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今天还跑吗(穿越重生)——柴文意

分类:2026

作者:柴文意
更新:2026-07-03 10:26:48

  裴聿琛的玫瑰回应了。
  两个人就那样坐在餐桌上,你一筷我一筷地吃完了那锅红烧肉。
  沈令微吃了两碗饭,裴聿琛吃了一碗半——半碗是被沈令微强行喂的,因为沈令微觉得他做得太辛苦了,自己不吃光喂别人,太不公平了。


第34章 你会不会吃醋?
  吃完饭,沈令微主动把碗洗了,把厨房擦了一遍,把砂锅泡在水池里,把垃圾袋扎好放在门口。
  他做这些事情的时候,裴聿琛就靠在厨房的门框上看着,两手插在裤兜里,姿态随意得像一个在度假的、不用操心任何事情的人。
  他的嘴角弯着一个小小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但他的眼睛是亮着的,亮得像有人在他瞳孔里点了一盏灯。
  沈令微洗完碗,转过身,看到裴聿琛靠在门框上看着自己,耳朵又红了。
  他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其实没出汗,但他需要做点什么来缓解那种被注视的、又害羞又甜蜜的感觉。
  “看什么看?没见过人洗碗?”他凶巴巴地说,但声音软得像棉花糖,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裴聿琛没有回答。
  他只是伸出手,把沈令微拉过来,用拇指擦掉了他鼻尖上沾着的一小片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上去的油渍。
  沈令微的耳朵更红了,但他没有躲开,就那样仰着脸,让裴聿琛擦,像一只被主人顺毛的猫,虽然表面上假装不在意,但尾巴已经翘到了天上。
  “裴聿琛。”
  “嗯。”
  “你明天早上给我做煎蛋好不好?我想吃煎蛋了。”
  “好。”
  “你明天中午给我做红烧鱼好不好?要多放姜,不要放香菜,放香菜我会生气。”
  “好。”
  “你明天晚上——”
  “明天晚上带你去食堂吃。”裴聿琛打断了他,声音不大,顺手将沈令微拉进了怀里。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钟。窗外的营区操场上传来晚操的口令声,整齐划一的步伐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像潮水涨了又退,退了又涨。
  沈令微靠在裴聿琛的怀里,把他的手指和裴聿琛的手指交错在一起,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裴聿琛的手比他大一圈,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无名指上有一道浅浅的、不知道什么时候留下的疤痕;他的手更小一些,更白一些,手指修长但没什么力气,是一双没干过什么重活的、被人保护得很好的手。
  “裴聿琛。”
  “嗯。”
  “你会不会吃醋?”
  “……会。”
  沈令微抬起头,看着裴聿琛的侧脸。他的下颌线绷得很紧,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弦;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嘴角微微向下弯;他的眼睛看着前方,不看沈令微,像是不敢看,又像是在克制着什么。
  沈令微看着他那副明明吃醋了但不肯说、明明不安了但不肯承认、明明想把人锁在自己身边但不肯开口要求的别扭样子,心里又酸又甜又涨又疼,像吃了一颗夹心的、外面是甜的、里面是酸的、咬开之后还会流心的糖。
  他偏过头,在裴聿琛的下巴上亲了一口。不是蜻蜓点水的碰触,是认认真真的、用嘴唇含了一下的、带着“别吃醋了”的安抚意味的亲。
  裴聿琛的下巴僵了一下,然后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松了。
  他的手臂从沈令微的腰上收紧,把他整个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沈令微的发顶,闭上了眼睛。
  玫瑰从腺体里飘出来,浓烈而温柔的香气,像一整座玫瑰园在夏日的午后同时绽放,所有的花朵都朝着同一个方向,朝着怀里这个人。
  沈令微靠在裴聿琛的胸口,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声,手指在他T恤的领口上慢慢地、无意识地画着圈。
  他的铃兰安静地舒展着,花瓣一片一片地张开,像一朵花在对的时间、对的地点、对着对的人,自然而然地开放了。不需要催熟,不需要勉强,不需要任何外力。它就是想开。就是想在这个人身边,把自己开成一朵最漂亮的、最完整的、最毫无保留的花。
  窗外的天已经完全黑了。
  营区的路灯亮了起来,把操场的跑道照得像一条银色的丝带。
  空气中弥漫着铃兰和玫瑰气息的空间里,沈令微靠在裴聿琛的怀里,闭上了眼睛。他的嘴角翘着,翘了一个小小的、满足的、像一朵花在傍晚时分终于合上了花瓣、准备好好睡一觉的弧度。
  他的通讯器震了一下。他摸出来一看,是江临发来的消息:“微微,我们好好谈一下好吗?”
  沈令微看着那条消息,顿了顿,把通讯器举到裴聿琛面前,让他也看到了。裴聿琛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了两秒钟,然后伸出手,拿过沈令微的通讯器,打了一行字:“滚。”
  发送。然后拉黑删除,最后才把通讯器放回沈令微的手里。
  沈令微看着那条被发送出去的消息,愣了一下:“你怎么随便就拿我手机啊?都不问问我!”
  “你想去见他?”裴聿琛的声音平静得不像在说一件需要问的事情。
  沈令微沉默了,他有强烈的直觉,他要是说自己要去,他一定会倒霉的。
  沈令微把脸埋在裴聿琛的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一股别扭的、不肯承认的撒娇:“你这个人真的很讨厌。你知道得太多了。你让我觉得自己一点神秘感都没有。”
  裴聿琛的手指在他的头发里穿行,不紧不慢,像在给一只猫顺毛。他的声音从沈令微的头顶落下来,低沉的、温柔的、带着一点纵容。
  “你有神秘感。”
  “什么?”
  “我不说。”
  “你说不说!”
  “不说。说了就不神秘了。”
  沈令微抬起头,瞪着他。裴聿琛的表情和平时一模一样——冷硬的线条,抿着的薄唇,深褐色的、像两潭深水一样的眼睛。但那双眼睛里有一个小小的、亮亮的光点,那个光点来自沈令微的眼睛里反射出的灯光,也来自裴聿琛的瞳孔深处某种温暖的、柔软的、像春天第一缕阳光一样的东西。
  沈令微瞪了他三秒钟,没瞪住,嘴角先塌了,然后整个人像泄了气一样重新埋进他怀里,发出一声含混的、不知道是哭还是笑还是两者都有的声音。
  “裴聿琛。”
  “嗯。”
  “我要去睡觉了。”沈令微在他怀里扭了一下,像一条被抓住了还在垂死挣扎的鱼,但很快就放弃了,因为他发现被裴聿琛抱着的时候,挣扎是一件很费力气的事情,而不挣扎则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情。
  他选择了舒服。


第35章 还差点意思
  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亮着,像一条金色的河流,从营区的这头流到那头,流进家属区,流进办公楼,流进每一个还亮着灯的窗户里。
  夜风从远处吹来,吹得藤蔓轻轻拍打着墙壁,发出细碎的、像心跳一样的声音。那个声音和裴聿琛的心跳声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沈令微在那种声音里闭上了眼睛,嘴角翘着,铃兰在腺体里安静地舒展着,像一朵花在月光下合上了花瓣,安安静静地等着明天的太阳。
  裴聿琛最终还是放他回去自己睡了。
  好不容易才让他对自己敞开心扉,可不能吓到人,前功尽弃。
  日子不紧不慢的过了几天,沈令微早上醒来的时候,就感觉不太对劲。
  不是因为身体有什么明显的异样——恰恰相反,一切都很正常。
  正常的温度,正常的心跳,正常的铃兰香气,淡淡的、若有若无的,像山谷里清晨的薄雾。
  他照常起床,照常穿着裴聿琛那件领口大得能露出半个肩膀的旧T恤在宿舍里晃来晃去,照常从锅里拿出裴聿琛热好的早餐,照常坐在茶几前把豆浆喝得干干净净,照常把便签折成小方块塞进卫衣口袋里。
  一切都很正常。
  但他在刷牙的时候,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三秒钟,觉得自己的脸色好像比平时红了一点。
  他凑近镜子看了看,又摸了摸自己的脸——温度正常。
  大概是想多了。他把牙刷往杯子里一插,趿拉着那双哆啦A梦拖鞋啪嗒啪嗒地走出了卫生间。
  裴聿琛已经走了。
  茶几上照例留了一张便签,今天写的是:“中午回来吃饭。想吃什么发消息。”
  沈令微把便签看了两遍,嘴里嘟囔着“你做的我都吃,问了也白问”,但还是认认真真地掏出通讯器发了一条消息过去:“糖醋排骨。”
  然后他窝进沙发里,把电视打开,随便挑了一个综艺节目,开始了他一天中最重要的工作——等裴聿琛回来吃饭。
  江临是上午十点来的。
  沈令微听到敲门声的时候,正盘腿坐在沙发上啃一个苹果,啃得汁水四溅。他竖起耳朵听了听,敲门声不急不缓,三下,停顿,再三下。
  不是裴聿琛——裴聿琛有钥匙,从来不敲门。
  他犹豫了一下,把苹果叼在嘴里,跑去开门。
  门一拉开,一大袋零食怼到了他脸上。
  “微微,早上好!”江临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军装衬衫,袖子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小臂和一块看起来很贵的手表。
  他的笑容灿烂得像八月的太阳,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今天心情很好”的、毫不掩饰的愉悦气息。
  他的另一只手里拎着一个巨大的超市购物袋,透过半透明的袋子能看到里面塞满了膨化食品、果冻、巧克力、肉脯、薯片、饼干、果汁、酸奶——几乎把整个零食区都搬来了。
  沈令微被那个袋子怼得往后仰了仰,嘴里的苹果差点掉地上。他把苹果从嘴里拿出来,瞪着江临:“你干嘛?”
  “给你送零食,”江临理直气壮地说,把袋子往沈令微怀里一塞,“我昨天去超市的时候看到的,都是你以前爱吃的。你看看还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下午再去买。”
  沈令微被迫接住了那个沉重的袋子,整个人被坠得往前踉跄了小半步。他低头看了看袋子里的东西——膨化食品三大包,果冻两个口味各一袋,巧克力从黑巧到白巧到牛奶巧共六种,肉脯有原味有辣味有蜜汁味,薯片是黄瓜味的,正是他最喜欢的那款。
  他有一瞬间的恍惚——这些东西确确实实都是他爱吃的。他甚至没有告诉过裴聿琛他爱吃黄瓜味的薯片。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些?”沈令微抬起头,狐疑地看着江临。
  江临的表情变了一下,他的嘴角往下撇了撇,但很快又弯了回来,用那种故作轻快的语气说:“因为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每次去超市都要买这些东西。你吃薯片有个习惯,先舔一下上面的粉再吃。你吃肉脯的时候会先把上面的芝麻抠下来攒着,攒到一小堆再一口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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