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老子惯的你!!(近代现代)——小狐狸来吃糖

分类:2026

更新:2026-07-03 10:31:01

  孙哲愣住了。
  他没想到顾烈会指他,眼睛瞬间亮了。
  “我?”
  顾烈没搭理他,转头看江瀚。
  江瀚听见顾烈叫自己,身体条件反射地绷直了,脚后跟差点磕在一起。
  那声“到”已经滚到嗓子眼了,硬生生咽回去,喉结动了一下,变成了一声沙哑的“嗯”。
  排长,排长叫我。
  许衍在炕上喊:“行!这安排好!我跟老赵睡炕,季学长你要不嫌弃——”
  他拍了拍身边的炕席,“咱俩挨着睡,我不磨牙。”
  季怀瑾勉强笑了一下:“不嫌弃。”
  那笑没到眼睛。
  沈银看了顾烈一眼。
  顾烈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转身往外走。


第22章 偷听墙角
  煤油灯那点火苗让山风吹得东倒西歪。
  顾烈走在前头,光在他脚底下晃,影子拖老长,土路上一条黑乎乎的长条。
  江瀚跟在后头。
  步子迈得板正,一脚一脚踩在顾烈影子上,跟走正步似的。
  院门口到山脚下这条土路,他白天走一趟晚上又走一趟,路边几棵歪脖子枣树几块碎石头全记脑子里了。
  孙哲走最后。
  心跳声比脚步声大,盯着顾烈后脑勺,后脖子那块皮让煤油灯照得发红,汗珠子顺着发茬往下淌,淌进背心里。
  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顾烈为什么叫他上去?是不是灶房外头偷看的事被发现了?
  又觉得不可能。
  他当时躲得快,顾烈正亲沈银亲得喘不上气,哪还能注意到窗外头多一双眼睛。
  回到了石屋,江瀚压着嗓子问:“排长,空屋在哪。”
  顾烈头也不回:“灶房旁边那间,自己看。”
  江瀚嗯一声,直接朝那间走。
  孙哲跟在后头,听见“排长”俩字,脚底下一顿。
  排长?江瀚叫顾烈排长?
  他没问,把话咽肚子里了,眼珠子在江瀚后背上转一圈,又转到顾烈背影上。
  空屋不大,一个火炕占了半间屋,炕席是老高粱篾子编的,边角磨毛了。
  窗户对着灶房后墙,只能看见石头缝里长的青苔,墨绿墨绿的,肥厚,上头趴几只潮虫。
  江瀚把外套脱了,叠得方方正正,棱是棱角是角,搁床尾,脱鞋上炕,躺下,闭眼,整套动作不超过十秒。
  孙哲坐炕沿上,屁股底下炕席扎人,土腥味混着霉味,墙角有老鼠啃东西的动静,窗户纸破了个洞,山风灌进来呜呜响,跟鬼叫似的。
  江瀚没理他,没两分钟,呼吸匀了。
  孙哲盯着江瀚后背,这人睡太快了,这种破地方也能倒头就着?当过兵的是不是躺哪儿都能睡?
  他脑子里翻腾得厉害。
  全是顾烈的影子,那个体格,那个背,那个胳膊,那个腰,比他见过的所有男人都他妈的不是一个量级。
  孙哲翻了个身,心跳越来越快,顶得嗓子眼发干,跟含了块烧红的炭。
  他承认自己确实对顾烈有感觉。
  尽管知道他跟自己的好友沈银关系不一般,但这感觉来得急,停不下来,越想就越控制不住。
  孙哲闭眼,嘴里呼吸粗重,。
  窗外风声更大了,农村的土墙隔音效果不好,隔壁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
  沈银的声音:“你他妈把我拽进来干嘛,我还没收拾完——”
  顾烈没说话,但传来身体撞墙上的闷响。
  沈银骂了句脏话,声音压着:“你疯了你——他们就在隔壁——你他妈能不能管管你那玩意儿——”
  “隔壁怎么了,老子在自己屋里自己媳妇,还他妈用跟谁打报告?你要嫌声大,一会儿捂着嘴别叫。”
  沈银喘气声越来越重:“操你妈的顾烈——你他妈嘴巴放干净点——谁是你媳——唔——”
  嘴被堵上了,骂人的话断断续续,骂着骂着变了味,沈银的声音带着喘,又骂又哼:“你他妈闭嘴——别说了——”
  “不说也行,你叫声好听的,叫一声烈哥,我就饶你这一回。”
  “……你做梦——”
  沈银闷在嗓子眼里的尖叫。
  “烈——操你妈——烈哥——烈哥!行了行了吧——”
  “早喊不就完了,再喊一声。”
  “……滚!”
  孙哲平躺床上,盯着天花板,拳头攥得死紧。
  指甲掐进肉里,疼,疼了才能忍住不砸墙。
  张着嘴喘气,胸口堵得慌,跟塞了团棉花,吸气呼气都不顺。
  脑子里两个声音打架。
  一个说:你他妈有病,人家是一对,你算什么东西。
  另一个说:凭什么沈银可以我不可以?顾烈那种男人,沈银那小身板能受得了?那腰细得跟女人似的,风一吹就折。
  沈银娇气成那样,碰一下就哭,弄一下就骂,顾烈还得哄着捧着,换我……换我肯定比他抗造。
  孙哲把被子蒙头上。
  被子是旧的,一股樟脑丸味。
  那味冲鼻子,闷里头跟闷药罐子里似的,张着嘴喘气,跟扔上岸的鱼一样,嘴一张一合,吸进来全是樟脑丸味。
  顾烈喘气声粗得跟拉风箱。
  沈银的声音憋不住了,从牙缝里漏出来,像哭又不是哭,像骂又不是骂。
  安静了半分钟。
  沈银的声音哑得不行:“……起来,压死我了,你他妈是猪吗这么沉。”
  顾烈:“再躺会儿。”
  “躺个屁,我腿都让你压麻了,明天要是瘸了我跟你没完。”
  “瘸了正好,瘸了就哪儿也去不了了,老子天天伺候你,比现在伺候得还舒坦。”
  沈银:“滚!”
  孙哲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隔壁消停了,说话声都没了,就剩枣树叶子在风里沙沙响。
  掀开被子坐起来,光脚踩地上,地凉得脚趾头全缩起来,凉气从脚底板往腿肚子上窜。
  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
  山里的夜风灌进来,吹得他打个激灵。
  他站了好久,没有动。
  心想:明天早上顾烈会从那个屋出来,光着膀子,身上带沈银的味。
  他得跟顾烈说话,得看顾烈那张刚睡完沈银的脸,那张脸上什么表情?是吃饱了打盹的舒坦?
  身后突然有动静。
  孙哲猛地回头,对上了江瀚那双黑沉沉的眼,不知道醒了多久。
  江瀚的视线从他脚上挪到他脸上,一点表情没有,没问他站窗户前做什么,就这么看着他。
  孙哲嗓子发紧:“江瀚……”
  江瀚没说话,重新躺了下去,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孙哲闭了闭眼,把窗户关上,光脚踩回炕上,躺回去。
  屋里重新静下来。


第23章 错误的搭讪
  第二天早上,鸡叫头遍孙哲就醒了。
  根本没怎么睡,眼睛下头青黑一片,跟抹了两道锅底灰。
  推门出去,院里空气凉飕飕的,枣树叶子上露水还没干,在叶尖挂着,日头一照亮晶晶的。
  黑子趴在井沿边上,看见他出来眼皮抬一下又耷拉下去,尾巴拍一下地,那动静都懒洋洋的,一副爱答不理的样。
  院里没人,但灶房有动静。
  孙哲以为是沈银,心提一下,走过去一看,是顾烈。
  顾烈光膀子在灶台前忙活,搅锅里的粥,勺子碰锅沿叮当响,白粥咕嘟咕嘟冒泡,米香全散出来,灶膛里火苗子映他胸口上,把那层汗照得油亮。
  孙哲的目光钉在顾烈后背上。
  背上好几道抓痕,红的一道一道,有些地方破了皮,结了细细的血痂。
  肩膀头还有两排牙印,咬得深的那个还泛着紫,牙印边上一圈淤血,看着就疼。
  孙哲盯着那些抓痕,嘴发干,心跳得怦怦的。
  脑子里全是他没见过但全想得出来的画面。
  沈银那双白手抓顾烈背上的时候什么样,指甲陷进肉里什么声,顾烈被挠疼了是皱眉头还是低笑。
  是不是用他那粗得叫人腿软的喘气,从嗓子眼里滚出来。
  孙哲呼吸乱了,抬手整理了一下,衣服领子。
  顾烈听见脚步声回头看一眼,面无表情,手里搅粥的动作未停。
  孙哲心里那团火烧得更旺了。
  压着嗓子,尽量让声音听着随意,带点刚睡醒的懒劲:“顾大哥,起这么早,要不要帮忙?”
  顾烈不太想搭理他。
  其实实话,这次身银来的几个同学,没有一个是他想搭理的。
  但他也知道,沈银在意这些人,所以没冷脸。
  “不用,你去喊他们起床吧。”
  孙哲站着不动,没走:“我给你烧火吧。”
  顾烈看他一眼:“不用。”
  那一眼没什么情,就跟看个陌生人似的。
  孙哲心里火烧一样,往灶台边蹭过去,挤到顾烈身边,手就要往灶膛里伸。
  顾烈横臂挡开,手劲大孙哲一个没站稳,撞顾烈背上。
  滚烫的热汗跟熨斗似的烫人。
  孙哲发僵的身往后撤,手不自觉往顾烈背上摸。
  指尖刚碰到那痂,就被顾烈一把扣住手腕。
  孙哲猛地抬头,对上顾烈那张脸。
  “你要是真的这么闲,就去院子里把那个柴给劈了。”
  顾烈手劲大,攥得孙哲手腕疼。
  那疼很快从腕子传上胳膊,整条胳膊都麻了。
  孙哲把胳膊抽出来,嗓子发紧,没敢看顾烈,就盯着灶膛里火光:“……行。”
  转身往外走。
  出灶房的时候,偷瞟一眼顾烈的背影。
  顾烈已经没看这边,背对着他,继续搅粥。
  孙哲在门口站了几秒,才走去院子里。
  院里墙角堆一捆柴火,松木的,胳膊粗细。
  松脂从断面渗出来,凝成黄珠子,日头一晒黏糊糊的,沾手。
  孙哲拿起斧头,斧头把子是枣木的,磨得油光水滑,握手里沉甸甸的。
  他在家是娇生惯养的少爷,什么时候干过这种活,爹开煤矿,家里有保姆,连袜子都是保姆洗。
  第一斧下去,偏了,劈木头上弹起来,震得虎口发麻,那块皮肉火辣辣的,低头一看红了一片。
  心里头又烦又躁,脑子里全是顾烈那个不耐烦的眼神。
  又劈几下,一下比一下歪,木头渣子崩一地,柴没劈开几根,松木在地上滚,滚他脚边停住了,跟笑话他似的。
  越想越气,气自己没用,气顾烈不看他。
  最后一斧,狠狠砍下去。
  没劈中,斧头尖卡在木头里,断成两截,孙哲握不住手,斧头脱手飞出去,砸在井边,砸出一声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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