨的米酒怕是不够了,那帮汉子喝得凶,妮儿,跟着娘去后厨搭把手。二弟妹,走,咱们去瞅瞅丫儿。”
  不过片刻功夫,一桌子长辈借着各种五花八门的由头,拉着还在使劲偷笑的林知恒散了个干净。
  原本热热闹闹的上座,呼啦一下,只留下满桌子的残羹冷炙,和呆坐着的林春分。
  林春分莫名其妙地一转头,正撞进谢砚那双深邃得不见底的眼眸里。谢砚倒是没像长辈们那样挪揄地笑,只是那眼神幽幽的、带着几分哀怨。
  “你……你这么看着我作甚?怪瘆人的。”林春分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缩了缩脖子。
  谢砚没搭腔,只是缓缓放下手里那双从头到尾一动没动的筷子。身子往后一靠,清冷的月色长衫在四周红灯笼的映衬下,莫名泛着一股子无人理会的孤寂与幽怨。
  昏礼在月上柳梢头时,总算是圆满落下了帷幕。
  青山村和陈家庄素来有些不着调的年轻人,平日里在地里散漫惯了,酒过三巡,便总想着按着村里的老旧习俗去新房里“闹洞房”、起哄。
  林春分生前在现代社会时,最是厌恶那些打着喜庆幌子的低俗婚闹,如今重活一世,在自己的领地上,他自然由不得这些坏风俗抬头。
  他沉着一张俏脸死死守在新房的大门口。他如今可是正儿八经的官老爷,又是作坊的大东家,往那一站,周身便散发出一股子说一不二、威严冷肃的气场。
  那几个喝得醉醺醺、挽着袖子准备进去起哄的村里后生,刚走到门口,被林春分那双黑白分明的冷眼一扫,身上的酒气顿时吓清醒了大半。一个个缩着脖子,讪讪地笑着,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被林春分连赶带劝、夹枪带棒地彻底轰出了陈家大院。
  直到最后一拨瞧热闹的客人都散尽了,寂静的院子里只剩下陈大河几人在就着月色收拾残局,林春分这才长舒了一口气,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肩膀,准备回青山村。
  林春分在前面不紧不慢地走着,而在他身后,谢砚则亦步亦趋地跟着。那袍角随着夜风在青石板路上划出细微的沙沙声,在寂静得只能听见虫鸣的冬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林春分挑了挑眉,故意加快了步子。身后的沙沙声便也跟着快了几分。他眼珠子一转,猛地刹住脚,身后的脚步声也随之稳稳停住。
  眼看着前面不远处就是林来福套好的马车了,林春分终于有些耐不住性子了。他停下脚步,猛地转过身,手里的灯往前一晃,明黄的光晕打在谢砚脸上。
  林春分清了清嗓子,开了尊口:“谢砚,你这一整天跟个幽灵似的飘在我后头。说吧,你到底想说什么?憋了一晚上了,不嫌累啊?”
  谢砚被那灯火一晃,微微偏了偏头,修长的手指挡在额前。他掀起眼皮瞥了林春分一眼,随后又有些恹恹地低下了头,纤长的睫毛在白皙的眼窝处投下一片浓浓的阴影。
  那副平日里高冷孤傲的架势全没了,只剩下一副受了天大委屈、没人要的温顺模样,连肩膀都微微塌了下去。
  林春分一瞧他这副模样,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完蛋。又来了!
  他太熟悉谢砚这招以退为进的装可怜了!偏偏他自己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性子,回回都精准地踩进对方的陷阱里。
  “行了行了,败给你了。”林春分无奈地叹了口气,把灯笼往下放了放,主动凑上前去。他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谢砚那硬邦邦的肩膀,语气不自觉地放软了些,妥协般地哄道:“你说呗,到底怎么了?我保证,下次不逗你了行不行?别拉着个脸了。”
  ——骗你的,下次还敢。谁让你平日里冷冰冰的,黑脸和委屈的时候反差这么大、这么好玩。
  谢砚这才慢悠悠地抬起那双黑沉沉的眸子。他定定地看着眼前这个口是心非、主动过来哄自己的哥儿,眼中那一池原本压抑得干涸的墨水,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翻滚开来,浓稠得化不开。
  他上前一步,侵略感十足地逼近,嗓音因为憋了一整天没怎么说话,带了几分沙哑与低沉,沉甸甸地砸在林春分的心尖上:
  “春哥儿,守成哥今日已圆满成婚。我算了算日子,我已岁数不小……家中的长辈也天天期盼着。你可否……可否疼疼我,也让我早日成婚?”
  “……”
  林春分手里的灯剧烈地晃了晃,火苗猛地一窜,险些将里面的灯油给泼出来。
  他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越睁越大,错愕与震惊排山倒海般涌上来,将他的脑子冲得一片空白。
  啥玩意儿?!
  岁数不小?!早日成婚?!
  林春分在心底抓狂:谢砚,你今年才满打满算十八岁啊!刚成年就来跟我催婚?!


第109章 约定
  更何况……更何况自己这具身体今年才刚满十六岁诶!
  十六岁!未成年不许结婚啊!这是他作为现代人不可逾越的底线,谢砚这个想法简直危险到了极点,至少在他林春分这里,那是绝对、绝对不能应允的!
  林春分的心思在脑子里千回百转,联想到要是真答应了,自己岂不是在犯罪?他脸上的表情也跟着精彩纷呈,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甚至有些惊恐,硬是一个字也没蹦出来。
  这番沉默落在谢砚眼里,却变了味道。
  谢砚看着眼前的小哥儿迟迟不肯搭话,那一双原本胜券在握的黑眸微微一颤,眼底的笃定瞬间散了大半,面上罕见地浮现出一抹无措与紧张。他掐紧了袖子里的掌心,再次上前了半步,嗓音发颤:“春哥儿……可是不愿?可是嫌我无能,还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惹你生了气?”
  谢大案首平日里在府学是何等的风光霁月,此时在自个儿面前,却小心翼翼得像个生怕被主人丢弃的大型犬,连语气里都带上了几分卑微。
  林春分猛地回过神来,他一瞧谢砚这副被灯火映得有些苍白的俊脸,心里那点吐槽瞬间飞到了九霄云外,只剩下涌上心口的一阵酸软。
  “没,没有的事!你想哪儿去了。”林春分无奈地叹了口气,赶忙走上前,用带着暖手炉余温的指尖,轻轻抚过谢砚的脸颊,“你瞧瞧你,平时聪明绝顶的,一到这事儿上怎么就犯糊涂了?你哪里无能了,你是咱们梓州府正儿八经的大案首、头名秀才郎,厉害着呢。”
  谢砚顺着他的力道驯服地低下头,大半个身子都抵在林春分的肩膀上,闷闷地出声:“那为何不肯成婚?”
  林春分被他呼吸间的灼热气息烫得缩了缩脖子,耳根子也跟着泛红。他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心里顿时有了主意,面对谢砚的步步紧逼,为今之计,只能使出他屡试不爽的“缓兵之计”了。
  “我是觉得啊,咱们都还年轻,这成婚的事儿,倒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的。”林春分清了清嗓子,换上一副全心全意为你考虑的商量语气,“你看啊,再等个两三年怎么样?比如……等你下届下场,一举中了举人,成了正儿八经的举人老爷,咱们再风风光光地商量嫁娶的大事,你觉得如何?”
  两三年,到时候他满了十八就成年了,也能让谢砚在学问上再沉淀沉淀,简直是一箭双雕的绝妙主意,我咋这么聪明,林春分洋洋得意。
  本以为依着谢砚那黏糊劲儿,高低还得纠缠一二,没曾想,听到“中举人”三个字,趴在他肩头的少年身形倏地一顿。
  谢砚缓缓直起腰,那双原本有些恹恹的黑眸,在昏黄的火光下,竟一点一点地亮了起来,在一瞬间燃起了一股子惊人的、野心勃勃的锐气。
  在谢砚看来,春哥儿如今天天在城里当大官,知府大人敬着,城里百姓拥戴着,那是九天上的凤凰。自己如今不过是个小小的秀才郎,身份上到底是委屈了春哥儿。若是成了举人,甚至考中了状元郎,那才勉勉强强够得着体面,才能理直气壮地把他的春哥儿迎进门,不叫旁人说半句闲话!
  “好。”谢砚定定地看着林春分,黑眸中倒映着灯笼的火苗,一字一顿,掷地有声,“春哥儿,这约定我记下了。我定一次中举,挣个前程,风风光光来迎你入门!
  他强行压下心头那股恨不得将人藏起来的执念,深深看了林春分一眼。随后面色庄重地拱手告别,转身迈着气势汹汹、大步流星的步子,硬生生把回家的碎石子路踩出了奔赴沙场的决绝感。
  林春分站在原地,手里提着灯,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
  虽说不知道谢砚这颗少男心里又自我脑补了什么惊天动地的英雄戏码,但看结果,好歹是把这个恨嫁男给暂时劝住了。
  “啧,读书人的心思真难懂。”林春分拍了拍衣角上的尘土,把这件事甩在脑后,提着灯快步上了不远处的马车。钻进暖烘烘的轿厢,和等候多时的林二柱两口子一道,乐呵呵地回青山村过年去了。
  自打那晚立下了“中举之约”,青山村和上河村的老少爷们儿,便见识到了什么叫真正的“文曲星下凡”。
  往日里,谢砚虽然也刻苦,但总归隔个一两天,就要眼巴巴地往青山村林家小院跑,黏糊得大人们都看不过眼。
  可如今天儿一冷,谢家那间小书房的灯火,硬是打大清早鸡叫第一声起,一直亮到深夜子时,就没熄过。谢砚居然能生生忍住,隔个两三天甚至三四天,才借着送东西的由头来林家一趟。他也不多待,略微说上几句体贴的话,隐晦地在林春分身上流连两眼,便又匆匆赶回去闭门苦读。
  这在村里邻里眼里,简直成了开天辟地的奇景。连柳玉茹都忍不住私底下跟陈金桃打趣,说自家儿子如今成了个“书呆子”,恨不得把圣贤书生生吃进骨子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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