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臣有病啊!(穿越重生)——怕黑的布丁

分类:2026

更新:2026-06-19 09:05:55

  李德全愣了一下。“那不就是野麦子吗?”
  “嗯。野麦子好看。”
  李德全张了张嘴,没敢再问。沈大人说野麦子好看,野麦子就好看。沈大人说让它们长,就让它们长。他是太监,他说了不算。沈大人是御史,他说了算。
  中午,三个人在厨房吃饭。沈砚做的面,萧衍炒的菜,顾放烧的火。
  “殿下,”顾放夹了一筷子菜,“您今天炒的菜不咸了。”
  “嗯。盐放少了。”
  “刚好。不咸不淡。”
  萧衍笑了。“本宫进步了。”
  “嗯。进步很大。”
  沈砚在旁边听着,面无表情。“殿下进步了,但顾放退步了。”
  顾放愣了一下。“臣哪里退步了?”
  “火候。今天的火太大了。面煮过了。”
  顾放看了看碗里的面——确实有点坨。“臣下次火小一点。”
  “嗯。”
  三个人吃着不咸的菜、有点坨的面、煮得刚好的米饭——米饭是沈砚煮的,一直很好。谁都没有嫌弃谁,因为他们在一起,吃饭,就很开心。
  下午,顾放去军营了。沈砚蹲在桂花树下看麦子,萧衍批完奏折,也来蹲着。
  “沈爱卿。”
  “嗯。”
  “麦子什么时候能长高?”
  “一个月。”
  “一个月后呢?”
  “长高了,绿油油的。风吹过来,会动。”
  “像波浪?”
  “嗯。像波浪。”
  萧衍看着那些绿色的小芽,想象了一下一个月后的样子。“好看。”
  “嗯。好看。”
  两人蹲在桂花树下,看着麦子。谁都没有说话,但气氛很温馨。
  “沈爱卿。”
  “嗯。”
  “你种麦子的时候,在想什么?”
  “在想青州。”
  “想青州什么?”
  “想沈河。想李工。想百姓。”
  “还有呢?”
  “想顾放。”
  萧衍沉默了一会儿。“本宫也是。”
  两人不再说话,继续看麦子。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很暖。
  傍晚,顾放从军营回来,看到桂花树下的两个人——蹲在地上,看着麦子,像两个在等礼物的小孩。
  “殿下,沈大人,你们看了一下午?”
  “嗯。”两人异口同声。
  “看出什么了?”
  “长高了一点。”萧衍说。
  “长了两毫米。”沈砚说。
  顾放蹲下来,看了看麦子——确实长高了,但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殿下,沈大人,你们的眼睛是尺吗?”
  “嗯。”两人又异口同声。
  顾放笑了。“好。尺。”
  晚上,三个人躺在床上。顾放在中间,萧衍在左边,沈砚在右边。蜡烛还亮着,火苗跳动着,在墙上投下三个人的影子。
  “殿下。”顾放忽然开口。
  “嗯。”
  “麦子发芽了,您高兴吗?”
  “高兴。”
  “沈大人,你呢?”
  “高兴。”
  三人在床上躺着,手牵着手——顾放左手握着萧衍,右手握着沈砚。
  “顾放。”沈砚忽然开口。
  “嗯。”
  “明天早上,你浇麦子。”
  “为什么?”
  “因为你今天没浇。”
  “臣忘记了。”
  “嗯。所以明天你浇。”
  顾放想了想。“好。臣浇。”
  “浇多少?”
  “一碗水。”
  “半碗。浇多了,麦子会淹死。”
  “好。半碗。”
  蜡烛烧完了,屋里暗了下来。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三个人身上。
  “顾放。”沈砚又开口了。
  “嗯。”
  “你踢被子了。”
  没人回答他。因为顾放已经睡着了,被子被踢到了床尾。
  沈砚叹了口气,爬起来,把被子拉回来,重新给他盖好。
  “又踢了。”萧衍的声音从左边传来。
  “嗯。”沈砚躺回去,“习惯了。”
  两人在黑暗中沉默了一会儿。
  “沈爱卿。”
  “臣在。”
  “明天早上,本宫也浇麦子。”
  “殿下浇不好。”
  “本宫学。”
  沈砚想了想。“好。一起浇。”
  【小剧场】
  李德全(记录东宫日常):
  九月二十七日,晴。
  麦子发芽了。绿绿的,小小的。
  沈大人高兴,殿下高兴,将军也高兴。
  老奴也高兴。
  麦子好。
  周猛(在军营里,跟士兵们聊天):
  兄弟们,我跟你们说,东宫的麦子发芽了。
  士兵甲:真的?
  周猛:真的。沈大人种的。
  士兵乙:麦子发芽了,将军高兴吗?
  周猛:高兴。殿下也高兴。
  士兵丙:沈大人呢?
  周猛:沈大人也高兴。但他不说。
  士兵们:沈大人高兴在心里。
  沈砚(在桂花树下,看麦子):
  麦子发芽了。
  (伸出手,轻轻摸了一下)
  绿绿的,小小的。
  好看。
  (嘴角微微上扬)
  顾放说“你高兴”。
  嗯。高兴。
  萧衍(在桂花树下,看麦子):
  麦子发芽了。
  (伸出手,也摸了一下)
  沈爱卿说“一个月后,长高了,像波浪”。
  (笑了)
  本宫等着。
  顾放(在床上,打着呼噜):
  zzzzZZZZZ……
  (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
  麦子……半碗水……浇多了……淹死……
  (继续zzzzZZZZZ)


第73章 鸡飞狗跳
  麦子发芽以后,东宫的日子越来越“热闹”了。不是人来人往的那种热闹——东宫本来人就多,太监宫女一大堆,走起路来跟赶集似的。是鸡飞狗跳的那种热闹。起因是李德全。
  李德全那天早上照例去给麦子浇水,走到桂花树下,发现麦苗少了一片。不是被踩的,不是被拔的,是被啄的。土面上留着细细密密的啄痕,像有人拿针扎了一排小洞。麦苗不见了,连根都不剩,干干净净,像从来没长过一样。
  “沈大人!”李德全尖叫着跑进正殿,声音尖得能把屋顶掀翻。
  沈砚正在穿朝服,袖子还没套进去。“怎么了?”
  “麦子!麦子被吃了!”
  沈砚的脸色变了。他冲出正殿,跑到桂花树下,蹲下来看——麦苗少了一片,大概巴掌大小,光秃秃的。他伸出手,摸了摸那些啄痕,脸色铁青。
  “谁干的?”
  “老奴不知道。老奴来的时候,就这样了。”
  沈砚站起来,环顾四周。院子里很安静,桂花树在风中轻轻摇晃,阳光洒在麦苗上,绿油油的一片。除了那片被啄掉的,其他都好好的。
  “鸟。”沈砚说。
  “鸟?”李德全愣了一下。
  “嗯。麻雀。喜鹊。斑鸠。”沈砚指着墙头,“从那里飞进来,啄了,飞走。”
  李德全抬头看了看墙头——确实有几只麻雀蹲在那里,歪着脑袋看他们,叽叽喳喳地叫,好像在说“是我干的,怎么样?”
  “沈大人,怎么办?”
  沈砚沉默了一会儿。“做稻草人。”
  李德全又愣了一下。“稻草人?”
  “嗯。做几个稻草人,插在麦地里。鸟就不敢来了。”
  李德全张了张嘴,想说“东宫不是农田”,但对上沈砚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沈大人说做稻草人,就做稻草人。沈大人说插在麦地里,就插在麦地里。他说了不算,沈大人说了算。
  当天上午,沈砚没有去上朝。他请了假,理由是“东宫遭灾,需要救灾”。萧衍准了,还问了一句:“什么灾?”
  “鸟灾。”
  萧衍沉默了一会儿,没有追问。他怕问了之后,沈砚会当场掏出小本本弹劾那些鸟。弹劾贪官他见过,弹劾鸟——没见过。但他相信沈砚做得出来。
  沈砚找来几个太监,吩咐他们去找稻草、竹竿、旧衣服。
  “沈大人,稻草去哪里找?”一个小太监问。
  “御膳房。御膳房有稻草,垫鸡蛋用的。”
  “旧衣服呢?”
  “本宫那里有。顾放那里也有。殿下那里也有。”
  “竹竿呢?”
  “御花园。砍几根细竹子。”
  小太监们分头去找。沈砚蹲在桂花树下,看着那片被啄掉的麦苗,面无表情。但他的眼神很冷,冷得像北境的风。如果那些鸟现在飞过来,他可能会掏出小本本,一本正经地念:“臣弹劾尔等啄食麦苗,破坏东宫绿化,扰乱朝政秩序,请殿下严惩!”
  可惜鸟听不懂。
  顾放从军营回来,看到沈砚蹲在桂花树下,面前摆着一堆稻草、竹竿、旧衣服。
  “沈大人,你干什么呢?”
  “做稻草人。”
  顾放愣了一下。“稻草人?干什么用的?”
  “赶鸟。”
  顾放看了看麦地——绿油油的麦苗上,有一片光秃秃的痕迹。“鸟吃的?”
  “嗯。”
  “吃了多少?”
  “一巴掌大。”
  顾放蹲下来,看着那片光秃秃的地面,沉默了一会儿。“沈大人,你心疼了?”
  “嗯。”
  顾放心里一暖。沈大人心疼麦子,就像心疼他一样。麦子被鸟啄了,他心疼。他受伤了,他也心疼。
  “我帮你做。”顾放拿起一把稻草。
  “你会做吗?”
  “不会。学。”
  沈砚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好。一起做。”
  两人蹲在桂花树下,开始做稻草人。沈砚做得很认真,把稻草扎成人的形状,用绳子绑紧,再套上旧衣服。顾放学着他的样子,扎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稻草人,头大身子小,像个大头娃娃。
  “沈大人,我做得怎么样?”
  沈砚看了看。“头太大了。”
  “大头能吓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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