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今天还跑吗(穿越重生)——柴文意

分类:2026

作者:柴文意
更新:2026-07-03 10:26:48

  他闻到了。
  闻得很清楚。
  那玫瑰味像一根细细的、若有若无的丝线,从裴聿琛的方向飘过来,穿过空气,穿过沈令微的鼻腔,穿过他的血管,一直钻进他腺体里那朵半开半合的铃兰花苞里。
  铃兰的花瓣剧烈地颤了一下。
  沈令微的身体也跟着颤了一下。
  非常小的幅度,小到如果不是亲眼看着根本不会发现,但裴聿琛看到了——他换好鞋抬起头的时候,刚好看到沈令微的肩膀缩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
  他看了沈令微一眼,沈令微已经迅速调整好了表情,脸上挂着一种“我什么事都没有”的、不太成功的镇定。
  “排骨凉了就不好吃了,”裴聿琛拎起外卖袋,越过沈令微走进客厅,“你先吃,我去洗个手。”
  沈令微站在玄关,看着裴聿琛的背影——宽肩窄腰长腿,军装外套因为解开了一颗扣子而显得不那么紧绷,反而多了一种松弛的、居家的、让人觉得亲近的味道。
  他的玫瑰信息素在空气中拖出一道淡淡的痕迹,像一艘船驶过水面留下的波纹,沈令微的铃兰像一条被那波纹吸引的鱼,不自觉地朝着那个方向探了探花瓣。
  沈令微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
  不行,你要冷静!
  他深吸一口气,走进客厅。裴聿琛已经从卫生间出来了,洗了手,脱了军装外套搭在椅背上,只穿着一件墨绿色的军装衬衫,袖子卷到了手肘。
  他正在打开外卖袋,把一个个保鲜盒从袋子里拿出来,在桌子上摆开。
  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每一个盒子都摆得端端正正的,像是在做一件很郑重的、值得认真对待的事情。
  沈令微看着他摆盒——糖醋排骨放在最中间,沈令微面前的位置;清炒时蔬放在右边,裴聿琛自己面前;米饭两盒,并排放在最外侧。
  每一道菜的位置都经过精确的计算,像他在指挥一场战役时的排兵布阵,每一寸位置都有它的道理。
  “过来吃。”裴聿琛说,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沈令微走过去,坐下了。
  他刻意地、有意识地、用尽了全部的意志力,在两个人之间留出了一拳的距离。
  裴聿琛看了他一眼——看了一眼他刻意留出的那一拳距离,什么也没说。
  他闻着沈令微的信息素味道有点浓,算算日子他的发情期也快到了。
  他打开一盒米饭,把筷子递过去。
  沈令微接过来,低头扒了一口饭。
  客厅里安静了下来。
  只有筷子碰到保鲜盒的声音和电视里购物节目主持人还在奋力推销的声音。
  沈令微吃了一口糖醋排骨——酸甜适口,肉质酥软,没有裴聿琛做的好吃,而且他现在要也不是很想吃东西了,吃什么都觉得没胃口,恶心——但现在他的注意力完全不在排骨上。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身边那个人的身上。
  在他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咀嚼,每一次手臂抬起又放下的动作上,在他身上时不时飘过来的、若有若无的玫瑰香气上。
  那香气不是故意释放的。
  沈令微觉得裴聿琛不是那种会故意释放信息素去撩拨别人的人。
  那一拳的距离在不知不觉中缩小了。
  先是半拳。
  沈令微夹菜的时候手臂碰到了裴聿琛的手臂,他没有缩回去,裴聿琛也没有躲开。然后是一指。
  沈令微吃着吃着身体朝裴聿琛的方向偏了一点,肩膀几乎要贴上他的上臂。然后是指尖——沈令微的手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放到了裴聿琛的膝盖旁边,两个人的小拇指之间只隔着一张纸的距离。


第38章 你离我远点
  裴聿琛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沈令微的手指修长而白皙,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此刻正微微蜷着,像是在犹豫要不要往前再探一寸。
  他的目光在那只手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拿起遥控器把电视声音调小了一些。
  “热?”他问,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
  沈令微愣了一下:“什么?”
  “你脸很红。”
  沈令微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确实烫。不是“好像有点烫”,而是“像被架在火上烤”的那种烫。
  他的脸从脖子根一路红到了耳朵尖,红到几乎透明,红到可以看到皮肤下面细细的毛细血管。
  他的铃兰在腺体里完全打开了——不是“半开半合”,是彻彻底底地、完完整整地、每一片花瓣都舒展开来的绽放,香气从他的后颈涌出来,甜得像一整片铃兰花田同时盛开。
  “……我不热,”沈令微说,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明显的心虚,“是屋里暖气开太大了。”
  裴聿琛看了一眼空调的显示屏——二十二度,和平时一样。
  他没有拆穿沈令微。
  他只是伸出手,拿走了沈令微手里那盒已经吃得不多的米饭,换上了一盒新的。那个动作很自然,自然到他的手指和沈令微的手指不可避免地碰了一下。一触即分,短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沈令微没有忽略。
  那一触像一颗火星溅进了干柴里,像一滴水落进了滚烫的油锅里,像一根火柴划过了磷片——“呼”的一下,他体内那团被抑制剂死死压住的火,猛地蹿了起来。
  沈令微的手开始发抖。
  他放下了筷子,把双手放在膝盖上,努力地、用力地、用尽全身力气地压制着那股从体内涌上来的、几乎要把他的理智吞噬的热潮。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额头上的汗珠一颗一颗地冒出来,顺着太阳穴往下滑。
  抑制剂的效果挺好的,但是就是副作用太大了,沈令微现在很想吐,但是裴聿琛还在吃饭,他要是吐了也太恶心人了。
  裴聿琛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把手里那盒饭放了下来,转过头,看着沈令微。
  他的目光从沈令微红透了的脸移到他的颈侧——那里的皮肤因为发情期的潮热而变得像被温水浸润过的玉石,泛着湿润的光泽。他的目光又移到了沈令微的手上——那双手在发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甲掐进了膝盖的布料里。
  “沈令微,”裴聿琛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像是在说一个不想被第三个人听到的秘密,“你是不是——”
  “我没有,”沈令微抢在他前面说,声音又急又哑,像是在和一个自己都不相信的说法较劲,“我没有发情期。不对,我是说我在发情期——不对,我打了抑制剂了,我没事,我——你离我远点。你不要靠近我。你坐到那边去。”
  他的手指指着沙发的另一端,用力地、颤抖地、像在指挥一个不听话的士兵一样指着。
  裴聿琛看了他一眼。
  继续吃饭,姿态随意,但他的玫瑰信息素从他身上丝丝缕缕地溢出来,淡淡的、不经意的、甚至可能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或者他察觉到了,只是没有刻意收敛。
  那香气在空气中慢慢地、无声地弥漫开来,像夜色降临一样安静,像潮水上涨一样不可阻挡。
  沈令微坐在原地,和裴聿琛之间隔着一个可以忽略的距离。
  他看着裴聿琛的侧脸——看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看着他微微抿着的薄唇,看着他低垂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看着他修长的手指随意地搭在沙发扶手上,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点着。每一次点动,他的玫瑰信息素都会跟着微微波动一下,像心跳的节律,安静而稳定。
  沈令微的铃兰在随着那个节律跳动。
  他体内的那座火山在喷发。
  岩浆在流,灰烬在飞,整个人的理智像一座被火山灰掩埋的城市,正在一点一点地失去轮廓、失去形状、失去所有清晰的边界。
  他的眼睛里开始起雾了——不是眼泪,是发情期带来的那种生理性的、视线模糊的水汽。
  他的嘴唇在微微发抖,贝齿咬住了下唇,留下一个浅浅的、湿润的牙印。
  抑制剂没有用。
  或者说,抑制剂在裴聿琛的玫瑰面前,就像一把小水枪在面对一场森林大火。
  沈令微感觉到自己用意志力筑起来的那堵墙正在一砖一瓦地坍塌,每一秒都有一块砖被抽走,每一个呼吸都有一堵墙倒下。
  他不知道自己是应该站起来跑掉,还是应该趁墙还没完全塌完之前做点什么。
  他没来得及做任何决定。
  因为一个果冻从桌子上滚了下去。
  就是那个——江临送来的果冻,透明的、包装袋上印着一个卡通小人的那种。沈令微今天拆了一包,吃了一半,另一半放在桌子上,没有封口。
  里面的汁水慢慢地渗了出来,在桌子的玻璃台面上聚成了一小摊。
  然后那一小摊汁水顺着茶几的玻璃面慢慢地、慢慢地流到了边缘,聚成了一滴。
  那水滴在重力的作用下越聚越大,越来越重,终于——从桌子边缘坠落,砸在了沈令微的脚背上。
  冰凉。
  沈令微的脚趾猛地一缩,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被果冻汁溅湿的脚背,那条冰凉的液体正沿着他的脚背往下淌,留下一道湿漉漉的痕迹。
  他盯着那道痕迹看了两秒钟,然后抬起头,看着裴聿琛。
  裴聿琛也低下了头。
  他低下了头,看着沈令微的脚——那只光着的、白净的、脚趾头蜷缩着的、被果冻汁打湿了的脚。
  他的目光在那只脚上停了一秒,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沈令微的大脑彻底短路的事情。
  他伸出手,用拇指抹掉了沈令微脚背上那滴果冻汁。
  他的指腹是干燥的、温暖的、带着薄茧的,擦过沈令微湿润的脚背时,那种触感——温热的指腹贴着冰凉的皮肤——让沈令微的脊椎像过电一样,从尾椎骨一直麻到了后脑勺。


第39章 宝宝太甜了
  沈令微的铃兰在腺体里猛地一缩,然后炸开,香气浓烈到整个客厅的空气都变成了甜白色的、肉眼可见的浓度。
  裴聿琛的手指从沈令微的脚背上抬起来的时候,指腹上沾了一点透明的果冻汁。
  他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拿起茶几上的纸巾擦了擦手,动作干净利落,像是只是在处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沈令微体内的火猛地蹿了上来,他觉得裴聿琛就是在故意勾引他!
  沈令微的眼泪唰地就下来了——裴聿琛就仗着自己是Alpha欺负他!
  他坐在椅子上,眼泪无声地往下掉,一滴一滴地砸在膝盖上,把睡裤的布料洇出了一小片深色的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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