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臣有病啊!(穿越重生)——怕黑的布丁

分类:2026

更新:2026-06-19 09:05:55

  顾放连忙把锅盖揭开,粥果然扑了,溅出来一点,落在灶台上。沈砚拿抹布擦干净,动作很轻,很认真,像在擦一件很珍贵的东西。
  “沈大人。”
  “嗯。”
  “你擦灶台的样子,像在擦古董。”
  “灶台不是古董。”
  “但你在用心擦。”
  沈砚的手顿了一下。“因为灶台是你烧的。”
  顾放心里一暖。“沈大人,你真好。”
  “别废话。盛粥。”
  “好。”
  粥煮好了。三个人坐在厨房里,喝着粥,围着小灶台。
  “殿下,好喝吗?”顾放问。
  “好喝。”
  “沈大人,好喝吗?”
  “嗯。”
  顾放喝了一口,烫得直咧嘴,但笑了。“好喝。”
  三个人喝完了粥,谁都没有说话。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洒在他们身上。
  “殿下。”顾放忽然开口。
  “嗯。”
  “我们三个,能一直这样吗?”
  萧衍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顾放,又看了看沈砚。“能。”
  “为什么?”
  “因为本宫在。你在。他也在。”
  顾放笑了。“好。”
  沈砚在旁边听着,没有说话。但他伸出手,握住了顾放的手。顾放握住了他的手,又握住了萧衍的手。三个人,手牵着手,围着小灶台。
  “沈大人。”顾放轻声说。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你种麦子。谢你煮粥。谢你陪我。”
  沈砚的耳朵红了。“不是陪你。是——种麦子。”
  “种麦子也是为了看我。”
  “不是为了看你。是为了看麦浪。”
  “麦浪也是给我看的。”
  沈砚盯着他看了两秒。“顾放,你是不是在抬杠?”
  “不是。是在讲道理。”
  “你讲道理的样子,像在抬杠。”
  “那你讲道理的样子,像在弹劾。”
  沈砚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不过他。因为顾放说得对——他讲道理的样子,确实像在弹劾。
  萧衍在旁边听着,笑了。“你们俩,一个像在抬杠,一个像在弹劾。但都可爱。”
  顾放和沈砚同时看向他,同时笑了。
  “殿下说得对。”两人异口同声。
  【小剧场】
  李德全(记录东宫日常):
  九月二十日,晴。
  沈大人种麦子,将军学种麦子,殿下也种麦子。
  东宫快变成麦田了。
  老奴觉得,种麦子比种草好。
  麦子能看,还能吃。
  麦子好。草也好。
  但沈大人喜欢麦子,那就麦子好。
  周猛(在军营里,跟士兵们聊天):
  兄弟们,我跟你们说,沈大人种麦子了。
  士兵甲:种在哪?
  周猛:种在东宫。桂花树下。
  士兵乙:为什么种麦子?
  周猛:因为好看。
  士兵丙:麦子有什么好看的?
  周猛:麦浪好看。风吹过来,一波一波的,像海。
  士兵们:……沈大人懂得真多。
  沈砚(在桂花树下,种麦子):
  麦子冬天趴着,春天长。不声不响,但厉害。
  (用手把土压实)
  顾放说“你像麦子”。
  (嘴角微微上扬)
  他像麦子。我也像麦子。
  殿下也像。三个人,都像。
  萧衍(在桂花树下,种麦子):
  沈爱卿说“种麦子是为了看麦浪”。
  (用手把土压实)
  本宫没看过麦浪。
  明年夏天,三个人一起看。
  (看着沈砚的侧脸)
  沈爱卿种麦子的样子,比弹劾的时候好看。
  顾放(在床上,打着呼噜):
  zzzzZZZZZ……
  (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
  沈大人……麦浪……明年夏天……一起看……
  (继续zzzzZZZZZ)


第72章 麦子发芽了
  麦种种下去第七天,沈砚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不是洗脸,不是刷牙,不是写弹劾奏折,是蹲在桂花树下看土。
  李德全端着洗脸水站在旁边,已经站了一刻钟了。“沈大人,您看什么呢?”
  “看土。”
  “土有什么好看的?”
  “土里有麦子。”
  李德全低头看了看——土还是土,平平整整的,什么都没长出来。“麦子在哪?”
  “在土里。还没出来。”
  李德全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沈大人说土里有麦子,土里就有麦子。沈大人说麦子还没出来,麦子就还没出来。他是太监,他看不见。沈大人是御史,他看得见。
  第八天,沈砚还是蹲在桂花树下看土。第九天,第十天,第十一天,天天如此。顾放从厨房出来,看到他蹲在那里,端着一碗豆浆走过去。
  “沈大人,喝口豆浆。”
  沈砚接过碗,喝了一口。“淡了。”
  “没放糖。你不是不喜欢甜的?”
  “不喜欢。但没糖不好喝。”
  顾放笑了。“那我去拿糖。”
  “不用。淡的也能喝。”沈砚又喝了一口,把碗递回去。
  顾放看了看碗——喝了一半。“怎么不喝完?”
  “留一半给你。”
  顾放心里一暖。“好。”
  他喝完剩下的豆浆,蹲下来,跟沈砚一起看土。
  “沈大人。”
  “嗯。”
  “麦子什么时候能出来?”
  “快了。”
  “快了是几天?”
  “三天。”
  “你怎么知道?”
  “感觉。”
  顾放看着沈砚的侧脸。他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睛里有一点亮亮的东西,像星星。
  “沈大人,你好像很高兴。”
  “没有。”
  “你眼睛里在发光。”
  “那是太阳反光。”
  顾放抬头看了看天——阴天,没有太阳。“今天阴天。”
  “那就是——月亮反光。”
  “白天哪来的月亮?”
  沈砚盯着他看了两秒。“顾放,你是不是在抬杠?”
  “不是。是在观察。”
  “观察什么?”
  “观察你高兴。”
  沈砚的耳朵红了。“别废话。看土。”
  “好。”
  两人蹲在桂花树下,看着土。土还是土,平平整整的,什么都没长出来。但沈砚说快了,顾放就信。沈大人说什么,他都信。
  第十二天早上,天还没亮,沈砚就起来了。他穿着睡衣,光着脚,走出正殿。李德全正在院子里扫地,看到他吓了一跳。
  “沈大人?您怎么光着脚?”
  “看麦子。”
  “天还没亮。”
  “亮了就晚了。”
  李德全张了张嘴,没敢说什么。沈大人说晚了,就晚了。沈大人说天亮了麦子就出来了,麦子就出来了。他点了个灯笼,跟在沈砚后面。
  桂花树下,沈砚蹲下来,盯着土面。灯笼的光照在土上,土面平整得像一面镜子。
  “沈大人,麦子出来了吗?”李德全问。
  “没有。”
  “那您——”
  “快了。”
  李德全不敢再问了。他举着灯笼,站在旁边,看沈砚看土。天慢慢亮了,太阳从东边升起来,阳光洒在桂花树上,洒在土面上,洒在沈砚的脸上。
  “出来了。”沈砚说。
  李德全连忙低头看——土面上,冒出了密密麻麻的绿色小芽,比针尖还细,比头发丝还软。它们是绿的,活的,真的。
  “恭喜沈大人,麦子发芽了!”李德全说。
  沈砚伸出手,轻轻摸了一下那些小芽,动作像在摸小孩的脸。
  “顾放。”他轻声说。
  “沈大人,将军还没起——”
  “去叫他。”
  李德全连忙跑去正殿。顾放还在睡觉,呼噜声震天响。萧衍已经醒了,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殿下,沈大人说麦子发芽了,让将军去看。”
  萧衍坐起来。“本宫也去。”
  两人穿好衣服,走出正殿。桂花树下,沈砚还蹲在那里,盯着那些绿色的小芽。
  “沈大人!”顾放跑过来,蹲下来,“麦子出来了?”
  “嗯。”
  顾放低头看——绿绿的,小小的,密密麻麻的。他笑了,笑得眼睛都弯了。
  “殿下,您看,麦子出来了。”
  萧衍蹲下来,也看。“嗯。出来了。”
  三个人蹲在桂花树下,盯着那些绿色的小芽,像三个在看宝藏的小孩。
  “沈大人,”顾放说,“您种活了。”
  “嗯。我种什么活什么。”
  “那您以前种过什么?”
  “种过你。”
  顾放愣了一下。“臣不是种的。”
  “是捡的。”
  萧衍在旁边听着,嘴角微微上扬。“本宫也有份。”
  “殿下捡的。”沈砚说,“臣种的。”
  顾放看看沈砚,又看看萧衍。“臣到底是捡的还是种的?”
  “捡的。种的话,要埋在土里。”
  顾放想了想,有道理。“那臣是捡的。殿下捡的。”
  “嗯。”萧衍笑了,“本宫捡了个宝。”
  顾放的脸红了。“殿下,您能不能不要一大早就说这种话?”
  “不能。”
  “为什么?”
  “因为麦子发芽了。本宫高兴。高兴了,就想说。”
  顾放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殿下高兴了就说,不高兴了也说。反正他总有话说。
  麦子发芽的第二天,李德全发现了一个问题——麦子太多了。桂花树下种了一大片,缸里种了一大片,花盆里种了一大片。全发芽了,绿油油的,密密麻麻的。
  “沈大人,”李德全小心翼翼地说,“麦子太多了。长出来以后,怎么收?”
  “不收。”
  “不收?那麦子——”
  “看。看完了,让它们长。长完了,落土里。明年再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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