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小皇帝苟活手册(穿越重生)——杨千蕴

分类:2026

作者:杨千蕴
更新:2026-06-26 10:05:20

  这御前大太监,真论起来可能比他谢非云对元旻还要好。
  孙宁海也不想与他闹得太僵,别别扭扭地应了,老了老了,还得为新主子的感情操心,真是罪孽。
  他不想继续在这里待下去,又要伸手去接元旻,却不想元旻刚离开谢非云的怀里人就皱着眉醒了,哑着嗓子问:“孙宁海,怎么过来了?”
  孙宁海带着哭腔说:“陛下,陛下太久没动静,奴才担心。”
  谢非云淡淡打量这主仆两个,孙宁海也是个奇人,刚刚对上自己恨不得把他谢非云给嚼碎了吞了,这会儿对上元旻又委屈得像个孩子,跟自己欺负他了似的。
  可元旻就吃这一套。
  果不其然,一听孙宁海的声音不对,元旻撑着谢非云的胸膛坐起来,轻声问:“怎地还要哭了,不哭了,我们现在就回去,难为你这么大年纪还跟着我到处折腾。”
  说着元旻竟揪着袖口要给孙宁海擦眼泪,这下孙宁海更是忍不住鼻腔酸涩,呜呜咽咽小声啜泣起来。
  好歹平复好了情绪,孙宁海这才抹了抹眼泪说:“老奴失态。”
  元旻这会儿还是没什么气力,但人却精神了一些,笑了笑,轻声说:“不妨事,咱们走吧。”
  “哎。”孙宁海应声道。
  他仔细扶过元旻,打着灯笼就要离开。
  走到牢门处,元旻顿住了脚步,回头看了眼仍端坐在石榻上的谢非云,轻声说:“我走了。”
  谢非云也淡淡应声道:“走吧。”
  眨眼的工夫,元旻就消失在大理寺监牢里。
  那牢头颤颤地过来又给谢非云的牢房上锁,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眼花,谢非云总觉得那牢头像被什么东西吓到过似的,姿态不如之前自若。
  他懒得细想。
  空荡荡的牢房因为元旻来过变得更让人待不住,谢非云料想自己应是今夜无眠了。
  牢头走后,空气静谧了一会儿,徒留远处不知名的小虫叫声。
  谢非云眼睛紧闭,又睁开,终于,他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一般跳下石榻,俯身靠近厚厚的稻草垫子。
  靠近,再靠近,直至高挺的鼻接触到了粗糙的干枯稻草,他凝神细细嗅闻,慢慢的,谢非云嘴角勾起。
  他闻到了元旻留下的丝缕冷香。
  李言归还是信了元羿的邪,于一个晴好的上午主动到大理寺投案。
  他左手拿着块儿秦王的玉,右手拿着块儿代表天机盟盟主的令牌,身上穿的是江湖上无人不知的天机盟盟主惯常穿着的一袭红衣,样样都无可指摘,懂行的一眼真。
  可他口出妄言,张口就说花几千两黄金雇他天机盟行刺圣上的不是谢家,而是刚从宗人府出来没几个月的当今秦王殿下,元峥。
  不仅如此,李言归还暗讽秦王殿下定是没少搜罗民脂民膏,不然几千金的买凶钱,怎可能说掏就掏?
  面对牢里被抓的两个倒霉蛋说雇凶者是谢家人、佩谢家玉饰的说辞,李言归只冷笑,言辞讥讽道:到底谁是天机盟盟主?


第43章 出狱
  一石激起千层浪。
  哪里都没有问题才是最大的问题,骆洪如是想。
  这种毫无破绽的指控让他完全没有招架之力,他思来想去,都没想到好办法能将元峥摘出来,除非……除非他自己跳出来,说是他拿了元峥的玉佩,着人去买凶杀人,元峥从头到尾都蒙在鼓里……
  可他真的要为了一个天资一般、可能一辈子都当不了皇帝的外孙赔上整个骆家么?
  如果就此放弃元峥,他还是国之重臣兵部尚书,元旻也拿他没办法;如果要力保元峥,且不说保不保得下来,就算保下来了,他骆洪自己也得是谋逆犯上的千古罪人,莫说一世英名,怕是只能留下千古骂名。
  性命也得搭进去。
  几乎顷刻之间,这位浸淫大渊朝堂几十年的骆尚书就分析清了利弊得失。
  女儿不过是工具,外孙不过登云梯,如今梯子要断,他骆洪无非是不能再“登云”,放弃这把材质不佳的梯子看起来损失颇大,但事实上不过是失去了继续往上爬的机会。
  他现在的位置也并不低呢!
  “大人,宫里来人递话,说是贤太妃娘娘有请。”
  骆洪烦道:“说我不去。”
  没过多久,仆从又快步走过来,“大人,秦王殿下请见。”
  骆洪还是烦,但想到自己的筹谋,多多少少还是对这个外孙起了一点愧疚,他沉声说:“见。”
  元峥是真的急了,他面色难看,不复往日的沉稳持重,他现在的感觉和上次进宗人府之前一样一样的,重来一次,他本以为是老天看不下去了让他承袭大位的,结果是戏弄他一把让他往事重演的。
  “祖父,祖父如今可有良策救我?”
  元峥一进门就着急问道。
  骆洪缓缓摇摇头,这个他看着长大的孩子,于至高之位怕是真的没什么缘分吧。
  蓦地想到什么,骆洪疑道:“说来你那柄玉佩……是如何出现在了天机盟盟主的手中?我始终想不明白他为何突然构陷你。”
  还能是为何?还不是元旻那个贱人。
  元峥得知此事时就在想为何会这样,那枚青白玉佩算不得贵重,但也是他常戴的物件儿,要说什么时候不见了,就得从春猎说起。
  他仔细回忆着春猎时的点滴,想着自己夜宴时还戴着,次日穿的骑装,没戴,后来元旻出事,整饬行装返京时就不见了。
  思来想去,八成就是落在了元旻帐中,他又不会到处脱衣服解配饰。
  但他不能对骆洪说。
  若是骆洪知晓如今一切都是因为自己对元旻起了不该起的心思,那他就真完了。
  元峥冷声道:“那谢非云的玉佩不也落在了祖父手中么,还能是为何?”
  “说起来,我之前就不同意京郊猎场杀元旻一事,若是当时依计行事不多生枝节,说不定现在我已经在御座上了,如今把元旻逼急了,一出手就要置我于死地。”
  一时间,二人都沉默了,难不成真要对元旻小儿引颈就戮么?
  圣旨来得比预期要更早一些,元峥又被投入宗人府,至此,猎场行刺案落下帷幕。
  因李言归是个江湖人士,且拿钱办事,所以元旻于大殿之上明言不会追究,惹得一众老臣嗷嗷叫着说不同意。
  但也只是吹胡子瞪眼地让元旻深思,李言归不涉朝堂,杀不杀放不放的有什么干系?无人在意。
  谢非云终于摆脱了阶下囚的身份,于一个晴好的午后走出了大理寺监牢,日头太好,照得他眼眶疼。
  卫七咧着嘴在树下荫凉里等他,看见人以后颠颠跑过来叫世子。
  俗语讲伸手不打笑脸人,但谢非云看这张笑脸越看越心烦,他都想象不出来,如果元旻脸上出现这么大的笑容,该有多好看。
  住了这么久的大理寺监牢,小皇帝只来看过自己一次,这会儿也不说来接他,平时更是连个笑脸都欠奉,也不知自己怎么就猪油糊了心非他不可了。
  卫七乐呵呵开口,“陛下说了,世子之后可以回侯府休息,宫里那边暂时可以不用去了,陛下真是仁德。”
  “你说什么?”
  谢非云拧着眉扭头问。
  “我说世子可以回侯府快活了,那宫里爱谁去谁去。”
  元旻,你就是个黑心小猫!空心人!
  谢非云咬牙切齿。
  他气哼哼回到定远候府,说起来自漠北回到京城,他竟没怎么在定远候府住过,这会儿看着都开始有些陌生了。
  谢非云先是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又重新束了发,又去马厩里喂了追月。
  过去他住宫里追月就在宫里,自京郊猎场追月自己跑回来住进定远侯府的马厩,谢非云又紧跟着下狱,追月就再没回宫。
  这会儿正没心没肺的吃草。
  谢非云没好气地问它,“你想元旻了么?”
  回应他的是大口咀嚼。
  太和殿。
  顺利将元峥锁进宗人府,元旻心头了却一桩大事,午后安闲地小憩了一会儿。
  刚醒来没一会儿,衣衫不整头发散乱,孙宁海过来禀告说:“主子,荆南王殿下求见。”
  元旻懒懒地披了件衣服,系好腰带,他不会束那劳什子发髻,干脆散了发,左右元羿也不是外人。
  “请吧,你现在去云光殿将采芷请来。”
  孙宁海应声离开。
  明明是荆南王请见,结果进来的却是两个人,元羿身后跟着的,不是李言归又是谁?
  元旻稍整仪态,真挚地说:“多谢李盟主大义。”
  “陛下不必如此客气,您之前骂我上辈子是蠢死的我还记得呢?”
  元旻也不觉尴尬,元羿倒是忍不住了,“皇兄骂你几句怎么了?”
  元旻怕矛盾激化,忙叉开话题道:“李盟主是来看令妹的么?”
  李言归点点头。
  正在这时,孙宁海跌跌绊绊跑进殿里,边跑边说:“陛下,陛下您快去看看吧,采芷姑娘和宸王殿下打起来了!”
  元旻顿时一个头两个大,他记性不错,清楚地知道宸王是他那儿痴傻的六弟,因智力有缺年龄又小,昔日封王时就没放他出宫,一直好吃好喝养在承明殿,与林采芷住得不远。


第44章 元希
  元旻看了一眼李言归的深沉脸色,解释道:“我那六弟脑子不甚好使,且不过才十二三岁的年纪,想来采芷姑娘不会吃亏,李盟主不必担心,我现在就过去看看。”
  元羿与李言归到底是外男,不方便在宫里四处溜达,元旻招呼了孙宁海过来带路,只得自己过去将林采芷带过来。
  途中穿过阳光明媚、花开得正好的御花园,元旻没有半分心思欣赏,着急忙慌地疾步奔走,可怜孙宁海这会儿又觉出自己的老迈,边擦汗边紧跟元旻给他指路,不由得悲从心来。
  撷芳亭里,宸王元希正端坐饮茶,倒是瞧不出什么疯癫痴傻的情状,比起旁边头花散乱哭得抽抽搭搭的林采芷,看起来真是体面多了。
  大渊朝皇室不近人情,未避免皇子与母亲关系太好,皇子生下来都不能由亲生母亲教养,比如元峥幼年就曾被当时当皇后的谢英带过,元旻因生母早逝,阴差阳错免了这一着,一直是自己住在偏远宫殿。
  元希生母位低,初时他曾被养在贤妃膝下,贤妃性情暴躁,对他动辄打骂,幼时没过过什么好日子,境遇怕是比起无人问津的元旻还要差一些。
  直到元旻登基,封了元希的王位,离开了而今的贤太妃,他日子才好过一些。
  “采芷,跟我说说因为什么与宸王闹矛盾?”
  元旻不知道元希痴傻到什么地步,万一一言不合就上手薅他头发可就不妙了,他走上前先问熟悉脾性的林采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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