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老子惯的你!!(近代现代)——小狐狸来吃糖
分类:2026
作者:小狐狸来吃糖
更新:2026-07-03 10:31:01
《哭?老子惯的你!!》作者:小狐狸来吃糖 简介: 【野糙痞占有欲爆表攻 × 娇纵白眼狼万人迷受】 顾烈在石头村有两个规矩,太行山十里八乡都知道。 第一,他
“记吧,反正你记性不好,上学期四级单词背了半个月还只记得abandon。”
车斗炸开哄笑。
徐婉秋跨上车头拉下手刹,一脚踹启动杆。
拖拉机突突突吼起来,排气管喷黑烟,“坐稳了!山路颠!”
她回头看了一眼,季怀瑾坐沈银旁边,侧着头跟沈银说话,大概是问路上累不累。
风把他额前头发吹起来。
徐婉秋转回头,把车把拧到底。
拖拉机吼叫着冲出月台,车斗里的人齐刷刷往后仰,孙哲一把抓住许衍的胳膊才没翻下去。
拖拉机突突突在山路上颠,车斗里的人被颠得东倒西歪。
许衍干脆躺稻草堆里,脸朝着天,两条腿翘在车斗挡板上,嘴里嚼着根稻草哼着不成调的歌。
赵宏远尖头皮鞋死死蹬着车斗底板,一只手抓着挡板铁条,脸绷得紧紧的。
季怀瑾挨着沈银坐,侧着身子给他挡风。
他从帆布包里摸出个东西,递沈银面前,是盒进口巧克力。
“给你带的,上回写信你说晚上饿得睡不着,”他把盒子往沈银手里一塞。
沈银抱着那盒巧克力,铁盒子凉凉的,贴在手心里激得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季怀瑾永远这样,写信要问你吃没吃饭,见面先问你饿不饿。
不像那个人,那个人从来不问,直接塞嘴里,你噎着了骂他不讲理。
“谢了,”他把盒子放腿上,半晌又说了句,“你费心了。”
季怀瑾推了推眼镜,镜片后头的眼睛亮了一下,跟得到表扬的学生似的,声音放轻了:“费什么心,我在学校也没什么事,逛百货商店顺手买的。”
他说着又低头从包里翻东西,翻出两本书,一本《边城》一本朦胧诗选,书皮都包着牛皮纸,边角齐齐整整没一个折痕。
“你的书我给你收着呢,诗选里头有一首,路上看了觉得特别好,我念给你听?”
也不等沈银点头,翻开书页念起来。
声音不大,压着嗓子,怕吵到别人,诗念完了,他把书合上搁沈银腿上。
“这句写的就是你。”
沈银低头看那页书,他不知道怎么接话,只得把巧克力和书摞一块儿搁膝盖上守着。
季怀瑾的情谊像他身上的香皂味,干净体面挑不出毛病。
可他妈的越是这样他越心虚,好像揣着个定时炸弹,炸不炸全凭等会。
赵宏远在对面把这一切全看在眼里,嘴角往下撇着,手从裤兜里掏出块手帕,低头擦皮鞋面上的灰。
但印子擦不掉。
他把手帕往车斗里一摔:“什么破路,颠得我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你那隔夜饭金贵,”沈银眼皮都没抬,“省城馆子里吃的吧?吐了可惜了,要不你咽回去?”
赵宏远脸色青了,捏手帕的关节咯吱响。
许衍忽然从稻草堆里坐起来,指着路边:“野鸡!有野鸡!”
所有人扭头。
路边灌木丛里一道灰褐色影子嗖一下钻没影了,就剩几片叶子晃。
许衍蹲在车斗里眼睛放光:“我跟你们说,这山里野鸡据说是真多!我带了弹弓,回头打两只,晚上烤着吃!”他拿手肘杵了杵赵宏远,“赵大少爷你给我打下手,拔毛。”
赵宏远把手帕捡起来叠好塞回兜里:“滚,让本少爷拔鸡毛?你不如让你给本少爷擦鞋。”
沈银嘴角往上挑了一下,很快又压回去了。
孙哲坐在最角落里,两条腿并得整整齐齐,怀里抱着自己的包。
他话不多,一直安安静静看着众人说笑,听到烤野鸡的时候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收住了。
他旁边坐的是江瀚,跟座山似的堵在那儿,从上车到现在一个字没说过,脸朝着车外头的山,不知道在看什么。
沈银也转头看山。
也不知道他回家没有……
第18章 小白脸带回家
拖拉机停在村口供销社门口的时候,车斗里扬起来的黄尘还没散。
赵宏远第一个从车斗里翻下来。
尖头皮鞋踩进泥坑里,泥水溅了一裤腿,他低头一看,脸当场绿了:“我操!我这鞋!省城擦鞋花了老子两块钱!”
许衍扛着网兜里的麦乳精从车斗里蹦下来,幸灾乐祸地瞥了他一眼:“早让你别穿,你不听。”
“你他妈说得轻巧,我哪知道这破路全是泥!”赵宏远蹲地上拿手帕擦鞋,擦了两下越擦越脏,手帕上糊的全是泥汤子,气得他把手帕往地上一摔。
徐婉秋熄了火,从车头上利索地跳下来。
她手上还拿着块破抹布,擦了擦手指头上的机油,眼睛往季怀瑾身上极快地扫了一下,又收回来。
“山路就这样,下次来提前说,我铺稻草,你们这城里人的鞋,是够金贵的。”
赵宏远还在那骂骂咧咧,抬头想怼她一句,一看是个清秀姑娘,硬生生把话咽回去了。
沈银让许衍和孙哲帮忙拎行李。
许衍扛着网兜,凑到沈银耳边,压低声音问:“你那位哥呢?不在家?”
沈银嘴上说“不知道”,眼神却控制不住地往半山腰瞟。
那心早就飞上去了,嘴上还在那装镇定。
许衍瞅了他一眼,啧了一声,没戳穿。
一行人开始上坡,山路窄得只能并排走两个人,路边全是疯长的酸枣枝子,跟小刀子似的,从土坎上伸出来,勾衣服挂裤子。
赵宏远走两步就抱怨一句:“这破路是人走的?”
许衍回头怼他:“人家沈银走了十几年,不是人是啥?就你腿金贵,长着是当摆设的?”
赵宏远被怼得脸红脖子粗:“许衍你他妈吃枪药了!我说两句怎么了!”
“你说两句我怼你两句,公平。”许衍哼了一声,继续扛着网兜往上走。
季怀瑾走在沈银旁边,一路上镜片后头的眼睛没闲着。
他忽然轻声说:“银银,你小时候每天走这条路去上学?”
沈银点头。
季怀瑾沉默了两秒,说:“太辛苦了。”
沈银没接话。
因为小的时候,每次去读书,他都是在顾烈的后背上驮过去的。
来回基本上没有自己走过路,说辛苦,好像也谈不上。
季怀瑾以为他听到那句“辛苦”心里难过,换了个话题,又说:“你家的山真漂亮。”
沈银抬头,使劲往半山腰的方向看,再拐个弯就能到了。
孙哲走在队伍最后,一路安安静静。
他旁边的江瀚跟座铁塔似的,一路一个字没有。
但沈银注意到,江瀚的眼睛不停的扫过山路两边的地形时,像是记住什么。
心里奇怪了一秒,但很快就被赵宏远的惨叫盖过去了。
那孙子一脚踩滑,整个人往旁边歪,膝盖磕在酸枣枝子上,裤子蹭了块泥,手掌心拍在地上,糊了一巴掌的石子印。
他从地上爬起来,看着自己那条在省城百货大楼花了一百多块买的裤子,脸都青了。
许衍笑得直不起腰:“赵大少爷,您这裤子算是废了,回去拿给保姆洗,保姆都不一定洗得干净。”
徐婉秋走在最前头带路,听见后头动静,回头看了一眼,嘴角往上挑了挑。
她伸手指着半山腰:“前头就到了。”
几个人抬头往上看。
石屋出现在半山腰上,石头墙,土坯院子,歪脖子枣树从院墙里头伸出来,树叶子在风里哗啦啦响。
许衍抬头看了半天,咂了咂嘴:“沈银,你家这地方……野人风格,够劲。”
沈银没理他,他越走近石屋心越慌,黑子不在门口,顾烈的摩托车也不在,这不对劲。
他深吸了口气,推开院门。
黑子从柴房后头嗖地蹿出来。
那道黑影跟黑色闪电似的,两只前爪腾空,耳朵往后一抿,龇了龇牙,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警惕的盯着沈银身后的人。
许衍抖了一下,被唬得往后退了一步,小声:“这狗看起来凶啊。”
赵宏远被那低吼吓了一跳,脸上挂不住,嘴硬:“一条土狗而已,有什么好怕的。”
他壮着胆子往前走了两步。
黑子毫不客气,弓着背,发出威胁的咕噜声。
赵宏远不敢再往前,悻悻地退到沈银身后。
沈银往前走了一步,蹲下去,伸手拍拍黑子的脑袋,从脑门摸到耳朵根:“他们是我朋友,你别跟个门神似的,丑不丑。”
黑子喉咙里的低吼咽回去了。
耳朵从后头立起来,尾巴摇了第一下,然后大粗尾巴就甩得快飞起来了。
它把大脑袋往沈银胸口上拱了一下,鼻子在他脖子窝里使劲嗅,嗅完又舔了他下巴一口。
“行了行了,一脸口水。”沈银两只手捧住黑子的脸揉了一把,站起来,回头冲那群人说,“进来吧,它不咬你们,咬也只咬惹我的人。”
这话是说给所有人听的,但赵宏远总觉得是专门说给他听的。
他站在门槛外头,拿手捂鼻子:“这什么味儿?柴火味混着烟味,还有股……牲口味。”
“那是你上嘴唇的味儿。”沈银头都没回,把屋里的煤油灯往炕桌中间推了推,“嫌臭就蹲院里,晚上跟黑子睡,黑子不打呼噜,就是爱拿舌头给你洗脸。”
赵宏远黑着脸迈进来了,嘴里嘟囔了一句:“嘴皮子还是这么利索。”
许衍扛着网兜跟在他后头进来,一进门就四处打量。
石头墙上挂着一把猎刀,刀鞘磨得发亮,刀把上缠着布条,炕上铺着棉褥子,褥子上叠着两床被子。
他看了半天,说了句:“这屋挺有安全感,像个能睡踏实觉的地方。”
赵宏远斜他一眼:“安全感?我看着像案发现场,墙上那把刀是摆设?”
“你他妈少说两句。”许衍把网兜往地上一撂,一屁股坐炕沿上,伸手就去抓炕桌上那碗瓜子仁。
沈银一巴掌拍他手背上,啪的一声脆响:“别动。”
“靠!沈银你什么时候这么抠了,吃你几颗瓜子都不行?”许衍捂着手背瞪他。
沈银没解释,他把那碗瓜子仁端起来,搁到炕头的铁皮箱子上,离炕沿远远的。
许衍看看碗又看看他,眉毛拧了一下,忽然像是反应过来了,那瓜子仁颗颗饱满,剥得干干净净,上头连半点瓜子壳都没沾。
谁能有那闲工夫剥这么一碗?
他脑子里蹦出一个人,又看了一眼沈银那护食的架势,心里全明白了,没再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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