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小皇帝苟活手册(穿越重生)——杨千蕴

分类:2026

作者:杨千蕴
更新:2026-06-26 10:05:20

  林采芷还是哇哇哭,一听他问更委屈了,小手一指元希的方向,大声喊:“你问他!”
  要是在以前,元旻最讨厌那种和稀泥的家长,可是这会儿李言归还在等着见妹妹,要是等这边断完案再回去,李言归怕是得疯。
  思来想去,元旻温声哄道:“你哥哥来见你,这会儿正在我殿里等着呢,我让孙宁海带你先去见哥哥,回头咱们再向元希讨公道好不好?”
  林采芷还是嗷嗷直哭。
  “不好,我不喜欢哥哥,我喜欢你,你都不来见我。”
  元旻无奈道:“我事情太多了,以后一定多来看你,但你现在确实应该先去见你哥哥,要不他肯定让那群黑衣人提着刀就来砍我,就当为了我,好不好?”
  无人注意的元希闻言挑了挑眉。
  好说歹说,见林采芷哭声减弱,态度有了松动迹象,元旻招呼道:“孙宁海,快带采芷姑娘去太和殿。”
  走了个闹挺的,撷芳亭一时间只剩风声水声鸟鸣声。
  元旻这才看向仍在喝茶的元希,他是先帝幼子,而今刚满十二岁,许是因为贤太妃常年苛待,看起来不过是个孩童一般,比同龄人要瘦弱矮小许多。
  “希儿,能和我说说为什么和采芷打架么?”
  元希抬起头,他眼瞳沉敛,眸色漆黑,这么淡淡地被看一眼,好像蕴含着千般思绪,谁也说不出这是个痴傻的少年。
  “希儿?”元旻微微敛眉,他觉得元希很不对劲。
  “我是故意打她的。”
  元希声音清亮,但语不惊人死不休,且语气十分理所应当。
  元旻沉声问道:“为何?”
  “我打她,宫人会报给你,你就会来见我。”元希回答。
  痴傻没看出来,但确实不怎么正常。
  “你想见我?”
  元希眼睛一错不错地看着他,缓缓点头。
  “为何?”
  “我如今已过了十二岁,数艺骑射一概没人叫我,我不想长大了变成一个废物,你不来,没人听我说这些。”
  不是没人听,是所有宫人都当他是个傻子,当他的话是笑话,所有人都能听见他说话,但却没有人想听见他的需求。
  “那是因为……”
  元旻话说了半截,止住了,只抿唇看着元希。
  元希倒也明了,自嘲道:“这宫中其他人当我是痴傻的也就罢了,哥哥也这样认为么?”
  他叫自己哥哥。
  不过是个可怜人罢了,元旻心一软。
  如果……如果元希不是个痴傻的,那可真是再好不过了。
  他之前想着扳倒夏方解了毒便禅位给元峥,自去寻个逍遥,后来就出了元峥又想欺辱他又想让他死的烂事儿。
  元峥再入宗人府之后,这几天元旻也时时思量着这皇帝宝座该由谁来接,元梁志不在朝堂,才干也一般,元羿倒是个聪明仁德的,但是母亲是异族,服不了众。
  他自己指定不能生个孩子送到皇位上坐着,一则他不喜欢女人,生不出来,二则谢非云善妒。
  元旻甚至开始想着要不要培养几个宗室子弟,过继到自己名下,想来他们的父母也该是十分乐意的。
  真是刚要瞌睡就有人送枕头,如果元希可用,那就是正儿八经的龙子凤孙,还找什么宗室子弟。
  想到这里,元旻颇有些柳暗花明的感觉,他温和地看向元希,轻声说:“那我着人来教你,时时来见你,你认真学文韬武略可好?”
  “再好不过。”
  “以后若是有所求就去太和殿见我……不要打采芷,她是无辜的。”
  元希点头。
  元旻没有问他为何不直接去见自己的废话,顶着个痴傻之人的名头,如何能轻易走出这深深宫墙,又如何能得见皇帝天颜?
  怕是直到林采芷进宫,元希才看见了一丁点希望。
  元旻回到太和殿时已是一个时辰之后了,殿内只余元羿一人,正坐着打瞌睡。
  “元羿,元羿醒醒。”
  元羿迷迷糊糊睁开眼。
  “困了去榻上睡。”元旻又说。
  哪怕元羿仍在迷茫中,也知此处是太和殿,唯二的榻都是龙榻,他忍不住扯了扯嘴角,他这个皇兄,真不拿他当外人啊!
  “龙榻岂是臣弟能睡得?”
  元旻只淡淡笑了笑,“不过一张榻而已,你如何睡不得?”
  这么说了两句话元羿也醒了,“李言归气哼哼地先走了,我回去开导开导他就行,皇兄不必担心。”
  “有你在,我不担心。”
  元羿端正了神色,说:“我留到现在是想让皇兄兑现承诺。”
  元旻茫然道:“什么承诺?”
  元羿笑着说:“几日前我为皇兄劝动了李言归,成功救了谢家世子,皇兄当时在我府邸,可是亲口说事成应我一件事的。”


第45章 太傅
  他这么一说,元旻就想起来了。
  “我没有忘,只是元羿,你可得想好了要提什么要求?机会只有一次哦。”
  元羿捉住了元旻一只手腕握住,轻声说:“我要皇兄自今日起就开始解毒,不可再拖。”
  元旻眸子睁大,转而垂下眼睫,手腕微用力,反握住元羿的手,“元羿,我时常想,有你做我的弟弟,真是乐甚,幸甚。”
  “我不要听这些煽情的话,我怕你阴沟里翻船,来日痛死在这毒上。”
  元旻松开他的手,缓步走到榻前,自枕下找到一枚白瓷瓶,倒出一粒黑色丸药递给元羿,“这是夏方多给我的,你带给李言归,看他能不能弄清楚成分,做出一样的来。”
  “如果不行,我自不会再拖,来日定会去你府上找他解毒。”
  得了准话,元羿心安了,小心将那丸药收下,与元旻告别,回府去找李言归。
  谢非云已经在定远候府住了三日里,这三日他丝毫不敢闲着,不是跑马射箭就是读兵法看舆图。
  因为只要一空下来,他就按捺不住去见元旻的心。
  但他又想赌气。
  这日,他正骑着追月围着马场狂奔,卫七在马场边边拿着张纸条晃来晃去,嘴里还喊着什么。
  追月跑得忒快,谢非云耳边风噪声响得像打雷,根本听不清卫七说什么。
  谢非云跑够了,勒马停下,冲卫七道:“什么事?”
  “世子,宫里来信了,说让您歇息够了就进宫,陛下要封您做武学太傅。”
  太傅在过去位列三公,正一品,受人尊崇有实权,到了大渊朝,多为皇室子弟或皇帝的老师,也还是受人尊崇,但只是个虚衔,不顶用了。
  谢太傅……谢太傅,听着像个五十岁开外的老头。
  谢非云面上沉静如水,但却利落地洗澡、换衣服、束发,甚至还抹了香膏。
  小皇帝鼻子灵敏得很,不能抹太浓,会呛到他,但也不能忒淡了,不够雅致。
  自宫门到太和殿远得很,谢非云骑着追月哒哒地走了大半段,再往前就是宫内纵马,好说不好听,谢非云将缰绳随手递给一小侍卫,吩咐人把马给他牵到马苑去。
  他自个儿身姿轻盈地直奔太和殿。
  一路上,谢非云心里虽然开心,但也直犯嘀咕,元旻绝不是个喜好骑射功夫的人。
  他还清楚记得昔日带着元旻跑马把人吓病,也还记得他亲手做的,如今被束之高阁的短弓。
  如今却专程将自己叫进宫,还要封官做武学太傅,怎地感觉颇有些诡异呢?
  太和殿里。
  元旻正背倚窗边看着书,姿态闲适,看得出来心情还不错。
  谢非云放轻脚步走到他身后,猛地将他手里的书抽掉,放在自己手心里端详起来,“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你吓我一跳。”
  谢非云哈哈大笑,“那你跳一跳嘛。”
  元旻回过头去,不理他了。
  他们两个一个在窗内,一个在窗外,也就是刚刚元旻临窗看书才让谢非云有了可乘之机。
  这会儿元旻坐得离窗远一些,谢非云就拿他没办法了,只得走到太和殿正门绕进去。
  他这会儿起了逗弄元旻的心思,进殿先把那本不知讲什么的书扔一边,三五步走到元旻近前,伸出双手就将元旻打横抱了起来。
  元旻毫无防备。
  反应过来开始痛骂,“谢非云你个混账东西,窗还开着呢,你放我下来,让人看见怎么办,你放我下来,下来!”
  谢非云抱着他转了两圈,开心了又坐下,就着横抱的姿势让元旻坐在他腿上。
  低头开始不停地亲元旻。
  从额头鬓发到唇角下巴。
  “去……去里间,别在这儿。”元旻轻声说。
  谢非云高挺的鼻抵着元旻微凉的小脸,哼笑一声,热气都铺到元旻脸上,“到榻上?那可不是亲亲这么简单了。”
  “青天白日你还想干什么!”元旻用白皙光洁的额头撞他的。
  嘿,不疼。
  到底有些分寸,谢非云还是抱着元旻去到里面软榻上坐着,还是在不停地亲他。
  “唔……世子……”
  元旻搂着他的脖颈坐起来一些,贴着谢非云的耳侧喘息片刻,可算找到了能说话的机会,“我找你来,是想封你做武学太傅。”
  “听说了,做太傅干什么,带你跑马还得先封个官?”
  “不是教我,教宸王。”
  谢非云想了好几圈宸王是谁,蓦地想到什么,说:“那个傻子?”
  “他不傻的,我猜想是他母妃不得势,又遇上贤妃这么个不好相与的,被有心人编排了。”
  “那我也不教,爱谁教谁教,实在没人你自个儿教。”
  元旻坐直身,双手捧着谢非云刀削斧刻般的一张脸,亲了亲谢非云,小声说:“算我求你。”
  “天天空口白话的,求我我就得教?拿出点儿诚意吧我的陛下。”
  元旻又亲他嘴角一下,“我封你做太傅呢,谢侯爷知道了也会很骄傲的。”
  “不稀罕。”
  元旻拿他没一点办法,软软地窝回谢非云的怀里,装死去了。
  虽说谢非云不稀罕,但元旻还是着人仔细备好了金印紫绶,制了册封文书,盖了玺印,择了吉日良辰,封了大渊史上最年轻的武学太傅。
  这日,谢非云于寿康宫讨了碗酒酿圆子,本打算趁着温热送给元旻吃,却不想正撞见元旻在考校宸王功课。
  那檀木食盒是无论如何也不想打开了。
  元希眼神微动,乖巧道:“不知谢世子食盒里装的是什么,我可以吃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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