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哥儿?但有灵泉!(穿越重生)——Aciddddddd

分类:2026

作者:Aciddddddd
更新:2026-07-05 08:29:29

  “春哥儿,你先前配的那批药引子,作坊那边今早又来催了。”林二柱穿着一身利落的短打,腰间挂着药坊的钥匙,如今他当了管事,做事愈发踏实,“你那‘全能神丹’,每天都有人天不亮就在药坊门口排队呢。昨儿个张老栓还说,他家小孙子咳了半个月,吃了一颗就好了,非要给我送筐鸡蛋。”
  林春分听了,扑哧一乐:“爹,那哪是什么神丹妙药,也就是能治治普通风寒、驱驱寒气罢了。真遇上大病,还得去看郎中。鸡蛋你收着就行,别驳了老人家的心意。”
  如今药丸不再免费供应,改为定价二十文一颗。这个价格对普通百姓而言虽要掂量一番,却也在承受范围内。药坊的生产节奏随之放缓,工人们不必再像以前那样连轴转,炉火烧得温温吞吞,每天稳定的进项,加上柳玉茹在药坊里把账务打理得井井有条,倒成了支撑梓州府财务不可忽视的一环。
  至于城外那几万曾让整个西川省头疼的流民,如今也彻底成了梓州府的香饽饽。
  知府衙门里,周秉谦这些日子走起路来官服的下摆都带着风,见谁都是一副乐呵呵的模样。
  “周大人,你最近可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同僚打趣他。
  周秉谦抚着胡须,得意洋洋:“你懂什么?灾荒时,这几万人是活阎王;可现在开春在即,各处荒地等着开垦,官道等着修缮,这些人就是实打实的劳动力!本府今年这政绩,西川省谁能比得过?”
  这确实是梓州府应得的福报。
  在周秉谦的调度下,几万流民被有组织地收编,重新登记了户籍。官府在城郊和几处水源充足的荒滩划了地,由着他们伐木造屋。不过短短两个月,城外便平地拔起了几个新村落,傍晚时分炊烟袅袅,偶尔还能听见小孩的哭闹声,竟比城里还要热闹几分。流民们欢欢喜喜地分了地,盖起了自家的房,终于有了安身立命的根。
  城外热闹非凡,城里的林家小院却大门紧闭。
  “爹,一会儿去药坊,把后院那两桶药引带过去吧。”林春分指了指后院,“我就不去了。”
  林二柱看着他那窝在椅子里犯懒的模样,无奈摇头:“你呀,也是该在家里躲躲懒。你是不知,这两天我和你娘去药坊,一进门就听见几个妇人在那痛心疾首呢。”
  林春分挑眉:“痛心疾首什么?”
  “说你长得跟画上的仙童似的,心地又好,怎么偏生就定亲了。”
  林春分无奈扶额,这就是他不想出门的原因。一上街就被人围着看,还有大娘拉着他的手要给说媒,想想都起鸡皮疙瘩。他只想在家里安安静静地猫着,这大冷天的,何必出去拉仇恨。
  反正现在那送到药坊去的药引需求量不大,他每天只需随手汇聚几桶,再由家里人顺路带去,简直绰绰有余。
  傍晚,院门被扣响。
  谢砚穿着一件青色厚夹袄,肩头落了些细碎的雪沫子,顶着寒气推门而入。他身上的书卷气在入冬后愈发浓郁,眉宇间少了几分少年锐气,多了一份沉稳。
  “怎么这么早便回来了?”林春分穿着身毛茸茸的棉袍探出头来,瞧见谢砚,亮晶晶的眼眸顿时弯成了月牙。
  谢砚抖落肩头的碎雪,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还带着他体温的热气扑面而来:“府学里也没什么大事,夫子讲的都是些策论旧调,没什么新意。路过东街的糖炒栗子摊,给你买了热的。”
  林春分剥开一颗,金黄的栗肉冒着热气,甜香瞬间散开。他咬了一口,眯着眼打趣道:“怎么,府学的同窗们又不找你谈经论道了?”
  谢砚闻言,嘴角微微一挑,带着几分平日里鲜见的促狭:“他们倒是想,只不过我借口要赶回来给你带栗子,那些人便也识趣地散了。”
  这话听着便让人心安。谢砚在府学里日子过得舒心,虽然名声在外,不少学子想与他结交,但他始终守着自己的圈子。方思远、周崇瑜、陆文谦,这几位好友偶尔聚聚,讨论下时局或是文章,日子过得简单而纯粹。
  “周大人那边如何了?”谢砚坐下,接过林春分递来的热茶,指尖碰了碰他冰凉的手背,又顺手把他的手拢进自己的掌心暖着。
  “收编的事儿忙完了,听我爹回来说,周大人乐得嘴角都快合不拢了,天天在衙门里算今年能开多少荒地。”林春分笑道,又剥了一颗栗子塞进他嘴里。
  屋内炉火跳动,映着两人平静的面容。窗外,冬日的寒风偶尔掠过枯枝,发出细碎的声响。城里的生活就这样一点点步入正轨,没有了曾经那种生死存亡的压迫,取而代之的是每一日真实的柴米油盐,和这冬日里难得的安稳平和。


第106章 衣锦还乡
  进入腊月,梓州府的一场大雪洋洋洒洒,把整个春和巷都裹上了一层厚实的银装。
  林家小院里,林春分正盘腿坐在炭火盆旁。他手里拿着一串林二柱刚从街上买回来的糖葫芦,嘴里还没嚼完,便被陈金桃从门外带回来的一句话惊得险些噎住。
  “娘,您说谁?堂姐丫儿……要和守成表哥成亲了?!”林春分瞪大了亮晶晶的杏眼,满脸写着不可思议。
  陈金桃一边拍落肩膀上的碎雪,一边解开厚棉布斗篷,脸上的笑意浓得压都压不住:“瞧你这孩子,惊成什么样子。可不就是他俩嘛!你前阵子出主意,让大伯家和舅舅家合伙做那米酒生意,这一来二去的,两个年轻人天天在作坊里抬头不见低头见,这不,就瞧对了眼。”
  林春分坐在原处,脑子飞快地把这两人在脑海里捋了一遍。一个是林家大伯家里温婉聪慧的堂姐,一个是陈家舅舅那里活泼开朗的表哥。
  “这……这也行?”
  林春分抓了抓头发,有些懵。在现代人的思维里,他第一反应总觉得这关系有些绕。可仔细一盘算,一个是大伯的孩子,一个是舅舅的孩子,中间两姓旁亲,完全没有血缘关系。退一万步说,在如今这世道,这两人结亲,在青山村那绝对是让人艳羡的“亲上加亲”。
  “我先前也觉得突然,可昨天阿花特意托人写了信来,说是请咱们早些回村。酒作坊那边如今天冷不忙了,我就寻思着早些回村里帮忙操办席面,把这丫头风风光光地嫁出去。”林二柱打起帘子从外面进来,拍了拍手上的白霜。
  林春分把剩下一半的糖葫芦往桌上一搁,拍手笑道:“行啊!咱们早些回去,不仅帮堂姐准备席面,正好,今年咱们就在青山村,热热闹闹地过个好年!”
  回村过年的消息一传开,林家小院里上上下下都开始张罗起来。唯独住在隔壁院子的谢砚,在听闻这消息后,那张平日里沉稳内敛的脸上,极罕见地浮现出一抹淡淡的不情愿。
  如今天冷,府学里早已放了课。
  谢砚正坐在临窗的书案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盏。柳玉茹正将一件洗净晾干的青色袍子折叠齐整,抬眼瞧见儿子那副若有所思、眉头微蹙的模样,嘴角的笑意便有些掩不住了。
  知子莫若母,柳玉茹哪里看不出自己儿子心里那点弯弯绕绕。
  “怎么,听闻春哥儿要带大家回村,你这心里倒有些不乐意了?”柳玉茹走上前,将袍子叠好放在谢砚手边。
  谢砚指尖一顿,墨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局促,却依旧强撑着稳重:“母亲,回村过年本是应当的,只是……”
  “只是什么?”柳玉茹好笑地打断他,拿着帕子掩了掩嘴,“只是在春和巷时,你除了夜里睡觉,一有空闲就能抬步跨进隔壁院子里去找他。这一回了村,你在上河村,他在青山村,虽说两村隔得不远,可你每天少不得要两头跑。不能时时像个黏人尾巴似的守着,心里惦记着呢,是不是?”
  被自家娘亲一语戳破了心思,谢砚微微一怔。他脸上闪过一丝被抓包的尴尬,偏过头去,神色间多了几分幽怨。
  “以前也没见你这般黏人,果然是一物降一物。”柳玉茹继续打趣道,“我可提醒你,可别把这副黏人劲儿叫春哥儿瞧了去。若是让他嫌弃了你,待会儿套车不带你回去了,看你上哪哭去。”
  谢砚幽幽地看了他娘一眼,半晌,他敛了敛长袖站起身,抿着紧凑的唇线,硬邦邦地憋出两个字:
  “不会。”
  说罢,便默默转过身,撩开帘子回了自己的内屋。
  柳玉茹看着紧闭的房门轻笑出声,他这句“不会”,到底是笃定自己不会让春哥儿看出端倪,还是笃定春哥儿……定然舍不得嫌弃他呢?
  到底是都要回村的。
  翌日,天空中浮现出一抹冬日里难得的暖阳。林春分一大早就兴冲冲地推开门,手里挥着一张写得密密麻麻的单子,领着众人直奔梓州府最热闹的南市。
  “这几个月大家辛苦了,今天放开了买!”
  林春分意气风发,挥舞着手里的单子,势必要给自家人发一波极其丰厚的“年终奖”。
  “这个好看,买!那个红绸看着也喜庆,买!”
  在南市琳琅满目的货摊前,林春分充分展现出了前世作为打工人、如今翻身做主人的恐怖购买力。陈金桃和林二柱如今的心态早就转了过来——自己的哥儿如今可是正八品的朝廷命官!两人走在街上,脊梁骨挺得笔直,笑眯眯地跟在林春分身后。
  陈金桃偶尔挑上几块花色时兴的帕子,或者是几包精细的糕点,对林二柱嘀咕着:“这两包留着,回村送给张哥儿和李姐姐,好叫他们尝尝府城的花样。”
  “听你的,买下便是。”林二柱笑呵呵地去数铜板,大方得很。
  谢砚和柳玉茹对年货的需求倒是不多。柳玉茹细心,特意在成衣铺子里给林丫儿挑了一套绣着百年好合、做工极体面的嫁衣和几支亮晃晃的银首饰,算是添妆。
  谢砚则安静地站在一旁帮忙拎着包裹。他的目光始终不远不近地落在大手大脚霍霍银钱的林春分身上,黑沉的眼底藏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与宠溺。
  “我买完了!”
  就在这时,被放去自由行动的林来福,那铁塔一样的身子猛地从集市人流里挤了出来。如今他给谢砚当专职保镖,外加帮着林家干些力气活,林春分给他开的月钱已经涨到了惊人的十两银子。在整个云溪镇,即便是那些小地主,一个月也攒不下这么多进项。
  结果林春分一低头,看着林来福怀里抱着的东西,整个人顿时石化在原地。
  只见那大傻个手里、怀里,大包小包,全是一麻袋一麻袋沉甸甸的糙米和高粱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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