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老子惯的你!!(近代现代)——小狐狸来吃糖

分类:2026

更新:2026-07-03 10:31:01

  这话是说给顾烈听的。
  沈银没接茬,推了季怀瑾胳膊一把,“行了行了,端出去吧,让大家先吃,我收拾下灶台就出来。”
  季怀瑾端着面碗往外走,路过顾烈身边的时候脚步停了一下。
  两人肩膀错开一寸,谁也没看谁。
  门帘刚落下,沈银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后腰就被一只大手掐住了。
  那手跟铁钳子似的,五根手指头陷进他腰上的软肉里,掐得他又疼又麻。
  顾烈把他整个人翻过来按在灶台沿上,两条胳膊撑在他身子两边,把他圈死在怀里。
  “煮面的手艺好?嗯?”顾烈低头盯着他,眼珠子又黑又沉,“我给你煮了十年饭,怎么没听你夸过一句?我拿嘴给你试过多少回烫不烫,你他妈的连个好脸都没给过。”
  沈银后背硌在灶台沿上,腰往后仰,手推他胸口推不动:“你煮的那是猪食——”
  “猪食?猪食你吃了十年?”顾烈往前压了一寸,裤裆那玩意儿直接顶在沈银小腹上,硬邦邦的隔着裤子都烫人,“你他妈给我说清楚,他煮的面好吃,还是我煮的饭好吃?我拿这条命喂了你十年,还不如他下一锅烂面条?”
  沈银被他逼得脸通红,气都喘不匀了,胸口起起伏伏的:“你幼不幼稚!一碗面你至于吗!”
  “我就是幼稚,”顾烈一把捏住他下巴,大拇指卡在他下颏骨上,迫着他仰脸,“你今天不说清楚,别想出这个门,我把你按这灶台上办了你信不信?”
  沈银被捏着下巴,被迫仰着脸跟顾烈对视。
  “你说不说?”
  “说你个头——”
  话没说完,顾烈的嘴就堵上来了,那舌头跟土匪似的在他嘴里扫荡,把他舌头吸得发麻。
  沈银被他亲得七荤八素,眼里都起了雾。
  情潮起来,身上又软了。
  顾烈的手从他腰上往下滑,一把扣住他屁股往自己身上按,那手大得能把他半个屁股包住,五根手指头全陷进肉里。
  沈银闷哼一声,两条腿发软,站都站不住了,要不是顾烈箍着他的腰,他早出溜到地上去了。
  这王八蛋手怎么跟烙铁似的。
  眼看着即将擦枪走火,灶房窗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第21章 他什么时候准备的
  顾烈的动作停了。
  沈银也听见了,浑身一僵,猛地推开顾烈,扭头看向窗户。
  窗户外头什么都没有,枣树叶子在风里晃,黑子趴在井沿边上打盹,尾巴时不时拍一下地。
  顾烈要往外走,沈银一把拽住他胳膊:“别去。”
  顾烈回头看他。
  沈银脸上的红还没褪,嘴唇肿着。
  “应该是黑子,”他别开脸,不看他,“……我去看看外面,面该坨了。”
  他松开顾烈的胳膊,低头从他身侧挤过去,掀开门帘走了。
  出了灶房门让外头的凉风一吹,沈银才觉着裤裆里头黏糊糊的。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嘴唇,肿了,下嘴唇上那个破口一碰就疼。
  这混蛋的属狼的,回回都咬人。
  顾烈一个人站在灶房里,抬手抹了一把嘴,手指头上沾着沈银的口水。
  他盯着手指头看了两秒,把手指塞嘴里嘬了一口,那味道又甜又骚。
  “操。”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裤裆,帐篷支得老高,把军绿裤子顶出大包。
  “没出息的东西,亲一口就硬成这样。”
  天擦黑,院里拉了根电线点了灯泡,灯泡就四十瓦,黄不拉几的光,照得院子里头影影绰绰的,蛾子扑棱扑棱往上撞,撞得灯泡直晃悠。
  许衍说要在院里吃,说这他妈才叫野趣,城里人花多少钱都买不着。
  赵宏远嘴上嫌弃,说院子里全是蚊子,但没反对。
  顾烈把八仙桌从屋里搬出来搁枣树下。
  桌子腿有一条短一截,垫了块瓦片才稳当。
  又进了灶房,把下午那半扇野猪肉的排骨剁了红烧,后腿肉切薄片跟青椒爆炒,五花肉切成方块炖了粉条,大骨头敲碎了熬汤。
  他炒菜的动作利索又猛,铁锅端起来颠勺,火苗子从锅底蹿上来,映得他那张脸明一块暗一块,汗珠子顺脖子往下淌,淌进背心领口里。
  菜一上桌,香味当场炸了。
  那红烧排骨的酱色油亮油亮的,青椒炒肉片冒着一股焦香,粉条炖肉咕嘟咕嘟还冒着泡,大骨头汤白得跟奶似的。
  几个城里大学生头一回吃野猪肉,筷子下去就没停过。
  许衍塞了满嘴,腮帮子鼓得跟蛤蟆似的,话都说不利索:“卧槽——这肉——怎么跟菜市场买的猪肉完全不一样——嚼着跟牛肉似的但是比牛肉香——操操操太好吃了——”
  赵宏远嘴上不说,筷子比谁都快,连夹好几块排骨,啃得满嘴油光。
  尖头皮鞋在桌子底下抖着,也顾不上嫌弃板凳上的灰了,嘴里塞得满满当当的,骨头吐了一小堆。
  季怀瑾吃相斯文,筷子使得跟拿笔似的,但也明显比平时多夹了两筷子,吃到一半放下筷子,拿手帕擦了擦嘴,看了灶房一眼。
  孙哲吃得最少,筷子在碗里拨拉着面条,目光时不时往沈银那边飘。
  沈银低头吃面,没注意到有人在看他。
  他嘴唇还肿着,下嘴唇上有个极小的破口,不注意看看不出来,但孙哲看见了。
  孙哲的目光在沈银嘴唇上停了好几秒,然后低头扒了口面条,嚼了半天没尝出味儿,嘴里头发苦。
  他把筷子放下了,碗里的面条剩了大半碗。
  沈银碗里的面条快见底了,他伸手去夹桌子那头盘子里的最后一块排骨。
  筷子刚伸过去,两双筷子同时从不同方向伸过来,一块儿夹住了那块排骨。
  一双是顾烈的,手指粗壮,一双是季怀瑾的,手指修长白净,指甲剪得整整齐齐,跟顾烈那双手搁一块儿,对比鲜明。
  两块肉夹在两双筷子中间,停住不动了。
  桌上其他人的筷子全停了。
  许衍嘴里还塞着排骨,腮帮子鼓着忘了嚼,眼珠子在三个人脸上转来转去。
  眼里的看好戏的光比灯泡还亮。
  沈银看着那块排骨,胃里空了,嘴里那口面条含着不上不下,头顶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随后,他做了个自认为最明智的决定。
  松开筷子,直接用手拿起排骨塞入口中。
  “行了,你俩都别争了,我自己吃,不就一块肉嘛,至于吗,我长了两只手,还用你们给我夹?”
  许衍差点让骨头呛着。
  这也行?!这水端的牛逼!
  顾烈跟季怀瑾谁也没说话,同时收回筷子,几乎一模一样的动作。
  然后同时抬头往沈银的方向看了一眼。
  沈银装作若无其事,低头把碗里最后两口面条吃光,把筷子一搁,双手往后一撑,伸了个懒腰。
  “饱了,这野猪肉确实好吃。”
  他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我去烧水,你们慢吃。”
  走前往顾烈看了一眼,丢下一句:“你收拾碗筷。”
  顾烈喉咙响了一声,眼里的笑浓得要溢出来。
  季怀瑾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拿着筷子的手紧了一紧。
  许衍察觉到空气里微妙的紧绷气氛,筷子往桌上一拍,那动静大得所有人都看他:“对了!晚上怎么睡?这石屋就一间房一个炕吧?我们这么多人,跟晒鱼干似的排一炕?赵宏远打呼噜能把房顶掀了,我可不想跟他挨着。”
  赵宏远不乐意了,“你他妈才打呼噜!你磨牙说梦话还带骂人的!上回半夜坐起来骂你们系主任,骂了十分钟没重样!”
  话题被硬生生扯开了。
  桌上又热闹起来,许衍和赵宏远你一句我一句怼得不可开交。
  沈银听到动静端着一盆热水从灶房出来,顺着许衍的话接住:“确实是个问题,家里就一个炕——”
  “山脚下有个空屋,”顾烈喝干碗里最后一口酒,把酒碗搁桌上,“给你们收拾出来了。”
  沈银猛地抬头看他。
  收拾了间屋?什么时候收拾的?他怎么不知道?
  这男人昨天到今天劈柴烧水剥瓜子扛野猪挨铁锹,脚底板就没停过,什么时候还跑山下去收拾了一间屋子出来?
  顾烈根本没看他,拿筷子夹了块排骨塞嘴里,嚼得骨头嘎嘣响。
  沈银盯着他看了好几秒,那张脸还是那副死样子。
  但现在怎么看怎么顺眼,心里跟冒了泡似的。
  晚点再问他。
  “那行,吃完饭后,我们大家去山脚下看看。”
  事情就这么敲定了。
  吃完饭,一行人跟着顾烈下山。
  许衍和赵宏远还在为谁睡炕头的事吵吵,季怀瑾走在沈银旁边,孙哲跟在最后,江瀚殿后。
  山脚下果然有间屋子,跟顾烈的石屋一个风格,但小一号。
  外墙爬满了爬山虎,看着有些年头,门板上补了好几块木板,门轴生了锈,一推开吱呀一声,跟鬼叫似的。
  赵宏远站在门口,拿脚踢了踢门槛:“这也太破了,这门板能挡风吗?半夜让狼叼走了都没人知道。”
  许衍一把推开门,里头点了盏煤油灯,火苗突突跳,照亮了整个屋子。
  炕是新扫过的,炕席上铺着干净棉褥子。
  被褥叠得整整齐齐,两床厚棉被,虽然是旧的,但闻得出来晒过,有股日头的味道。
  地上扫得干干净净,墙角放了把新扎的高粱扫帚,扫帚把子上的篾条还带着青茬。
  沈银站在门口,看着窗台上那把狗尾巴草,鼻子忽然酸了一下,眼睛里头热热的,他使劲眨了眨眼,把那点水光眨回去了。
  靠!一把破草,有什么好酸的。
  许衍和赵宏远已经在争谁睡炕头谁睡炕尾了,许衍说炕头热,他怕冷,赵宏远说他更怕冷,在省城冬天都得盖两床被子,两人吵得跟两只斗鸡似的。
  季怀瑾看了一圈,忽然开口:“这炕是挺大的,但咱们五个人——”
  他停了一下,看向沈银,目光温温的,“挤不下吧。”
  这话的意思很明显,他想去石屋睡,他想离沈银近点。
  沈银感觉到了他的目光,没接,低头看自己的鞋尖,鞋尖在地上蹭了两下,蹭出一道印子。
  季怀瑾眼里的光暗了一瞬,他推了推眼镜,把目光移开了。
  顾烈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前,那胳膊上的腱子肉挤得一坨一坨的,他忽然抬手,手指头往孙哲身上一指。
  “你,跟那个……”他又指了指江瀚,手指头勾了勾,“你俩上去睡,石屋有间空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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