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哥儿?但有灵泉!(穿越重生)——Aciddddddd

分类:2026

作者:Aciddddddd
更新:2026-07-05 08:29:29

  这一日,谢砚正在府衙帮着周秉谦核对安置流民的账目,大堂外却突然传来一阵杂乱而严厉的脚步声。
  抬眼望去,只见梓州府学的教谕大人沉着一张老脸,身后跟着几名气势汹汹的书办,几乎是将林来福给“逼”进了院子。
  “谢砚!你倒是个坐得住的!”教谕大人一进门,便痛心疾首地斥道,“你天天在这知府衙门当个编外差役,围着银钱账目转,你还要不要你的功名了?!”
  这一下,是府学动了真格。教谕直接下了严令,既然如今有了林大人的消暑丸,绝无中暑之忧,那所有挂名在册的生员就必须立刻回归正途。
  谢砚看着教谕那恨铁不成钢的眼神,微微一怔,随即心中升起一股深刻的反省之意。
  这些日子他藏在幕后,心思确实太沉溺于这些权谋手段、世俗杂务之中了。他本是要走科举正途、杀进殿试去为林春分撑起一片天的,若是在这最紧要的关头荒废了课业,岂非本末倒置?
  “学生知错,有劳老师教诲。”谢砚敛去一身的深沉,起身上前,对着教谕恭恭敬敬地行了一门生大礼。
  谢砚当天便向周秉谦辞去了衙门的差事,回府学的那天,林来福赶着马车送他去府学,车里还放着林春分特意给他准备的几大包提神醒脑的特制药茶。
  当藏书楼的厚重木门在身后缓缓合上,谢砚坐在临窗的书案前,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蝉鸣,深吸了一口气。他翻开有些时日未动的书册,眼神逐渐变得坚毅,开始闭门苦读。
  八月中旬,随着西川省城龙虎墙下的锣鼓敲响,大景朝最严苛的一场乡试拉开了序幕。
  得益于林春分源源不断送往考场的消暑丸,今年西川的考棚里,竟无一人因中暑而晕厥。学子们在考场内下笔如有神,而林春分的名字,在这些未来的天子骄子口中,更是成了考前必须拜一拜的“护身符”。
  药坊消暑丸的产量稳定,天下的暑情也在这甘霖般的药丸攻势下渐渐趋于安稳。


第104章 久旱逢甘霖
  九月末,正是夏末秋初的交替时节。
  往年的这个时候,梓州城早该有了丝丝凉爽的秋意,可这几个月,整个西川省都在旱情中煎熬。那种长久的焦灼让所有人的神经都绷紧了,天下百姓从开春盼到盛夏,从日出拜到日落,那一腔期盼,在日复一日干涸的井水与漫天尘土中,终于一寸一寸地熬成了麻木。到了最后,甚至生出了一股子近乎绝望的怨恨。每当有人抬头看天,眼里不再是期冀,而是咬牙切齿的咒骂。
  这日临近傍晚,天黑得有些反常。
  街上的小贩们麻木地收着摊子,掌柜们拍打着柜台上的浮尘。天色昏沉沉的,沉甸甸地往下压,几乎要触到城墙。
  “这鬼天气,黑得倒快,怕是又是一场闷热。”推着独轮车的老汉啐了一口,在干燥的地上砸出一个小小的泥点,旋即就被风吹干了。
  街上的行人步履匆匆,谁也没敢往“下雨”那方面去想。这种阴天出现过无数次,每次都只是闷雷滚过,却连一滴水都落不下来。大家心里的失望堆得太久,已经不敢再有一丝奢望,生怕希望落空后,那种打击会比干旱更让人崩溃。
  突然,一阵风从城墙外刮了过来。
  这风不似往日的滚烫,竟带着一丝久违的、极其微弱的凉意。
  街角一个正蹲着玩泥巴的孩童忽然缩了缩脖子,紧接着,一滴黄豆大小的水珠,啪嗒一声,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的脑门上。那凉丝丝的触感让孩子一愣,还没等他哭出声,第二滴、第三滴,便稀稀落落地落了下来,在干燥了几个月的青石板路上,绽开一朵朵深色水花。
  “这……这是?”
  有人停下了脚步,颤抖着伸出手掌,当那一缕湿润真真切切地落在皮肤上,化作一片冰凉时,那人如遭雷击,整个人傻傻地愣在了原地。
  “下雨了……”
  不知道是谁,在沉闷的街头率先呢喃了一句。
  旋即,像是平静的水面被投入了巨石,那声音陡然拔高,化作了一声撕心裂肺的狂喊:“下雨了!真的下雨了!!”
  轰——!
  原本沉闷的天空像是在这一刻裂开了一道口子,大雨倾盆而下。
  雨点砸在干燥的土地上,激起阵阵灰尘,又迅速被雨水淹没。青石板被冲刷得发亮,街道上响起了密集的敲击声。
  “跑啊!快躲雨!”
  “躲什么躲!让老天爷淋!淋死老子才好啊!哈哈哈哈!”
  原本该往屋檐下躲的人群,此刻竟有大半留在了大雨里。几个干瘦的老汉直接扔了手里的扁担,跪在泥水里,仰着头任由暴雨冲刷着脸上的泥垢和泪水。妇人们抱着孩子冲出家门,把孩子高高举起,任凭雨水打在孩子咯咯直笑的脸上。
  知府衙门门前,周秉谦顾不得身上的官服,竟然一脚踹开了大堂的木门,直接站在暴雨里,任由雨水将头上的乌纱帽浇得湿透,眼角的泪水混着雨水,顺着胡须啪嗒啪嗒往下掉。
  春和巷,林家小院。
  他有些失神地伸出手,雨水在他手心砸出一朵朵耀眼的雨花。水汽扑面而来,带着沁人心脾的凉爽,将他这几个月来因为日夜催动灵泉而攒下的疲惫,一扫而空。
  “真好啊……”林春分喃喃自语,亮晶晶的眼眸里倒映着漫天的雨景。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在门前停了下来。
  林来福身上披着一件早就湿透的蓑衣,正抹着脸上的雨水,马车车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撩开,谢砚踩着有些泥泞的地面,深吸了一口气,抬步下了马车。
  两人隔着一道白茫茫的雨帘,视线在空中撞在了一起。
  谢砚身上的青衿下摆不可避免地沾了些泥点,林春分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谢砚看着他,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两人对视着,千言万语最后都化作了释然长叹。
  “回来了?”
  “嗯,回来了。”
  真好,久旱逢甘霖。
  林春分和谢砚转身往院里走,就被院子里的景象弄愣了。
  院子里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盆和缸,林二柱和陈金桃正在搬一个空的米缸,两人满头大汗,动作显得有些慌乱。柳玉茹跟在一旁帮忙,她手上沾满了泥土,正配合着两人将米缸抬到房檐下的积水处。
  林春分抬手扶额,有些不忍直视地叹了口气:“爹,娘,咱们真缺不了这点水……”
  “哎呀,你懂什么!这是天落水,是福气!藏在缸里往后做饭香!”陈金桃瞪了林春分一眼,转头又去搬另一个坛子。谢砚看着柳玉茹居然搬动了沉重的米缸,脸上也闪过一丝愕然。
  后进来的林来福到底是个实诚人,一见这场面,连蓑衣都没顾得上脱,默默地小跑了过去。他单手一拎,便把柳玉茹半天都没挪动的大米缸提了起来,咚的一声摆在了雨水最密集的地方。
  这一晚,整座梓州府,乃至方圆百里的村落,没有一个人能睡得踏实。
  夜半时分,窗外的雨声不仅没有减弱,反而越发沉闷。林春分躺在暖烘烘的被窝里,隐隐约约还能听见隔壁街道传来“吱呀”的推门声。
  好些百姓半夜里惊醒,生怕这只是一场美梦,确认雨真的还在下,才心满意足地回到床上接着睡。
  这一夜,雷声隆隆,暴雨如织,西川省数十万百姓终于安睡。
  这场连绵的大雨,整整下了两天两夜。
  到了第三日清晨,积攒了数月的阴云终于散去,一轮金灿灿的暖阳破开云层,将万道金光洒在了历经劫难的蜀中大地上。
  云溪河原本快干涸的河道,如今波涛滚滚,浑浊的河水裹挟着上游冲刷下来的泥沙,向着远方奔涌。两岸原本枯黄的野草,在饱饮了甘霖之后,竟在一夜之间冒出了新绿。
  旱情解了,可西川的官民却一天也歇不得。
  谢砚前脚刚回府学清净了没几天,后脚便又被衙门给借调了回来。如今时节不等人,这场大雨虽然救了命,但也意味着距离入冬没多少日子了。
  西川省城,巡抚宋明川的政令如雪片般发往各府县。抢种冬小麦!抢种一切能在冬日存活、开春便能收割的耐冻作物,沉寂了许久的大地重新焕发了生机。
  千里之外,京城。
  连续几日的秋雨也同样洗刷了这座古老的皇城。
  养心殿内,原本摆在角落里、让人看着就心烦的赤铜冰盆早已经被撤了下去。换上的是一尊燃着淡淡百合香的铜炉。
  景元帝坐在御案前,看着一封封呈递上来的奏折。奏折里汇报的都是各州府降雨的情况,言辞间多是庆幸。
  这一场波及整个大景朝的连绵秋雨,虽然来得迟了些,但终究是在最危险的关头,将这个摇摇欲坠的庞大帝国,从悬崖边缘硬生生地拉了回来。
  “呼……”
  景元帝缓缓放下手中的折子,整个人往后靠在柔软的龙椅靠垫上。
  他终于吐出了一口憋了大半年的浊气,眉宇间的忧虑,也在这香气缭绕中,渐渐舒展开来。
  百年难遇的天灾,随着这场漫天甘霖的落下,终究是渡过去了。


第105章 冬天来了
  院子里的那棵老杏树,在经历了一场漫长而又躁动的秋雨后,终是显出了颓势。枯黄的叶片在风中打着旋儿落下,厚厚铺了一层青石板,踩上去沙沙作响,宣告着初冬的来临。
  林春分拢了拢身上新制的棉袍,把下巴埋进软乎乎的毛领里,坐在回廊下,手里捧着一盏刚沏好的热茶。水汽氤氲上来,模糊了他眉间那颗愈发鲜艳的红痣。他的目光漫无目的地落在院角的积叶上,前几个月的忙碌与惊心动魄,随着这场初雪前夕的寒意,竟生出一种恍如隔世的平静。
  “春哥儿,今儿个还要去药坊吗?”陈金桃从灶间探出头,围裙上还沾着些面粉,手里攥着半根擀面杖,脸上挂着笑,“若是累了就歇歇,昨儿个运去的药引足够用上三五日了。我蒸了红糖馒头,等会儿出锅先给你拿两个。”
  林春分放下茶盏,眉眼间带着几分惬意:“娘,我不去。今儿个风大,您让爹去的时候多穿件厚衣裳。”
  “晓得的,晓得的。”陈金桃笑吟吟地应下,转身又钻回了灶间,很快飘出馒头的甜香。
  梓州府上下算是彻底缓过了这口气。这几个月里,周秉谦带着全城百姓复工复产,原本死气沉沉的街道,如今买卖吆喝声不绝于耳。城外药坊在城里开的药铺依然是最热闹的地方,但已没了早先那种为了救命而争抢的紧迫感。随着天气转冷,百姓们惊喜地发现,那原本为了消暑而研制的药丸,竟对这换季的风寒头疼、咳嗽流涕有着奇效。一时间,“消暑丸”摇身一变,成了百姓口中的“全能神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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