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小皇帝苟活手册(穿越重生)——杨千蕴

分类:2026

作者:杨千蕴
更新:2026-06-26 10:05:20

  直到元旻回京,孙宁海才满怀疑问地将此物交给元旻,因他从未见过元旻有这样一枚玉佩。


第39章 规劝
  而今虽然匆忙,但人证物证俱在,再将元峥投入宗人府应该不是什么难题,骆洪虽然难搞,但没了元峥他也支棱不起来,可以之后再说。
  可李言归轻飘飘地将那云纹玉佩重又放到了桌案上,说:“我不干。”
  元旻失去了平日里的沉稳气度,沉声问:“为何?”
  “这是栽赃嫁祸。”
  “你李言归连人都杀得,栽赃嫁祸又不能接受了?双不双标啊你!”
  李言归见他急得跳脚,悠悠解释道:“杀人是我乐意,我与那秦王殿下往日无冤近日无仇,我栽赃他做甚?”
  元旻冷声对他说:“就是他干的,这不是栽赃。”
  “我没看见秦王的人,我不信,我只见了谢家的玉佩。”李言归摆出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
  元旻怒道:“你上辈子不能是蠢死的吧?”
  就在二人僵持不下之时,房门吱呀一声被打开。
  元旻和李言归同时将眼神转向门口,只见草绿色的元羿乖巧地站在门口,礼貌道:“皇兄,师兄。”
  元旻怒气未消,冷声道:“何事?”
  元羿好似对元旻的冷脸也乐得接受一般,笑呵呵地说:“皇兄,不如让我来劝一劝?最多三日,我助皇兄解决心头大患。”
  元旻凑近他,迟疑道:“当真?”
  元羿还是笑,笑得胸有成竹。
  “作不得假,只是事成之后皇兄要如何谢我?”
  “只要我力所能及,但凭吩咐。”元旻冷白的小脸一片认真。
  孙宁海在外面花厅候着,虽然他在元旻面前只是个哭哭啼啼的老奴才,但是出了宫门却是皇帝信心腹,少不得人巴结讨好。
  荆南王府也不例外,府邸新建,仆役丫鬟基本都是新进的,有踏实本分者,但也不乏拜高踩低的恶仆。
  这会儿正八仙过海,各显神通,若是得了御前总管的青眼,那不比一辈子洒扫庭院有前途?
  孙宁海何等人也,送他的礼他照收,名字也一一记下,在宫中养尊处优多年形成的一张白胖脸笑得跟个弥勒佛似的。
  转眼就将名单私下里递给了元旻,“主子,这荆南王年幼,府中也缺个强有力的管事,仆役心杂,日后怕是少不了麻烦。”
  走进太和殿,元旻边脱那身灰蓝色的太监衣服边吩咐:“也别日后了,我一会儿手书一封,你找个机灵的去给元羿送去,附上名单,回头再由你亲自长眼,在宫里挑个行事利落心也正的大宫女,去他那儿协理琐事,时候不早,你也歇着吧,那些丫鬟仆从给你的东西你自个儿收着,回头我再赏你些,记得去内务府领,老了老了也该有些黄白之物傍身。”
  孙宁海磕头行礼:“谢主子爷。”
  孙宁海服侍元旻换上寝衣,便退下了。
  元旻本想着今夜若结束得早,还能去看看谢非云,也不知他过得好不好。
  但李言归这狗东西简直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平白耗费两三个时辰还没个稳当结果,这会儿都后半夜了,哪儿也去不了,让人心烦。
  他侧卧在榻上,静静看着窗外枝丫疯长的梧桐树,先是想元羿,不知怎地就想到了元峥。
  同样是手足兄弟,他登基后对元峥比对元羿恩情身厚得多,元羿如今将他当亲哥哥,一应事物都为他着想,元峥如今差点要他一命,未来应该也还是会继续要他的命。
  起初他于宗人府将元峥放出来时,确实是存着日后斗倒夏方,元峥做他心心念念的帝王龙椅,他自己去寻个自由安闲过活的心思。
  谁成想群体的思维可以量化,个体的思维瞬息万变。
  元旻如何也想不到,元峥竟会对他起了有悖人伦的玩弄心思。
  如今他若是还任由元峥一路壮大,待元峥登上御座那日,自己怕不是没有死无全尸也得身陷囹圄,保不齐还得拖累谢非云那个傻子。
  这皇帝位,于他可真是坐上容易下来难。
  荆南王府。
  元旻走后,元羿缓缓走到李言归面前给他倒了杯水,轻声道:“大师兄。”
  李言归戒备地问:“你是打算怎么劝我,你手里捏了我什么把柄?”
  相比他的戒备紧张,元羿的神态可就轻松多了,他缓缓开口:“大师兄不必紧张,我岂能害你,只不过我前几日借你的名头查了查天机盟近来的任务清单,发现你们也并非只见钱行事。”
  元羿打量着李言归的神色,继续道:“那侯天来欺男霸女一事苦主曾四处求告无门,眼瞅着罪魁祸首就要逍遥法外,竟是天机盟收了两吊钱就杀了禁军统领的独子,师兄,你可没有世人传闻的杀人如麻、见钱眼开啊?”
  李言归硬气地回应:“那又如何?两吊钱也是钱,难不成你还想将我天机盟举报到侯明那里去?”
  “那倒不会,师兄,你不要骗自己,我大渊朝,可以少了秦王,不可以少了谢家,退一万步讲,元旻做皇帝也远比元峥做皇帝要好得多,至少采芷姑娘更喜欢皇兄不是吗?”
  李言归气势明显没有之前足了,但还是说:“那也得尊重事情真相,确实是谢府人来买凶杀人。”
  “这件事皇兄既一口咬定不是世子,那肯定有皇兄的缘由,虽然不知道真相如何,但谢家世代忠良,绝不是能做出这档子事儿样子。”
  李言归不说话了,他不想答应元旻的请求实际上与他乐不乐意作伪证没什么关系,他没那么高的道德水准。
  事实上他只是不想掺和到朝堂这摊子烂事儿里,再一个,他深知得罪元旻只会让小皇帝暴怒,却没有什么更严重的后果,有恃无恐罢了。
  白日里人多眼杂,元旻只让夏方疏通了大理寺狱中的关卡,他打算夜里只带孙宁海去见谢非云一面,谢非云指定在生自己的气,他总要给一个交代。
  然计划赶不上变化,酉时过,元旻正在准备换身深色衣袍,寿康宫来人传话,说太后娘娘要见陛下。


第40章 狱中
  要论伦理纲常,谢太后乃是元旻正儿八经的嫡母太后,全大渊再没有比她地位更尊崇的了。
  再者,谢非云如今被他下狱,于情于理谢太后作为谢非云的亲姑姑,来问问自己情况也是应该。
  元旻推拒不得。
  他脱下刚换好的深色衣袍,改换上浅色帝王常服,又着宫人仔细理了鬓发,准备妥当才朝寿康宫走。
  谢英已经没有力气对谢非云生气了,她早就告诫过谢非云,不要因为元旻将自己、将谢家置于危险境地。
  这可好,先是春猎失踪不知小命安在否,如今刚回来又被下狱马上要带着全定远候府丢性命,真是孝子贤孙!
  元旻到的时候谢英已备好了满桌酒菜,一应珍馐暂且不论,那份酒酿圆子却是谢非云曾满心欢喜带给自己尝过的。
  应是谢娘娘亲手做的。
  元旻跪地行大礼,“儿臣参见太后娘娘,娘娘圣安。”
  他与谢英交情忒浅,自称“儿臣”是没有办法,喊句“母后”却是如何也叫不出口了。
  谢英也不在意这些,她手腕轻抬,道:“陛下请起。”
  “陛下往昔与哀家几无交集,想必也知晓哀家急着见陛下是所为何事吧?”
  元旻恭敬道:“应是为世子。”
  谢英目光渺远,轻声说:“是为世子,也是为谢家,陛下可知为何哀家膝下无子?”
  元旻面色不改,但心下震颤,他如何也没想到谢英问他这个问题,他能怎么说,难道说先帝猜忌多疑,薄待谢家么?
  幸而谢英也不准备听他的回答,只继续悠悠道:“先帝多疑,畏惧定远侯世代威名,他担忧若哀家若有了子嗣,哥哥定会逼他立太子、进而把控朝政,担心元家江山落入我谢家之手。”
  元旻眼睛睁圆,再睁圆,他打断谢英道:“娘娘!”
  谢英睨他,“陛下不知?”
  元旻垂眼低头道:“我知道。”
  他不止知道先帝猜忌,他那素未谋面的皇爷爷不也是如此,不然谢非云是该有一个哥哥的。
  “知道就好,如今哀家也不求别的,只求陛下仁慈,万望手下留情,谢家万万不会行刺杀皇帝之事,哀家以性命担保。”
  元旻急得直摇头,“娘娘信我,我不会对世子如何,更不会对谢家下手,一切不过权宜之计,还请娘娘不必忧心。”
  谢英见惯了宫里宫外面慈心冷、口蜜腹剑的小人,此刻眯起一双凤眸仔细打量元旻,倒真是随了他那母亲的好相貌,气质也清冷纯净,难怪她那侄子迷了心。
  “哀家信你一次,皇帝回去吧,哀家也要歇了。”谢英摆摆手,是送客的意思了。
  从坐下到现在,两个人都未用餐食,一筷未动,元旻不知脑子抽了还是怎地,说:“那酒酿圆子看着倒是古朴可爱,不知娘娘可否容儿臣打包带走?”
  饶是谢英见过百盏千帆,此刻面上也显露几分惊讶,反应过来后吩咐身边侍女道:“给陛下妥帖装好,用带夹层的保温食盒。”
  元旻亲手拎着食盒离开寿康宫,又辗转回到太和殿,着急忙慌地换上衣服,问孙宁海道:“什么时辰了?”
  孙宁海低声回:“陛下,亥时正了。”
  “抓紧走,抓紧走。”元旻复又提上食盒,疾步向大理寺走去。
  大理寺牢狱虽不在皇宫,但却在都城内,元旻于出宫一事一回生二回熟,再加上夏方协助,到大理寺监牢不过走路的工夫。
  元旻伤势仍未愈,走快了胸闷气短得厉害,苍白冰凉的小脸染上一抹绯色,漂亮得很。
  谢非云虽说心大,但住在牢中也断不可能毫无心绪起伏,他白日里又因无聊睡了两觉,这会儿想东想西竟开始失眠了。
  正酝酿睡意呢,门口的锁链“哗啦啦”地被人打开,坠地时发出清脆声响。
  谢非云于昏暗的牢房睁开深邃乌黑的眼瞳,沉沉看向牢门处。
  元旻就这么拎着个食盒乐呵呵地走了近来,明明穿着深色衣袍,可在谢非云看来却明亮到近乎晃眼,他不由得眯了眯眸子。
  许是因为心虚,元旻边打开食盒边乖巧地轻声说:“世子可用过夜宵?来之前去寿康宫走了一遭,太后娘娘人好得很,今日请我吃饭呢,那可是满席珍馐,这酒酿圆子实在吃不下了,娘娘让我带走吃。”
  谢非云还是不说话,只定定看着他,元旻心底开始发慌,他到底身体孱弱且心中有愧,面对能轻易制住自己且情绪不明的谢非云,元旻虽不想承认,但心里却是十分害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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