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哥儿?但有灵泉!(穿越重生)——Aciddddddd

分类:2026

作者:Aciddddddd
更新:2026-07-05 08:29:29

  “你便是谢砚?”傅之渊沉声开口。
  谢砚出列,长揖到底,声音清朗平稳:“学生谢砚,拜见宗师。”
  傅之渊看着他那张苍白却毫无怯色、更无一丝狂妄的面庞,微微颔首,眼中满是赞赏:“阅卷时,见你文章立意高远,笔力沉稳,便知你是个心性坚定、胸有丘壑之人。今日一见,果然不负所望。”
  谢砚再次躬身,语气谦逊:“学生不敢当,全凭大人慧眼识珠。”
  “果然是字如其人。”傅之渊抬手虚扶,语重心长道,“你年纪尚轻,能得案首,足见天赋与心性。但这秀才功名,不过是入仕的门槛。望你日后继续潜心治学,你的路,远不止于此。”
  此言一出,堂下众生员皆是暗自心惊。能得学政大人如此直白的期许,这谢砚,只要不半道夭折,将来必成大器。
  傅之渊目光扫过众人,缓缓道:“你们今日能考中生员,便是踏入了士途的门槛。往后,你们便是我傅某的门生,当以修身治学为本,心怀百姓,莫要辜负了十年寒窗,更莫要辜负了朝廷的期许。”
  一众秀才齐齐应声,语气恭敬。
  ……
  拜见完学政,谢砚便了了府城的所有事宜。当日下午,林二柱就赶着牛车,拉着林春分和谢砚,踏上了归乡的路。
  谢砚坐在车上,怀里揣着学政衙门发的生员文书,身上穿着石青色的秀才蓝袍,看着路边飞速后退的田埂,心里百感交集。八年寒窗,受尽冷眼,如今终于一朝得中,还是案首,恍如隔世。
  谢砚穿着那身崭新的蓝袍,一步步走进谢家院子。
  正在院里浆洗的柳玉茹,听到动静抬起头。当她看清儿子身上那代表着阶层跨越的衣冠时,手中的木盆“咣当”一声砸在了地上,水花四溅。
  “娘,儿子回来了。”谢砚眼眶微红,直直地跪了下去。
  柳玉茹颤抖着双手,摸上那身蓝袍,隐忍了八年的泪水决堤而下。她一把抱住谢砚,泣不成声:“谢家……我谢家命不该绝啊!”
  紧接着的几日,谢砚半刻没闲着。他先是备了厚礼去拜见许夫子。许夫子见昔日最得意的弟子终于破茧成蝶,抚须大笑,连连道了几声“好”,最后却还是敛了笑容,正色训诫他“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往后当愈发戒骄戒躁”。
  随后,谢砚又递了帖子,去县衙拜见了本地的父母官。这一套礼数走完,他这“府学生员”的身份才算是在云溪镇彻底落实了。
  谢砚高中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十里八乡。
  上河村和青山村的乡邻们反应各异。有人腆着脸拎着几块陈年腊肉就想来攀关系;也有人,酸溜溜地感慨:“早知道这神童能挺过来,当初他家揭不开锅的时候,我说什么也得借他两升米啊!”
  而在镇上的一条阴暗巷子里,落榜的林承业穿着一身满是污渍的长衫,正抱着几卷劣质的草纸往家走。此次院试,他果然落了榜。许夫子说到做到,直接把他赶出了私塾,连书本都给扔了出来。
  他远远地便瞧见谢砚在一群乡绅的簇拥下从酒楼里走出来。谢砚一身蓝袍,神清气爽,而他林承业,却活像个见不得光的阴沟老鼠。
  林承业脸色惨白,猛地转过身,将头深深地埋进阴影里,踉跄着逃离了那条街,心里那点仅剩的骄傲,在这一刻被碾成了齑粉。
  ……
  外头的热闹持续了好几日,才渐渐平息下来。谢砚终于有了能在书房里安静看书的清闲。
  而这几日,林春分也没闲着。
  自打在府城首饰铺里受到物价的震撼后,林春分彻底丢掉了咸鱼的心态。他深知谢砚如今成了秀才,以后的路还要往省城走、往京城走,花钱的地方海了去了。他这个“投资人”,必须得把生意做大。
  可要是以后自己出门在外,或者去了更远的地方怎么办?他总不能每次出门都把酿酒的事停了,更不能把灵泉的秘密暴露给旁人。
  于是,林春分把自己关在房里,潜心研究了好几天。
  他尝试着用各种材料与灵泉水混合。最后,他发现将灵泉水与炒熟的糯米粉、再加上一点清热去火的寻常草药粉末揉捏在一起,烘干后做成指甲盖大小的丸子,不仅能极好地锁住灵泉水的效用,还极其方便保存和携带。
  “成了!”林春分看着簸箕里那几百颗圆润的“灵泉水丸子”,拍了拍手上的白粉,笑得见牙不见眼。
  这下好了,以后就算他出远门,家里的酒坊也能正常运转,把丸子交给爹娘,叮嘱好用量就行。就算再遇到谢砚这种需要应急的情况,揣上几颗丸子,兑水就能用,比竹筒方便多了。


第66章 纠缠
  二月的春风还带着几分残余的料峭,云溪镇的桃树却已经抽了新芽。
  谢砚高中的热度在镇上还没完全褪去,这几日,他家那扇破旧的木门几乎被道喜的乡邻挤破了。可再过十几天,他就得动身去梓州府学报道了。身为一府案首,谢砚自然是占了那稀缺的“廪生”名额。
  这意味着,他往后在府学不仅有专门的廪舍可以居住,每月还能领到官府发放的六斗廪米和二两左右的廪银。这在寻常百姓眼中,已是顶顶好的待遇了。
  这日黄昏,林春分拎着两包自家炸的酥肉,晃悠到了谢家。
  书房里,谢砚正垂首整理着书案上的卷宗。见林春分进来,他停下笔,眉眼间的清冷瞬间化作了一抹温色:“春哥儿,你来了。”
  “来瞧瞧你落没落下什么东西。”林春分大剌剌地往椅子上一靠,随口问道,“谢阿兄,我听夫子说,今年的乡试是在秋八月,你这回是打算顺势冲一冲那举人的名头?”
  谢砚闻言,动作顿了顿,随后轻轻摇头:“今年的乡试,我不打算参加。”
  林春分一愣:“不考了?以你的才学,就算中不了经魁,博个中游总是有机会的吧?”
  谢砚自嘲地笑了笑,目光深邃地看向窗外:“之前在许夫子处,所学皆是秀才的内容。纵使天资再高,我也深知自己的底子尚薄。乡试所考的经义与策论,远比院试艰深。与其盲目自信去碰个头破血流,不如在府学沉淀积累一年,那里的夫子见识更广,馆藏也更丰。”
  说到这,他转头看向林春分,眼神中透出一抹少有的惭愧。
  “只是……先前应下过要当你的靠山,如今却还要让你等上三年。”谢砚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涩然。
  “这有什么的。”林春分拍了拍胸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笑得眉眼弯弯,“你就安心去府学读书,钱的事不用愁,我现在酒坊的生意好得很,养你一个谢秀才,还是绰绰有余的!”
  谢砚看着林春分那张神采飞扬的小脸,见他毫无芥蒂,甚至还一副“要把自己承包了”的豪气模样,喉结动了动,最终只化作一声低低的笑。
  其实谢砚没说出口的是,每月的廪银足够他在府学里吃穿用度,他平日里节俭惯了,根本花不了几个钱,完全不用林春分再出钱供养。
  可他偏偏没把这话挑明。
  若是告诉春分自己已经不需要接济,那这份因金钱和供养而生的“纠缠”,是不是就会变淡?他垂下眼帘,掩住眸中那一抹幽光——他宁愿欠得更多些,欠到林春分这辈子都撇不开他才好。
  十日后,林二柱赶着牛车,林春分陪着谢砚,一路把他送到了梓州府的府学。
  林春分给谢砚塞了满满一包袱的东西,换洗衣物、笔墨纸砚,还有装在瓷瓶里的灵泉丸子,千叮咛万嘱咐,让他按时吃饭、别熬坏了身子,有事就托人往家里捎信。
  谢砚一一应下,看着林春分忙前忙后的样子,眼底的暖意几乎要溢出来。直到府学的门房催着新生入内,他才一步三回头地进了府学大门。
  ……
  把谢砚送上赴府学的马车后,林家的十二亩地也迎来了麦收。
  今年这天气也是怪,旁人家的麦穗还带着青色,林家二房那十二亩地里的麦子,却像是喝饱了神仙水似的,一夜之间全变得金灿灿的,穗粒饱满得直往下垂,连麦芒都透着股子沉甸甸的力量感。
  林春分站在田垄上,看着那连绵起伏的金色麦浪,还没等感慨呢,先觉得腰间隐隐作痛。
  十二亩地啊,要是全靠自家几个人挥镰刀,这腰还要不要了?
  “爹,咱不自己受这罪了。”林春分果断拍板,“我在村上雇几个壮劳力,一天二十文,供一顿饱饭。两天,咱就把这地收个干净!”
  林二柱本还想说“咱自己省省那几百文”,可瞧见林春分那副不容置疑的模样,只能悻悻地闭了嘴。
  收麦那天,青山村的田埂上站满了瞧热闹的村民。
  那几个汉子干活利索,林家的麦子不仅熟得早,而且麦秆极韧。随着镰刀划过,那沉甸甸的麦穗堆成了山。
  “瞧瞧人家林老二这运气,这麦子长的,一穗顶咱家两穗!”
  “可不是嘛,你瞧那色泽,跟涂了金粉似的。”
  两天后,麦子收完、晒干、脱粒,等林二柱在村里过完大秤后,整个人都傻在了原地。
  “春哥儿……二十四石!”林二柱声音颤得几乎听不见,“整整二十四石啊!”
  周围凑过来的村民也是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在大景朝,这等旱地,一亩产个一石出头已经是谢天谢地了,林家二房这地,竟然实打实地种出了“一亩两石”的奇迹!
  王阿花这会儿正挺着腰杆在大伙儿面前遛弯,见状扯开了嗓门:“哎哟,我就说我家春哥儿是个有福气的!打从他这生意做起来,连带着这地都跟着长脸!我看呐,当年那张水草听老道说话,一准是顺风听歪了,那‘大富大贵’的有福之人,分明说的是咱家春哥儿!”
  村民们一合计,觉得太有道理了。
  你看,林家二房现在不仅跟案首谢砚交好,自家生意红火,连地里的收成都能翻倍,这要不是有天大的福气罩着,谁信呐?
  没过几日,这“林家二房哥儿是天降福星”的流言,便像长了腿似的,传遍了整个云溪镇。
  林春分对此却只是撇撇嘴,一笑置之。
  晚上吃饭的时候,林春分看着林二柱还在念叨着麦子的事,放下筷子,开口道:“爹,我跟你商量个事。”
  “你说。”林二柱扒了口饭,抬头看他。
  “咱家这十二亩地,往后就租出去吧。”林春分语气认真,“租给村里想种地的人家,每年收点租子就行。你和娘年纪也大了,没必要再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受累,现在家里又不差这点粮食钱,何必遭这个罪。”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