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今天还跑吗(穿越重生)——柴文意

分类:2026

作者:柴文意
更新:2026-07-03 10:26:48

  沈令微愣住了。
  不是因为江临说的这些话——而是因为,他确实是这样吃零食的。舔薯片上的粉,抠肉脯上的芝麻,酸奶盖子舔得比洗过还干净。
  这些习惯他从没跟任何人说过,江临怎么可能知道?
  “你——”
  “我说了我们在一起五年了,”江临歪着头看他,目光里有期待,有温柔,还有一种小心翼翼的、像怕惊动什么的克制,“你以为我骗你?”
  沈令微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零食袋,又抬头看了看江临那双亮晶晶的、写满了“你快想起来吧”的眼睛,最后把袋子往地上一放,声音闷闷的:“……谢谢。但我吃不了这么多。”
  “吃不了放着,保质期很长。”江临说完这句话,没有像前几天那样试图往门里挤,也没有试图碰沈令微。
  他只是站在门口,双手插进裤兜里,微微侧了侧身子,姿态随意得像是在等一个朋友收拾好东西一起出门。
  走廊里的阳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侧脸照得像一幅画——眉骨高,鼻梁直,下颌线利落得像刀裁的。
  沈令微不得不承认,这个人长得确实很好看。
  好看得有点过分了。
  但是不得不说的是裴聿琛的长相才是他的理想型,江临还差点意思
  “还有事吗?”沈令微问,手已经搭在了门把手上,做好了关门的准备。
  江临犹豫了一下,好像想说什么,最后摇了摇头,笑着说:“没事。就是想看看你。看完了,走了。”
  “……”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微微,你今天气色不太好。是不是没睡好?多喝热水。”
  然后他走了,皮鞋踩在走廊上的声音不急不缓,很快就消失在楼梯口。


第36章 备用,以防万一。
  沈令微站在门口,看着走廊空荡荡的尽头,站了好几秒钟。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地上那袋沉甸甸的零食,弯腰拎起来,拎进了屋里。
  他把零食倒在沙发上,一个品类一个品类地往柜子里码——膨化食品和薯片放零食柜上层,果冻布丁放中层,巧克力和肉脯放抽屉里,果汁和酸奶塞进冰箱。
  全部码完之后,他看着被塞得满满当当的零食柜,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囤粮过冬的仓鼠。
  这个念头让他笑了出来。
  笑完之后他又觉得自己不应该笑——他是和裴聿琛在一起的人,江临是他的过去,而且是他不记得的过去,他应该保持距离,应该冷淡,应该——算了,零食是无辜的。黄瓜味的薯片确实好吃。
  响了起来。他掏出来一看,裴聿琛发的消息:“中午回不来了,审计组临时要加一场会。晚饭一定回来吃。冰箱里有菜,你自己热一下。”
  沈令微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五秒钟,然后打字:“那你昨晚说今天中午回来吃饭是骗我的?”
  “不是骗你。临时加的。”
  “你每次都临时。你是不是不想给我做糖醋排骨?”
  “晚上做。”
  “好叭。”
  隔了几秒钟,裴聿琛又发了一条:“乖。”
  沈令微看着“乖”字,想象到裴聿琛说这句话时的表情,嘴角不争气地翘了一下。他飞快地把嘴角压下去,打字:“行吧。那你早点回来。我一个人吃饭没意思。”
  发送。然后他把通讯器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人往沙发里一陷,抱着靠枕开始发呆。
  午饭是自己热的前天剩的番茄炒蛋和一碗米饭。
  沈令微把饭盛到碗里,端到茶几上,打开电视,找了个下饭的剧,一边看一边吃。番茄炒蛋热过头了,鸡蛋有点老,但他还是把一整碗饭吃得干干净净。
  吃完饭洗了碗,把厨房擦了一遍,又窝回沙发上继续看电视。看了两集剧,又看了一个综艺,又刷了一会儿通讯器,又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已经暗了。
  沈令微揉着眼睛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五点四十。
  裴聿琛说“晚饭一定回来吃”,但他没说几点。
  按照以往的经验,“晚饭”可以指六点,也可以指八点,也可以指他把手头的事情处理完——而那通常意味着十点以后。沈令微叹了口气,正准备从沙发上爬起来找点东西垫垫肚子,忽然觉得身体有些不太对劲。
  不是那种“唰”一下不对劲的——而是像水温慢慢升高,你一开始完全没有察觉,等到觉得热的时候,水已经烫了。
  他的皮肤表面还是凉的,甚至有点发冷,但身体内部像是有一座闷烧了很久的火山,终于到了喷发的临界点,岩浆在血管里咕嘟咕嘟地冒泡,从骨头缝里往外渗。
  沈令微的手慢慢地摸上了后颈的腺体。
  那里的皮肤烫得吓人,香气丝丝缕缕地往外溢,像一朵花在不知不觉中绽开了第一片花瓣。
  他的呼吸变得深了一些,心跳也快了,脸上泛起了不正常的红晕。
  发情期。
  提前了。
  沈令微的大脑在混沌中猛地清醒过来。不对,还没到十五号,今天才十二号,怎么就——
  他顾不上多想,撑着酸软的身体从沙发上爬起来,趿拉着拖鞋踉踉跄跄地冲进卧室,一头扎进床头柜,手忙脚乱地翻着抽屉。
  抑制剂、抑制剂、抑制剂——他记得裴聿琛之前给他拿了。终于——他摸到了一支冰凉的、细长的注射器,透明的液体在针管里微微晃动着,折射出微弱的光。
  沈令微握着那支抑制剂,整个人靠在床头柜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薄汗,T恤的领口被汗水浸湿了,贴在锁骨上,有点凉。
  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但他还是用牙齿咬掉了注射器的保护盖,把针头扎进了自己的上臂。
  针头刺入皮肤的瞬间,他“嘶”了一声。
  药液推入血管的时候,他整个人打了个寒颤。
  一股冰凉的液体从注射部位沿着血管往上爬,像一条冰冷的蛇,慢慢地、一寸一寸地把他体内那座正在喷发的火山浇灭了。不是把火灭掉——是把火压下去。
  从熊熊大火压成了闷烧的炭火,看不见火焰,但余温还在,灰烬下面藏着随时可能复燃的火星。
  沈令微靠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等那股冰凉的药效完全扩散开,然后把空了的注射器用纸巾包好扔进垃圾桶,又从抽屉里摸了一支抑制剂出来,放在床头柜上。
  备用。
  以防万一。
  他深吸了一口气,站起来,走到卫生间洗了把脸。
  冷水拍在脸上的时候,他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脸还是有点红,但比刚才好多了。
  铃兰的香气也收了很多,从“整个屋子都能闻到”变成了“凑近了才能闻到”。
  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看,然后他换了一件干净的T恤,把那件被汗浸湿的旧T恤扔进洗衣篮,趿拉着拖鞋走回了客厅。
  发情期而已。
  打了抑制剂就没事了。以前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
  沈令微重新窝回沙发上,把毯子拉过来盖住腿,打开电视,调到一个喜剧综艺,试图用笑声驱散体内那团闷闷的、挥之不去的燥热。
  综艺里的嘉宾在玩一个你画我猜的游戏,画得乱七八糟,猜得驴唇不对马嘴,现场笑声不断。
  沈令微也跟着笑了一下,但笑得很浅,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在笑,笑意还没到眼底就散了。
  他的手无意识地在自己的手臂上摩挲着,指腹一下一下地滑过皮肤,像是在安抚什么。
  他的信息素在腺体里安静了一些,但依然没有完全缩回去,蠢蠢欲动的,像一个睡不安稳的人,随时会被惊醒。
  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的时候,沈令微正对着电视发呆,综艺已经播完了,换成了一档购物节目,主持人正在声嘶力竭地推销一款号称“能炒一切”的多功能锅。
  他听到那个声音,耳朵先于身体动了一下——像一只听到主人回来的猫,耳朵尖转了转,然后整个人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第37章 要冷静!
  “回来了回来了回来了——”他一边嘟囔一边光着脚往玄关跑,跑到一半想起来自己打了抑制剂应该保持冷静,又放慢了脚步,换成一种不紧不慢的、淡定的步伐走到玄关,靠在墙上,双手抱胸,下巴微抬,摆出一个“我一点都不激动我只是恰好路过顺便看一下”的姿势。
  裴聿琛推门进来。
  他穿着军装,肩章上的将星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冷硬的光。
  他的手里拎着两个袋子——一个装满了蔬菜和肉类的超市购物袋,另一个是白色的、印着某个餐厅logo的外卖袋。
  他的表情和平时一样,看不出任何情绪,但沈令微注意到了一个细节——他的军装外套的第一个扣子解开了。不是全部解开,只是第一个。
  一个很小的、几乎不会被注意到的细节,但沈令微注意到了,因为他太了解裴聿琛了——这个人穿军装的时候扣子从来都是一丝不苟扣到最上面那颗的。
  解开一颗扣子,说明他今天确实很忙,忙到连军装的扣子都没来得及扣好。
  沈令微的目光在那一刻从裴聿琛的脸上移到了他的颈侧——那里露出一小截皮肤,锁骨的上方,在军装衬衫的领口边缘若隐若现。
  他的喉结随着他把两个袋子放到鞋柜上的动作上下滚动了一下,那截皮肤也因此微微拉伸,像一幅画被轻轻展开了一个角。
  沈令微的铃兰在腺体里猛地颤了一下,半开的花瓣往外翻开了一点。
  “……你回来了。”沈令微说,声音比他预想的要软一些。他清了清嗓子,又补了一句,“今天挺早的。”
  “嗯,”裴聿琛换鞋的动作没有停顿,声音和平时一样低沉稳重,“审计组今天的会结束得早。去超市买了点东西,路过食堂,打包了一份排骨。”
  沈令微没有注意到这些。或者说,他此刻没有多余的注意力去注意这些了。
  因为裴聿琛身上有一股味道。
  不是香水,不是洗衣液,不是沐浴露——是玫瑰。
  是他自己的、从腺体里溢出来的、淡淡的、不经意的、可能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玫瑰味。
  那味道很淡,淡到如果不是站在两米之内根本闻不到,但沈令微站在一米之内,而且他的发情期提前了,而且他刚打了抑制剂,而且抑制剂的药效正在把他的敏感度放大到平时的十倍。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