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老子惯的你!!(近代现代)——小狐狸来吃糖

分类:2026

更新:2026-07-03 10:31:01

  但他不会用弹弓,连皮筋都不会拉。
  姿势笨得要命,弹弓拿反了都不知道,拉皮筋的时候石子没夹住弹回来打手指头上,疼得他一甩手嗷地叫了一声:“疼死我了!”
  季怀瑾正要走过去教他。
  孙哲先一步走到季怀瑾旁边蹲下来,“季学长,我刚才在山上看见一个东西。”
  季怀瑾扭头看他。
  孙哲指指自己的腰侧,手指头在腰上点了一下:“沈银腰上好像有伤,青的,好几块,我刚才看他衬衫撩起来的时候看见的。”
  季怀瑾的脸色变了一瞬。
  他很快收住了,推推眼镜把眼神藏回镜片后头。
  孙哲立刻补了一句:“也可能我看错了,不过你最好还是去问一下,毕竟沈银那个人,有什么事都憋心里,受了委屈也不说。”
  季怀瑾没说话。
  他看着前面正弯腰捡石子的沈银。
  沈银蹲地上,衬衫从裤腰里拽出来一截,露出一小截后腰。
  季怀瑾看不清那上头有没有伤,但不太愿意承认的一个猜测在心里慢慢成型,越长越大。
  他站起来拍拍裤子,脸上已经恢复了那种温和的笑,“走吧,去看看他们抓着野鸡了没。”
  孙哲跟在他后头站起来,两人朝许衍他们那边走去。
  经过一番鸡飞狗跳,许衍还真把野鸡弄到手了。
  不过不是拿弹弓打的,是野鸡被追得晕头转向一头扎进灌木丛里卡住了,许衍扑上去用手按住的。
  他从草丛里滚出来,浑身草屑,脸上划了道红印子,但脸上笑的跟朵花似的。
  “看见没看见没!老子徒手抓的!谁再说我帕金森!帕金森能抓着野鸡吗!这他妈叫实力!”
  赵宏远在后头追。
  他抢过去掂了掂分量,嘴上说“这也太小了,还不够一个人啃的”。
  脸上的笑憋都憋不住,嘴角快咧到耳根子了。
  许衍一巴掌拍他后脑勺上:“你刚才还说这破地方啥也没有,现在抢老子鸡?你脸皮是城墙做的吧?”
  赵宏远没接话,反倒是忽然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我以前在省城跟我爸去过猎场。”
  “那种围起来的,放出来的兔子都不会跑,你走过去它都不动,拿棍子戳它它也就蹦两下,我爸说那叫狩猎体验,一个人两百块钱。”
  他手指头拨拨野鸡尾巴上的长毛,“这个比那个有意思,这个会跑会钻还会啄人,你抓它的时候它跟你拼命。”
  说完自己先不好意思了,拿野鸡挡住脸,野鸡在他脸前头又扑腾一下,鸡毛粘他眉毛上他也不摘。
  许衍盯着他看了两秒:“你他妈少女怀春呢?打个野鸡还打出人生感悟了?要不要我给你放段配乐?《二泉映月》行不行?”
  “滚你妈的!”赵宏远一脚踹过去,许衍早有防备往旁边一闪,赵宏远踹空了身子往前一栽手撑地上。
  那只光着的脚踩草丛里,脚底板扎了根草刺,疼得他龇牙咧嘴嗷地叫了一声。
  俩人又在草地上滚成一团。
  野鸡被扔一边没人管了。
  它在地上扑腾两下站起来摇摇晃晃走了两步,被江瀚弯腰一把按住,江瀚拎起野鸡看了看,嘴里蹦出俩字:“三斤。”
  沈银在旁边笑得腰都直不起来。
  季怀瑾在旁静静的看着他。
  这样的沈银和学校图书馆里安静看书的沈银不是同一个人。
  那个沈银安静又疏离,像尊瓷娃娃摆书架上,好看是好看,可总觉得少了口气。
  现在这个,又鲜活,又生动。
  那么的让人移不开眼,更加……不想要撒手。
  良久,沈银笑够了,终于缓过劲来。
  一抬头,对上季怀瑾眼睛,那脉脉凝视,看得他不由脸一红。
  “笑够了?”
  “够了,不笑了。”
  沈银收敛笑意,脸颊仍带了笑弧,眉眼弯弯,清澈眸子望过来,晃得季怀瑾心一荡。
  “我们是不是该下去了?”
  “时间确实差不多了,等下天黑了,山路不好走。”
  回程路上太阳已经偏西了,山影子拉得老长,把整条山路都罩阴凉里,热气开始往下退,路边草丛里的蛐蛐开始叫了。
  野鸡被许衍拎着腿倒挂着,还在扑腾,扑腾的力气越来越小,估计是认命了。
  江瀚扛着砍刀走在最后,刀尖上挑只野兔,不知道什么时候顺路打的。
  季怀瑾走在沈银旁边,山路窄的地方俩人肩膀挨肩膀,宽的地方中间能隔两步,谁也没说话,脚步声踩碎石子上沙沙响。
  走了一阵季怀瑾忽然问了一句:“银银,你小时候不跟村里孩子一起上山吗?”
  沈银随口答:“没人带我,顾烈不让,他说山上蛇多野猪多,我这小身板上去就是给野猪送菜的。”
  他学顾烈的语气,“‘你那双脚能走山路?走两步就喊累走三步就喊脚疼,到时候还得老子背你下来,老子又不是你的骡子。’”
  学完了自己先笑了又收了笑,补了一句:“其实我知道,他是怕我出事。”
  季怀瑾沉默了一下,眼镜片反着光看不出他在看什么。
  “那你小时候都跟谁玩?”
  “……黑子算吧。”
  沈银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就是陈述个事实。
  季怀瑾忽然觉得心里发紧。
  他闭了闭眼,抬手把沈银鬓角上吹落的几根碎发理回耳后,手掌留在沈银耳廓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沈银下意识扭头看他。
  季怀瑾收回手,自然而然地握住沈银的手腕,“以后我带你玩。”
  沈银微愣,很快弯起眼睛笑:“好啊。”
  山路不长,半个多小时就到了出口。
  出去时日头已经快沉到山头后头,只剩最后一抹橙红,照得整片山都像是染上一层绯色。
  一行人说说笑笑下山,各人收获不同,笑声就没断过。
  许衍举着野鸡冲进院子的时候,满院子就听他一个人的嗓门。
  “顾大哥顾大哥你看我们打了什么!活的!会扑腾的!你摸摸这胸脯肉紧实得很!晚上红烧还是清炖!我都能吃!”
  顾烈正蹲枣树下磨刀,听见动静抬头看了一眼。
  目光从野鸡身上扫过去,最后停在沈银脸上。
  沈银草帽歪了,脸红扑扑的,额头上全是汗,几绺银头发粘脑门上。
  顾烈把刀往磨石上一搁站起来,拿搭肩上的破毛巾擦把手。
  “你还真跟着去钻山了?我以为你走到半道就得让人背回来呢。”
  “怎么,不行?我走上去的,走下来的,一步没让人背,”沈银把草帽摘下来扇风,“倒是你那个兵,江瀚,差点把我当麻袋扛起来。”
  顾烈看了江瀚一眼。
  江瀚站院门口,砍刀靠墙放着,正拿水瓢舀水喝。
  感觉到顾烈的目光,放下水瓢面无表情说了句:“他差点摔了。”
  “差点摔了就是没摔,”顾烈把草帽从沈银手里拿过来重新扣他头上。
  指指后院,对许衍说:“那野鸡拿去厨房,晚上吃清炖的。”
  许衍得了准话,欢天喜地拎着野鸡去了,嘴里还念叨:“红烧也行!吃肥肉!”


第28章 喝了酒比谁都虎
  徐婉秋是傍晚来的。
  挎个竹篮子,篮子上盖块白布,踩着一路石子子上坡。
  黑子在院门口听见脚步声,摇了摇尾巴,没叫。
  “都在呢?”她把白布掀开一角,露出里头一篮子萝卜条,条条切得匀溜,上头挂着碎辣椒,“供销社新上的货,我头一个尝了,挺脆生,给你们拿点来。”
  赵宏远伸脖子瞅一眼,从鼻子里哼一声:“萝卜条?大老远跑太行山来吃咸菜疙瘩?”
  徐婉秋没搭理他,眼尖,一眼看见院里八仙桌上搁着几只野鸡两只野兔。
  “这么些好野味不打牙祭,你们打算炖汤?炖汤白瞎了!”
  赵宏远愣了一秒,这姑娘长得清秀,说话怎么这么虎。
  “得烤着吃!”徐婉秋把篮子往桌上一墩,“这野鸡野兔子,肉紧,烤出来油珠子往下淌,皮焦焦的,撕条腿下来那香味能飘二里地!”
  许衍从屋里蹿出来,“露天烧烤?”
  “不行?”徐婉秋挑眉看他。
  “太行了!我在省城就馋这口!城里哪有地儿让你生火烤肉,楼上楼下全是邻居,你烤个串能把居委会招来。”
  季怀瑾也走出来,站沈银旁边,推了推眼镜:“露天烧烤?是在院子里生堆火,把肉架上去烤?”
  “那不然还能怎么烤,”徐婉秋觉得这城里人说话真有意思。
  顾烈从灶房里出来,手里拎着砍骨刀,刀面上还挂着刚剁野猪肉沾的血水。
  往桌上看一眼,把刀往地上一杵。
  “搞,废油桶还有俩,改个烤架,半拉钟头的事。”
  江瀚蹲井沿边洗手,手上还沾着药膏,听完顾烈这话,站起来把袖子往上一撸,小臂上肌肉块子鼓起来。
  “我去搬桶。”
  两个退伍兵干活跟打仗似的。
  江瀚从柴房后头拖出俩废弃油桶,顾烈从灶房里拎出钢锯和锤子,跟两个帮手配合着,没用半拉钟头就把烧烤架子搭起来。
  赵宏远围着转半圈,手指头在铁皮上抹一下,抹下来一手指铁锈灰。
  脸当场绿了:“这也太脏了,上头全是铁锈,烤出来的肉能吃?不会毒死人吧?”
  “那你别吃,”沈银坐石墩子上拿根树枝逗黑子,头都没抬,“没人往你嘴里塞。”
  赵宏远脸黑了,拿手帕擦手指头,嘴里直嘟囔。
  顾烈拎着刀去剁野鸡肉,刀起刀落,野鸡剁成块,野兔子卸了腿,骨头茬子齐齐整整。
  剁完了把肉往盆里一推,推到沈银面前。
  “串。”
  沈银早就跃跃欲试了。
  直接拿起竹签就开始串,结果用力过猛,直接扎手指上戳了个血窟窿。
  顾烈看见他指尖上那小血珠,三步过去,把沈银手抓起来往嘴里一含。
  舌尖把那血珠舔了。
  季怀瑾站在沈银身后,看不见这动作。
  赵宏远站在对面,看得一清二楚,眼皮直跳。
  沈银抽回手,“一个大男人你含什么。”
  顾烈把刀上的血舔干净,顺手从沈银腰上扯下一块布包扎他手指头。
  “好了,你还是在旁边等吃吧。”
  “我不!”沈银跃跃欲试,撸起袖子继续串。
  顾烈拦不住,也没有再挡他,把野鸡肉装盘端到烤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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