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老子惯的你!!(近代现代)——小狐狸来吃糖

分类:2026

更新:2026-07-03 10:31:01

  黑子被惊一下,从井沿上跳下来,冲着他吠。
  顾烈听到动静,从灶房出来。
  一看孙哲手,手背破皮了,渗出血迹,皱了皱眉。
  孙哲以为他是要过来给自己处理,心跳得飞快,忍着疼冲顾烈笑:“就劈个柴,还弄伤手了,让顾大哥笑话了。”
  顾烈没理他,直接说道,“算了,不要你劈柴了,你去山下叫他们上来吧。”
  说完转身朝堂屋走去,孙哲愣在原地。
  顾烈走到门口,又停住,回头看他一眼:“银银都快起来了,还不快去。”
  声音硬邦邦的,跟吩咐个仆人似的。
  孙哲脸一青一白,说不清是疼还是气,狠狠踢一脚那堆柴。
  踢得木头碎屑溅起来,有一粒打他眼睛上,火辣生疼。
  “……我知道了。”
  转身出院子,向山脚走去。


第24章 接受不了
  顾烈从灶房出来,把毛巾往肩上一搭,趿拉着鞋往睡觉那屋走。
  刚拐过灶房墙角,就看到门口杵着个人。
  是江瀚。
  他站在屋门口,脸对着门板,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顾烈脚步一顿。
  江瀚听到声音,回过头。
  “排长。”
  他脸上有什么闪了一下,那东西闪得太快,眨个眼就没了,换成那张棺材板脸。
  顾烈没注意到,迈步走过去。
  “站这儿干啥,”他拿毛巾抹了把脸,“不去吃早饭。”
  “我马上就去。”
  然后就没话了,两个退伍兵面对面站着,中间隔三步远,跟当年在哨位上交接岗一个鸟样。
  顾烈掏出大前门,烟盒皱得跟腌菜似的,里头还剩四根。
  他抖出一根递给江瀚,江瀚接了,从裤兜里掏出火柴,先给顾烈点上,再给自己点上。
  两根烟在晨光里明灭。
  “伤在哪,”顾烈忽然问。
  江瀚愣了一下。
  “你走路左脚拖地,虽然你收着,拖得跟做贼似的,”顾烈吐了口烟,“当年我跟你们说过,腿上挂过彩的,走路别藏着掖着,越藏越瘸,你见过哪个瘸子把瘸腿藏住的?藏来藏去,把自己藏成了个瘸子还不认。”
  江瀚低头看自己的左脚,那脚往外撇了半寸,鞋底外侧磨得比里侧薄,橡胶底子都磨平了。
  “左膝盖,碎过,接上了,阴天疼。”
  “还能跑?”
  “能,跑不快。”
  顾烈点了点头。
  他记得当年江瀚是他们排跑得最快的,五公里越野从来第一个到。
  那张黑脸上全是汗,牙一龇,白得晃眼。
  跑完了回来还帮掉队的背枪,肩膀上挂三四条枪。
  “怎么退的。”
  江瀚弹了弹烟灰:“自己退的,腿不行了,跟不上训练,不想拖累连里,退下来干过不少活,砖厂搬砖,粮站扛包,工地上搬水泥,没文凭,只能卖力气,后来在孙家煤矿——”
  他停了一下,“跟工头干了一架,他吞了工人的工伤钱,我去找他理论,他拿铁锹拍我,我把他胳膊卸了,下手重了,折了。”
  “然后。”
  “孙老板把事平了,赔了钱,工头没报案,”江瀚把烟头摁灭在墙上,“我欠他个人情,答应替他守两年家。”
  顾烈把烟头扔地上,鞋底碾碎。
  “排长,”江瀚的声音忽然变了,“当年那事——”
  “别提当年,”顾烈截断他。
  “我得提,”江瀚往前走了一步,压着嗓子,“当年那一仗,明明是大家一起扛的,你把事全揽自己身上了,处分你一个人背,退伍你一个人走,你知不知道我们几个后来——”
  顾烈转过身来,眼珠子黑沉沉的。
  “知道又咋的,我是排长,你们是我带出去的兵,我不扛谁扛?让你扛?你那时候入伍还没满两年,档案上背个处分,回去连工作都找不着,老周家里有老娘,小高还没结婚,我就光棍一条,背个处分回来种地,碍着谁了?老子在哪儿都能活,你们行吗?”
  江瀚喉咙动了一下,拳头在裤腿边攥得关节咯吱响。
  “排长,等孙家这事完了,我跟你干。”
  顾烈没回头,手搭在门框上,背对着江瀚。
  “还有多久。”
  “这个月是最后一个月。”
  “那就到时候,”顾烈推开门,“老子有口干的,就有你一口稀的,我吃肉,不会让你啃骨头。”
  他迈进屋,门在身后关上。
  江瀚站在门外,拿手背蹭了一下眼角,然后脚跟一磕,右手抬到太阳穴边上。
  门已经关上了。
  他放下手,转身大步朝院外走去。
  屋里暗,窗户纸刚泛青,光透进来灰蒙蒙的。
  沈银趴在炕上,被子蹬到腰那儿,光溜溜的后背露着,银头发铺了一枕头,几绺缠在脖子上,跟白蛇似的。
  后背上全是印子,肩胛骨那儿两块红的,啃的,腰窝上几道指头印,掐的,尾椎骨往上一片密密麻麻的红点子,胡茬蹭的,整个后背看着跟让狼舔了一遍似的。
  顾烈走过去,把被子往上拽了拽盖住他屁股,弯腰凑到他耳朵根。
  还没张嘴。
  沈银一巴掌就拍他脸上了。
  “滚,”沈银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着,“别挨我,你他妈离我一丈远。”
  顾烈摸了摸脸,不疼,跟猫挠的一样。
  “醒了还装睡?”他蹲在炕沿边上,伸手去拨沈银耳朵后面的头发,“起来,粥熬好了,我他妈搅了半袋烟的工夫,米粒儿都熬化了,你还不给个面子?”
  “不吃!”沈银把脸往枕头里又埋深了点,“我腿疼,动不了,你今天别想让我下炕,我这腿跟让人卸了又重新装上似的,你他妈昨晚拿砂纸磨的吧!”
  “腿疼?”顾烈眉毛一挑,手伸进被子里往他大腿上摸了一把,“哪儿疼?我给你揉揉,老子这双手,当年在部队给战马揉过腿,揉完跑得比之前还快,你那两条腿还能比马腿金贵?”
  沈银一激灵,身子缩成虾米,抬手就挠了顾烈一爪子:“你他妈还摸!昨晚没摸够是吧!”
  “没数,光顾着使劲了。”
  沈银翻身坐起来,被子从胸口滑下去,锁骨上那片红印子全露出来了。
  他低头一看自己,又赶紧把被子拽上来,指着顾烈的鼻子开骂:“你就是个牲口!我说了多少次让你轻点轻点,你听吗?啊?你他妈越说越来劲!”
  顾烈蹲在炕沿边上,让他骂了一通,脸上反而露出笑。
  “你自己说不疼的。”
  “我说不疼你就往死里整?我他妈哭着说不疼你也信?你是不是傻!”
  “你那会儿是哭还是爽,我能分得清?”顾烈伸手去捏他的脸,被他一巴掌打开,“再说了,谁让你说‘行了你快点’,老子最听不得这四个字,一听就跟踩了油门似的,收都收不住。”
  “我说快点是让你赶紧完事!”沈银抄起枕头砸他,被顾烈接住,顺手搁一边。
  “完事?我倒是想完事,”顾烈凑近他,“你昨晚到最后是不是也——唔唔……”
  沈银一把捂住他的嘴,脸涨得通红,从耳朵根子一直红到脖子:“你敢说!你敢说出来我跟你拼命!我他妈说到做到!”
  顾烈被他捂着嘴,眼睛盯着他,那眼珠子又黑又亮,跟狼似的,他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他手心。
  沈银触电似的缩回手,往被子里又缩了半截,脸埋在被子里骂了句“操你妈的顾烈”,声音闷着,又羞又恼,尾音都劈叉了。
  “这才哪儿到哪儿,”顾烈站起来,从炕头上捡起沈银的衣服扔给他,“等老子真把你办了,你才知道什么叫牲口,昨晚上那点,也就是开胃菜,正餐还没上呢。”
  沈银从被子里探出头来,红着眼睛瞪他,那眼神又凶又臊,眼尾红得跟抹了胭脂似的。
  “你他妈哪天少说两句荤话是不是能憋死。”
  “能,”顾烈低头看着他,嘴角一挑,“憋死你就没男人了,到时候你守寡,我可舍不得。”
  “滚!谁稀罕!我他妈转头就找一个!”
  “你找,”顾烈的声音一下子沉了,眼珠子钉在沈银脸上,“你敢找,老子就把你那奸夫剁了喂黑子,把你拴炕头上,天天操到你下不了炕,你看我敢不敢。”
  沈银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嘴上还硬:“你敢!”
  “你试试。”
  沈银怂了,抓起衣服往头上套,特意从包袱里翻出那件高领的薄毛衣,领子高,把脖子裹得严严实实,连锁骨都遮住了。
  顾烈靠在炕沿上看他穿衣服,看他拿那件高领毛衣往身上套,嘴角往上一扯:“穿这件?山上二十来度,你捂蛆呢?”
  “关你屁事,”沈银把领子往上拽了拽。
  “是不关我事,”顾烈从炕沿上站起来,“反正他看见也晚了,你脖子上那印子不是他啃的,你大腿根上那红印子不是他掐的,你昨晚哼哼唧唧叫的那声烈哥——”
  他回头看了沈银一眼,“不是冲他叫的。”
  沈银把枕头抱起来就要砸,顾烈已经推门出去了。
  枕头砸在门板上,闷响一声。


第25章 你就没有反应吗
  沈银从屋里出来的时候,院里八仙桌已经摆好了。
  许衍把灶房里的粥盆端出来搁桌子中间,烫了手,俩手倒来倒去跟耍猴似的。
  看见沈银出来,嘴里还嚼着东西就开喊:“阿银!你哥这粥绝了!我喝了三碗!这米是你们村自己的吧?颗粒大,熬出来比城里的粥稠一倍!我跟你说你得给我带几斤回去——”
  话说到一半,上下打量了沈银一眼,嘴里嚼的动作停了。
  沈银穿件高领毛衣,裹得严严实实,快入夏了,那领子都快戳到耳朵根了。
  “你不热吗?”
  “不热,”沈银在条凳上坐下,“着凉了,怕风。”
  “着凉?”许衍又塞了口咸菜,“昨晚你还活蹦乱跳的——嘶——”
  他忽然吸了口凉气,像是被什么踢了一脚,扭头看旁边。
  季怀瑾把手从桌子底下收回来,神色如常,给沈银盛了碗粥推到他面前。
  “趁热喝,你哥熬了两个钟头,米都熬化了。”
  沈银端起碗,低头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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