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老子惯的你!!(近代现代)——小狐狸来吃糖

分类:2026

更新:2026-07-03 10:31:01

  她把篮子搁八仙桌上,蓝布掀开一角,糖三角的甜味飘出来,热乎乎的,混着红糖的焦香。
  许衍鼻子尖,头一个把脑袋伸过来,差点把脸埋篮子里:“我靠!糖三角!我小时候最爱吃这个!徐姑娘你这手艺绝了,比城里点心铺子的都不差!你这以后谁娶了你,祖坟冒青烟!”
  徐婉秋笑了笑,大大方方的:“你还没吃呢就知道绝了?嘴上抹蜜了还是咋的。”
  “光闻着就绝了!”许衍伸手抓了一个,烫得俩手倒来倒去,跟耍猴似的。
  咬了一口,红糖馅流出来烫了嘴,嘶嘶哈哈地张着嘴直抽气,“烫烫烫——但是好吃!这馅儿也太多了!”
  赵宏远也伸手拿了一个,吃相比许衍斯文点,但也啃了满嘴糖渣,糖渣掉在他那件花衬衫领口上,他拿手帕擦了擦,没擦干净,反而抹了一道糖印子。
  低头看看那道印子,骂了句:“这衣服算废了。”
  徐婉秋目光往桌边扫了一圈。
  季怀瑾坐在条凳上,正拿手帕擦手指头,他没去拿糖三角。
  “季学长,你不尝一个?”


第31章 集体去镇上
  季怀瑾抬头,礼貌地笑了笑:“刚喝了粥,不太饿,看着很香,等会儿再尝。”
  他说话的时候语气温和,眼神已经在门口顾烈身上了。
  顾烈正从灶房出来,腰上挂着一串钥匙,手里拎着个帆布袋子,袋子上印着“尿素”俩字,皱皱巴巴的,里头鼓鼓囊囊不知道塞了啥。
  沈银从屋里换完衣服出来,长袖衬衫,袖子长得能盖住手背,走一步袖子甩一下,跟唱戏的似的。
  顾烈走过去,一把把袖子给他撸上去,撸到小臂:“袖子长成这样也不知道挽挽,你那手是让人喂饭喂习惯了连袖子都懒得弄?我是不是还得给你配个丫鬟?”
  “我自己会挽!你他妈手劲轻点,皮都快让你撸掉了!”沈银一巴掌拍开他的手,自己把袖子往上折了两折。
  折完了发现一边高一边低,又拆了重新折,嘴里嘟嘟囔囔地骂。
  顾烈站旁边看他折,看了半天,啧了一声:“你说你除了念书还会啥?袖子都整不利索,你那手是光用来拿笔和攥我衣服的?”
  “还会扇你巴掌!”沈银抬手就要扇,被顾烈一把攥住手腕。
  “行了,再磨蹭马瘸子该跑了,”顾烈松开他手腕,顺手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走吧。”
  “你他妈又打我屁股!”
  “没打,那是拍,打是这样的——”顾烈抬手作势要真打,沈银一溜烟蹿到摩托车边上去了。
  徐婉秋看着这俩人,把目光收回来。
  篮子里糖三角的热气慢慢散了,她把蓝布重新盖好,手在围裙上蹭了蹭。
  一行人出了院子往山下去。
  江瀚走最前头,步子又大又匀,踩在碎石子上不带响的。
  许衍和赵宏远并排走,还在为谁糖三角吃得多吵嘴。
  沈银跟在顾烈后头,走两步踩到顾烈脚后跟,走两步又踩到。
  顾烈回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放慢了半步,让沈银踩不着了。
  季怀瑾走在沈银旁边,不远不近地跟着,时不时侧头看他一眼。
  看见沈银脖子上那块红印子从领口里一隐一现的,他推了推眼镜,把目光转到路边苞米地上去了。
  顾烈的摩托车停在院门口枣树下。
  他跨上去踩着火,排气管喷出股黑烟,突突突的响声响彻半个山腰。
  沈银熟练地跨上后座,手撑在车座后头,没抱顾烈的腰。
  顾烈回头看他:“手。”
  “什么手。”
  “手放哪儿呢。”
  “我放车座上就行,你开你的,我摔不了。”
  顾烈一把抓过他的手往自己腰上一按,那手劲跟铁钳子似的:“摔了我还得花钱给你治,你那手是金子打的?抱个腰能咋的,老子腰上又没长刺,还是昨晚上抱够了,今天不想抱了?”
  沈银的手贴在他腰上,隔着军绿背心能摸到那层硬邦邦的腹肌,一块一块的,跟石板似的。
  他把手缩回来一点,手指头揪着顾烈的衣服边,不抱实了,就那么揪着:“你他妈少说两句能死?这院子里全是人!”
  “全是人咋了,老子又没在这儿办你,”顾烈拧了把油门,摩托车突突突地冲出去,车后头扬起一道黄尘,把后头的人全罩里头了。
  许衍在后头喊:“哎——我们怎么去啊!你俩就这么跑了!”
  徐婉秋从坡上走下来,手里摇着拖拉机摇把:“坐拖拉机去,我爸去县城了,供销社我歇半天,正好去镇上进货。”
  她说完看了一眼季怀瑾,把摇把往拖拉机上一插,“上来吧,别看我这拖拉机破,这一片除了顾烈哥那辆摩托,就属它跑得快。”
  许衍头一个蹿上车斗:“徐姑娘你太仗义了!回头请你吃冰棍!”
  赵宏远也跟着翻上去,这次没嫌车斗脏,就是拿手帕垫在屁股底下。
  季怀瑾上车的时候,徐婉秋伸手扶了他一把。
  他道了声谢,手在她掌心里搭了一下就松开了,轻得跟没碰着似的。
  徐婉秋低头笑了笑,手收回来的时候在围裙上蹭了蹭,拖拉机突突突吼起来,震得人屁股发麻。
  孙哲坐在角落里,一上车就到处张望,目光追着那道黄尘的尾巴:“顾大哥那摩托车真够劲,什么牌子的?我看他骑得比城里那些开摩托的还溜。”
  “嘉陵70,二手的,他攒了两年钱买的,”徐婉秋踩着火,拖拉机突突突吼起来,排气管喷出的黑烟比摩托车的还大,“村里就他一个人有摩托车,刚买回来那阵子,全村人都围上来看,跟看西洋景似的,他那人也不让碰,谁摸一下他脸黑得跟锅底似的,有一回村长家小子偷摸上去坐了一下,让他提溜着脖领子拎下来,从此再没人敢碰了。”
  “他一直这么……什么都靠自己?”孙哲看似无意地问。
  眼睛还是盯着那道黄尘的方向,虽然已经看不见了。
  徐婉秋把车把拧到底,拖拉机上了土路,颠得车斗里的人东倒西歪。
  赵宏远屁股底下那块手帕滑到稻草里去了,他伸手去捞没捞着,骂了句操。
  徐婉秋回头看了一眼,土路尽头早没了摩托车的影子。
  她收回目光,声音被风吹散了,但还是听得清:“他那人,这辈子没靠过谁,石头缝里蹦出来的,野生的,谁也不靠。”
  摩托车在山路上突突着往前蹿。
  顾烈开得飞快,两边的苞米地刷刷往后退,风灌进耳朵里呜呜响。
  “你他妈开慢点!”沈银在后头喊,风把声音撕得稀碎。
  “你说啥?风大听不见!”
  “我说你他妈开慢点!”
  顾烈没减速,反而拧了把油门,摩托车嗡地一声往前一冲。
  沈银骂了句操,手从揪衣服边改成了抱住他的腰,整个人贴上去,脸埋在他后背上。
  顾烈低头看了一眼腰上那双白得发亮的手,嘴角一挑,风声里甩过来一句:“这不就抱上了。”
  沈银隔着背心咬了他后背一口。
  顾烈后背硬得跟石头似的,咬得沈银自己牙疼。


第32章 一起赶大集
  镇口大槐树底下停着顾烈的摩托车。
  沈银从后座下来,腿刚落地就软了一下,膝盖往下弯,整个人往旁边歪。
  顾烈一把拽住他胳膊,那手跟铁钳子似的,掐得他骨头都快碎了。
  “坐个摩托都能腿软,昨晚上老子又没真干你,你软什么。”
  沈银甩开他的手:“别拽,我自己能站,你手劲轻点,胳膊都快让你卸了。”
  顾烈松了手,把外套往肩上一搭,拿下巴朝街里努了努:“走吧,别走丢了,这集上人多,拐子也多,你那脸蛋子往人堆里一杵,拐子不拐别人专拐你。”
  沈银翻白眼:“拐我干啥,拐回去当祖宗供着?”
  街上人挤人,卖菜的卖布的卖耗子药的,吆喝声一浪盖一浪,炸糖糕的摊子油锅滋啦响,甜味裹着油烟子飘半条街。
  沈银跟在后头,眼珠子不够使,这儿瞅瞅那儿瞅瞅,差点撞上一个挑粪担子的。
  顾烈回头一把把他薅过来,直接夹胳肢窝底下:“你那眼珠子长着是喘气的?不看路光看热闹,回头让粪担子浇一身老子可不给你洗。”
  沈银在他咯吱窝下挣了挣没挣开,也就老老实实让他夹着。
  马瘸子的山货铺在街中间,门脸不大,门口挂着几串干蘑菇,门槛上蹲着只花猫。
  铺子里暗,一进门有股霉味混着核桃仁的哈喇味,地上堆着装满山货的麻袋,摞得乱七八糟。
  马瘸子正坐柜台后头打算盘,五十来岁,瘦得跟猴似的,左腿瘸了,拄根柳木拐棍。
  看见顾烈进来,手里的算盘珠子啪一下停了,脸上堆出笑,那笑比哭还难看:“顾——顾老弟——啥风把你吹来了——”
  “马瘸子,山货钱,拖了俩月了。”顾烈没坐,往柜台前一杵,两只手撑在柜台上,身子往前压,影子把马瘸子整个人罩住了。
  “你他妈是打算等我给你送花圈的时候一块儿结?”
  马瘸子脸上的笑挂不住了,“顾老弟你这话说的——不是不给你——最近手头紧——你也知道这山货生意不好做——县里收购站压价压得厉害——我这一批核桃还压在库房里没出手——”
  “你压没压货跟我有屁关系。”顾烈从兜里掏出张纸条拍柜台上,“这是欠条,数目字在上头写着,你的手印在上头按着,今天钱不到位,你这铺子里的东西我拉走顶账,我顾烈收山货在这一片什么名声你他妈打听打听,我收你的货从来不压价,你送去多少我收多少,你就这么给我办事?”
  马瘸子脸白了:“顾老弟——”
  “叫我顾烈就行,老弟不是你叫的。”
  沈银站在铺子门口,看着顾烈这架势,心里头震了一下。
  他见过顾烈跟村里人说话的样子,但没见过顾烈跟外人做生意的样子。
  这男人往那一站,不用动手,光那身气势就把人压得喘不上气。
  跟他平时在灶房里给他熬粥的样子根本不像一个人。
  马瘸子还在那儿诉苦:“顾——顾烈兄弟,你再宽限几天——下个集——下个集我一准——”
  “下个集?”顾烈直起身,从柜台边上拎起一麻袋核桃掂了掂分量,“你这铺子里光核桃就屯了不下五百斤,松子榛子另算,你跟我说没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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