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臣有病啊!(穿越重生)——怕黑的布丁

分类:2026

更新:2026-06-19 09:05:55

  “鸟不看头。看衣服。”
  “那我的衣服够吓人吗?”
  沈砚看了看顾放套在稻草人身上的旧衣服——是顾放的一件旧战袍,上面还有刀砍的痕迹。“够吓人。鸟看到刀痕,以为你打过仗。”
  顾放笑了。“那当然。我打过很多仗。”
  萧衍从御书房回来,看到桂花树下的两个人——蹲在地上,满手稻草,浑身是碎屑,面前立着两个稻草人。一个很端正,穿着沈砚的旧官服。一个很歪扭,穿着顾放的旧战袍。
  “殿下!”顾放看到他,“您看,我和沈大人做的稻草人。”
  萧衍走过去,看了看两个稻草人。“哪个是你做的?”
  “歪的那个。”
  “哪个是沈爱卿做的?”
  “正的那个。”
  萧衍点了点头。“沈爱卿做得好。”
  顾放被噎了一下。“殿下,您能不能夸夸臣?”
  “你做得也还行。就是头太大了。”
  顾放叹了口气。“头大能吓鸟。”
  “嗯。能吓鸟。”萧衍蹲下来,“本宫也做一个。”
  “殿下会做吗?”
  “不会。学。”
  三个人蹲在桂花树下,做稻草人。沈砚做的最端正,顾放做的最歪扭,萧衍做的最——奇怪。他用稻草扎了一个人形,但没扎紧,松松垮垮的,风一吹就散了。
  “殿下,您的稻草人散了。”顾放说。
  “嗯。本宫没扎紧。”
  “那怎么办?”
  “重做。”
  萧衍把散了的稻草重新扎起来,这次扎紧了,但头太小了,身子太长了,像个竹竿。
  “殿下,您做的是稻草人,还是稻草竿?”
  “稻草人。头小,身子长,能吓鸟。”
  “为什么?”
  “因为鸟没见过这样的人。”
  沈砚在旁边听着,嘴角微微上扬。“殿下说得对。鸟没见过,会害怕。”
  顾放看看沈砚,又看看萧衍。这两个人,一个在帮腔,一个在抬杠。他一个人,说不过两个。
  “臣认输。”顾放低下头。
  “认什么输?”萧衍问。
  “臣做的稻草人,头太大。殿下做的,头太小。沈大人做的,刚刚好。沈大人赢了。”
  沈砚的耳朵红了。“不是赢。是——合适。”
  “合适就是赢。”
  沈砚盯着他看了两秒。“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夸人了?”
  “大概是——从做稻草人开始?”
  沈砚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他争了。
  三个稻草人插在麦地里,一字排开。左边是沈砚的,穿着旧官服,端正严肃,像个在麦田里办公的御史。中间是顾放的,穿着旧战袍,头大身子小,像个打了败仗的将军。右边是萧衍的,头小身子长,像个在麦田里散步的竹竿。
  李德全站在旁边,看着三个稻草人,忍不住笑了。
  “李公公,您笑什么?”一个小太监问。
  “没什么。”李德全擦了擦眼睛,“风沙迷了眼。”
  “今天没风。”
  “那就是——稻草人太好笑了。”
  小太监看了看那三个稻草人,也笑了。
  傍晚,三个人蹲在麦地边上,观察稻草人的效果。墙头上的麻雀叽叽喳喳地叫着,但没有飞下来。
  “有效果。”顾放说。
  “嗯。不敢来了。”萧衍说。
  沈砚没有说话。他盯着墙头上的麻雀,眼神很冷。麻雀们被他看得发毛,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沈大人,你把鸟吓跑了。”顾放说。
  “嗯。它们知道我弹劾。”
  顾放笑了。“沈大人,你连鸟都弹劾?”
  “不弹劾。警告。”
  “怎么警告?”
  “用眼神。”
  顾放想象了一下沈砚用眼神弹劾鸟的画面,笑得肚子疼。
  晚上,三个人躺在床上。顾放在中间,萧衍在左边,沈砚在右边。
  “殿下。”顾放忽然开口。
  “嗯。”
  “您说,稻草人能管用多久?”
  “不知道。问沈爱卿。”
  “沈大人,稻草人能管用多久?”
  沈砚想了想。“半个月。”
  “半个月以后呢?”
  “鸟习惯了,就不怕了。”
  “那怎么办?”
  “换衣服。把稻草人的衣服换了,鸟以为换了人,又怕了。”
  顾放想了想,觉得有道理。“那半个月换一次?”
  “嗯。半个月换一次。”
  “谁换?”
  “你。”
  顾放愣了一下。“为什么是臣?”
  “因为你衣服多。”
  顾放想了想,他确实衣服多。战袍好几件,朝服好几套,便服好几身。“好。臣换。”
  蜡烛烧完了,屋里暗了下来。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三个人身上。
  “顾放。”沈砚又开口了。
  “嗯。”
  “你踢被子了。”
  没人回答他。因为顾放已经睡着了,被子被踢到了床尾。沈砚叹了口气,爬起来,把被子拉回来,重新给他盖好。
  “又踢了。”萧衍的声音从左边传来。
  “嗯。”沈砚躺回去,“习惯了。”
  两人在黑暗中沉默了一会儿。
  “沈爱卿。”
  “臣在。”
  “明天早上,本宫给稻草人换衣服。”
  “殿下换不好。”
  “本宫学。”
  沈砚想了想。“好。殿下学。”
  【小剧场】
  李德全(记录东宫日常):
  九月二十八日,晴。
  东宫遭鸟灾。麦苗被啄了一片。
  沈大人做了三个稻草人。将军做的头太大,殿下做的头太小,沈大人做的刚刚好。
  老奴觉得,沈大人做什么都刚刚好。
  周猛(在军营里,跟士兵们聊天):
  兄弟们,我跟你们说,东宫遭鸟灾了。
  士兵甲:什么鸟?
  周猛:麻雀。喜鹊。斑鸠。
  士兵乙:然后呢?
  周猛:沈大人做了稻草人。将军帮忙做的。
  士兵丙:管用吗?
  周猛:管用。鸟不敢来了。
  士兵们:沈大人真厉害。
  沈砚(在桂花树下,看稻草人):
  麦苗长了。
  (伸出手,轻轻摸了一下被啄的地方)
  鸟啄的。
  (嘴角微微上扬)
  但稻草人管用。
  顾放做的头大,殿下做的头小。
  都管用。
  萧衍(在桂花树下,看稻草人):
  本宫做的稻草人,头小身子长。
  (笑了)
  沈爱卿说“鸟没见过,会害怕”。
  嗯。害怕就好。
  顾放(在床上,打着呼噜):
  zzzzZZZZZ……
  (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
  稻草人……半个月……换衣服……旧战袍……
  (继续zzzzZZZZZ)


第74章 稻草人和鸟
  稻草人插下去第三天,鸟确实不敢来了。墙头上的麻雀们蹲成一排,歪着脑袋看那三个奇形怪状的东西,叽叽喳喳地讨论了一上午,最终得出结论——这地方有古怪,先撤。于是一只接一只地飞走了,连头都没回。
  沈砚站在桂花树下,看着空荡荡的墙头,面无表情。“有效果。”
  “嗯。沈大人英明。”顾放蹲在麦地边上,手里端着一碗豆浆,一边喝一边点头。
  “不是英明。是经验。”
  “什么经验?”
  “种地的经验。”
  顾放想了想,觉得有道理。沈大人种过地——虽然是在花盆里种的,但种地的经验跟种麦子的经验差不多。都是撒种、浇水、施肥、除虫、赶鸟。花盆里没鸟,但东宫有。所以沈大人把花盆里的经验搬到了东宫,管用了。
  “沈大人,你以前种地的时候,也做稻草人?”
  “嗯。做了很多。”
  “管用吗?”
  “管用。但管不了多久。鸟会习惯。”
  “习惯了怎么办?”
  “换衣服。”
  顾放看了看那三个稻草人——沈砚的穿着旧官服,顾放的穿着旧战袍,萧衍的穿着旧便服。都是旧衣服,但都洗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像三个在麦田里站岗的士兵。
  “半个月后换什么?”顾放问。
  沈砚想了想。“换你的朝服。”
  “朝服?那不是上朝穿的吗?”
  “上朝穿新的。旧的给稻草人穿。”
  顾放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沈大人说旧的给稻草人穿,就给稻草人穿。稻草人也是人——不对,稻草人不是人,但沈大人把它当人看。沈大人对稻草人,就像对他一样——认真,细致,一丝不苟。
  “好。换朝服。”顾放说。
  第五天,出事了。不是鸟来了——鸟还在墙头上蹲着,不敢下来。是李德全。
  李德全早上照例去给麦子浇水,走到桂花树下,发现顾放做的那个稻草人倒了。不是被风吹倒的——今天没风。不是被鸟撞倒的——鸟不敢来。是自己倒的,因为头太大了,重心不稳,站了五天,终于撑不住了。
  “沈大人!”李德全又尖叫着跑进正殿。
  沈砚正在系腰带,听到喊声,手一顿。“又怎么了?”
  “稻草人!将军做的那个,倒了!”
  沈砚走出正殿,来到桂花树下。顾放做的稻草人歪倒在地上,大头朝下,旧战袍散了一地,像个打了败仗趴在地上装死的士兵。
  沈砚蹲下来,把稻草人扶起来,重新插好。但头太大了,刚插好又歪了。
  “头太大了。”他说。
  “那怎么办?”李德全问。
  “换头。”
  “换什么头?”
  沈砚想了想。“换殿下的头。”
  李德全愣了一下。“殿下——的头?”
  “殿下做的稻草人。头小。换过来,正好。”
  李德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敢说。沈大人说换头,就换头。沈大人说殿下的头小,将军的头大,换过来正好。他说了不算,沈大人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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