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今天还跑吗(穿越重生)——柴文意

分类:2026

作者:柴文意
更新:2026-07-03 10:26:48

  他飞快地低下头,把脸重新埋进裴聿琛的颈窝里。
  他的嘴唇贴上了裴聿琛的脖颈,无意识的,像一朵花在无意识中朝着太阳的方向伸展。
  裴聿琛的手臂在那一瞬间收紧了,紧到沈令微“唔”了一声。
  “……别蹭。”裴聿琛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很少见的、克制的、像是在忍耐什么的沙哑。
  沈令微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地、慢慢地、一点一点地——笑了。他把脸更深地埋进裴聿琛的颈窝里,铃兰在腺体里快乐地、满足地、带着一种“我得逞了”的小得意,轻轻地叹了口气。
  窗外的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照在地板上,照在那只昨天晚上被蹬飞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捡回来、端端正正摆在床边的哆啦A梦拖鞋上。
  新的一天开始了。


第41章 不对劲
  第三天,沈令微的发情期并没有像他以为的那样悄无声息地退去。
  他以为打了抑制剂就没事了,又有裴聿琛的信息素安抚,发情期会过的很舒服。
  但是没想到他还是很困,每天除了吃饭就是睡觉。
  感觉人都要发霉了。
  还好裴聿琛努力抽了很多时间来尽量陪他,就怕他出什么意外,沈令微也发现自从江临出现在他面前之后,裴聿琛就在防着他。
  感觉生怕他跑了一样。
  裴聿琛中午回来做了糖醋排骨,吃完饭又匆匆赶去开会了,临走前把一盒新鲜的草莓放在茶几上,说了一句“晚上回来吃饭”。
  沈令微当时窝在沙发上,嘴里还嚼着最后一块排骨,含混地“嗯”了一声,目光黏在裴聿琛换鞋的背影上,直到门关上才收回来。
  还是很困,虽然裴聿琛说吃完饭放着就是了,他晚上回来收拾,但是沈令微还是花了大约二十分钟把吃剩的排骨骨头收拾干净,把碗洗了,把厨房擦了一遍,然后开始洗草莓。
  草莓很红,很大,每一颗都饱满得像一颗小小的红心。
  沈令微把草莓一颗一颗地放进沥水篮里,打开水龙头,让凉凉的水流冲过它们饱满的表面。水珠挂在草莓上,在厨房暖黄色的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他拿起一颗草莓看了看,又闻了闻,清甜的果香钻进鼻腔,和他的铃兰信息素意外地合拍。
  他把那颗草莓塞进嘴里,咬了一口,汁水在口腔里炸开,酸甜交织,好吃得他眯了眯眼睛。
  一开始他只是觉得厨房有点闷,于是伸手把窗户开大了一些。
  过了几分钟,他又觉得脖子有点黏,用手背蹭了一下,发现手背上全是汗。再过了一会儿,他的脸开始发烫,从两颊一直烧到耳根,像有一团温热的棉花堵在了后颈的腺体里,闷闷的、酸酸的、有什么东西想要冲破皮肤涌出来。
  沈令微的手僵在了水龙头开关上。水流哗哗地冲着剩下的草莓,有一颗被冲得滚到了水槽里,骨碌碌地转了两圈。
  他没有去捡。他扶着水槽的边缘,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努力让自己不要慌。没事的。
  只是一点余热。
  发情期第三天了,本来就该退的,这只是最后一波小高潮,忍一忍就过去了。
  他深吸一口气,关掉水龙头,把沥水篮里的草莓倒进果盘里,端着果盘走回客厅。
  每一步都走得很稳,很慢,像是在走一个平衡木,不能太快也不能太晃,不然身体里的那团火就会像被风吹动的炭火一样,重新蹿起来。
  他把果盘放在茶几上,然后把自己整个人摔进了沙发里。
  沙发垫子被他的体重压得凹陷下去,他的后背贴着沙发靠背,后颈刚好卡在靠背的软垫上,轻微的压迫感让铃兰的香气泄出一丝——不是正常的清甜,而是带着一股热度的、像被太阳晒久了的、微微发酸的甜。他偏过头,把脸埋进沙发靠垫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靠垫上有裴聿琛的玫瑰味。
  沈令微的铃兰在闻到那股味道的瞬间,像一朵被风吹了太久的花终于找到了可以依靠的枝干,所有半开的花瓣同时向外翻开,香气涌出来,和沙发上残留的玫瑰纠缠在一起,形成一个温暖的、密不透风的、把沈令微整个人裹进去的气泡。
  沈令微闭着眼睛,在那个气泡里缩成一团,手指攥着靠垫的角,指甲在绒布面料上留下浅浅的痕迹。
  他的呼吸慢慢地变得平稳了一些,心跳从躁动降到了警戒线以下,体内的那团火从“熊熊燃烧”降到了“闷烧”,像一堆被灰烬覆盖的炭火,看不见火焰,但温度还在。
  通讯器响了一声。
  沈令微摸过来一看,是裴聿琛发的消息:“晚上想吃什么?”
  沈令微盯着那五个字看了三秒钟,嘴角不争气地翘了一下,他打字:“你不是说晚上回来吃饭吗?回来了不就知道了。”发送。
  过了几秒钟,裴聿琛回复:“好。”就一个字。
  沈令微看着那个“好”字,嘴角翘得更高了,他把通讯器贴在胸口上,在沙发上翻了个身,抱着靠垫,像一只被喂饱了的小猫一样发出了一声含糊的、满足的咕噜声。
  然而发情期并不满足。
  到了晚上七点,沈令微开始觉得不对劲了。
  那股闷烧的火不但没有熄灭,反而在慢慢地、一寸一寸地重新燃起来,像炭火被人用扇子轻轻地扇着,风不大,但每扇一下火就亮一点,每亮一点空气就烫一点。
  他体内的温度在缓慢地、不可阻挡地攀升,像一个坏掉的温度计,水银柱持续上升,没有任何停下来的迹象。
  沈令微的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用手背擦了擦,但很快又冒出来了。他的T恤领口被汗水浸湿了,贴在锁骨上,凉凉的、湿湿的,但衣服下面的皮肤是滚烫的,冷热交织的感觉让他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铃兰的香气越来越浓了,像一整瓶铃兰香水被打翻在了一个密闭的房间里,香气浓到几乎可以看见,像一层薄薄的、白色的雾,在客厅的空气中缓慢地流动。
  他开始慌了。
  他的发情期一向很准,一向很温和,打了抑制剂之后基本不影响日常生活。
  但这一次不一样。
  这一次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身体里被唤醒了,抑制剂像是一把用错了钥匙,插进了锁孔但转不动,所有的防线都在崩溃,所有的控制都在失效。
  他不知道是因为裴聿琛的玫瑰信息素改变了什么,还是因为他的身体在经历了昨天那场火山喷发之后已经进入了一个全新的、他完全不了解的阶段。
  他只知道自己的后颈在发烫,腺体在胀痛,铃兰在不受控制地绽放、释放、绽放、释放,像一个永动机,循环往复,不知疲倦。
  裴聿琛推门进来的时候,沈令微正缩在沙发的角落里,裹着那条毯子,只露出一双红红的、湿漉漉的、像小鹿一样惊慌的眼睛。
  嘴唇干裂了,下唇上有一个被自己咬出来的浅浅的牙印,牙印周围是淡粉色的、微微肿起来的皮肤。
  裴聿琛在玄关换鞋的动作停了一下。
  迅速把手中的军装外套随便扔在在椅背上,然后大步流星地走向沙发。


第42章 因为你是我的
  军靴踩在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一下,两下,三下——然后他走到了沈令微面前,弯下腰,一只手臂穿过沈令微的膝弯,一只手臂托住他的后背,把他整个人从沙发上打横抱了起来。
  “你干嘛——”沈令微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像是被人用砂纸磨过,又干又涩。
  他下意识地搂住了裴聿琛的脖子,手指攥着他军装衬衫的领口,指节泛白。
  他的身体在裴聿琛的手臂里轻轻地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热,是因为faqing期的潮热让他的皮肤变得像一块被火烧过的铁,任何风吹过都会让他战栗。
  “回卧室,”裴聿琛说,声音低沉而平稳,像在说一个不容置疑的指令,“你在发烧。”
  沈令微没有反驳。
  他现在很难受,什么都不想思考。
  沈令微的额头贴在裴聿琛的颈侧,能感觉到裴聿琛的皮肤是凉的,而自己是烫的,温差大到像冰与火的交界。他闭上眼睛,把脸埋进裴聿琛的颈窝里,铃兰从腺体里涌出来,浓烈到让裴聿琛的玫瑰不受控制地溢出了一丝——回应着铃兰。
  裴聿琛把沈令微放到床上的动作很轻很慢,像在放一件易碎的东西。
  枕头被调整到了最舒服的角度,被子被拉上来盖住了他的身体,但掖被角的时候沈令微的手从被子下面伸了出来,攥住了裴聿琛的手腕,攥得很紧。
  他的手心是烫的,指尖是凉的,五根手指像五把小钳子,死死地扣在裴聿琛的脉搏上。
  “别走。”沈令微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恳求的、脆弱的、让人心里发酸的东西。
  他躺在床上,头发散在枕头上,脸因为发烧而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嘴唇干裂,眼眶红红的,睫毛上挂着一点没干的泪痕。
  铃兰从他身上涌出来,不是甜的了——是苦涩的,酸涩的,像一朵快要凋谢的花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拼尽全力地散发出最后的香气,绝望的,渴求的,不肯认命的。
  裴聿琛低下头看着他。
  然后他脱了军靴,上了床,把沈令微连同被子一起拽进了怀里。
  他的动作不算温柔——准确地说,是一种笨拙的、不太熟练的、像一个不太会表达感情的人在用尽全力表达感情的、生涩但真诚。
  他的手臂环过沈令微的腰,把整个人连人带被子圈进自己的怀里,下巴抵在沈令微的发顶,玫瑰的味道从他身上涌出来,不是昨天那种不经意的、淡淡的、像不经意间泄露的——而是刻意的、浓烈的、毫不掩饰的、像一床厚实的、温暖的、带着阳光味道的被子,把沈令微从头到脚裹了进去。
  沈令微在被子和裴聿琛的双重包裹中慢慢地停止了发抖。
  他的脸埋在裴聿琛的胸口,耳朵贴着裴聿琛的心脏,听到那有力的、稳定的、像鼓点一样的心跳声,一下一下,不紧不慢。
  他的心也跟着那个节奏,慢慢地从慌乱降到了平稳,从平稳降到了安静,从安静降到了一种接近于催眠的、半梦半醒的状态。
  “裴聿琛,”他的声音闷在裴聿琛的胸口,含混而沙哑,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花传出来的,“我faqing期还没过去。我以为打一针就好了,但是它没有好,你是不是在我身上做了什么手脚?”
  裴聿琛的手指在沈令微的后背上缓缓地画着圈,声音低沉而平稳:“没有。”
  “那为什么我的faqing期比以前长了?以前三天就结束了,今天都第三天了还——还这么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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