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臣有病啊！（穿越重生）——怕黑的布丁

　　沈砚把两个稻草人的头拆下来，交换，重新插好。顾放做的稻草人换上了萧衍做的小头，看起来不那么歪了。萧衍做的稻草人换上了顾放的大头，头大身子长，像个棒棒糖。
　　李德全看着那个棒棒糖一样的稻草人，忍住了笑。
　　“沈大人，这个——好看吗？”
　　“好看。鸟没见过，会害怕。”
　　李德全不敢再问了。
　　中午，三个人在厨房吃饭。沈砚做的面，萧衍炒的菜，顾放烧的火。
　　“殿下，”顾放夹了一筷子菜，“您今天炒的菜不咸了。”
　　“嗯。盐放得刚好。”
　　“臣烧的火呢？”
　　“刚好。不旺不弱。”
　　“沈大人做的面呢？”
　　“刚好。不咸不淡。”
　　三个人吃着刚好的菜、刚好的面、刚好的米饭——米饭是沈砚煮的，一直刚好。谁都没有嫌弃谁，因为刚好，就很开心。
　　“殿下。”顾放忽然开口。
　　“嗯。”
　　“今天沈大人把稻草人的头换了。”
　　“换什么头？”
　　“您做的那个，头小。臣做的那个，头大。换过来，正好。”
　　萧衍想了想。“那本宫做的稻草人，现在头很大？”
　　“嗯。很大。像棒棒糖。”
　　萧衍沉默了一会儿。“棒棒糖是什么？”
　　“就是——糖。插在棍子上，圆的。”
　　萧衍还是没懂，但他没有追问。因为他知道，顾放说的棒棒糖，一定很好吃。“下次带本宫去看。”
　　“好。”
　　沈砚在旁边听着，面无表情。“看了也白看。不能吃。”
　　萧衍和顾放同时看向他，同时笑了。
　　下午，顾放去军营了。沈砚蹲在桂花树下看麦子，萧衍批完奏折，也来蹲着。
　　“沈爱卿。”
　　“嗯。”
　　“今天稻草人的头，换得好。”
　　“嗯。换了好。将军的头太大，殿下的头太小。换过来，正好。”
　　萧衍看着那个头大身子长的稻草人，忍不住笑了。“本宫做的稻草人，像本宫吗？”
　　“不像。殿下好看。”
　　萧衍愣了一下。“本宫哪里好看？”
　　“哪里都好看。”
　　萧衍的耳朵红了。“沈爱卿，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大概是——从种麦子开始？”
　　萧衍看着他，笑了。“好。种麦子好。”
　　两人蹲在桂花树下，看着麦子，看着稻草人，谁都没有说话。
　　傍晚，顾放从军营回来，看到桂花树下的两个人——蹲在地上，看着麦子和稻草人，像两个在等日落的人。
　　“殿下，沈大人。”
　　“回来了？”两人异口同声。
　　“嗯。麦子又长高了。”
　　“嗯。长了一厘米。”沈砚说。
　　“殿下，您看到了吗？”
　　“看到了。沈爱卿量的。”
　　顾放蹲下来，看了看沈砚手里的竹尺——上面刻着刻度，从一到十。“沈大人，你什么时候刻的？”
　　“昨天。下午。你不在的时候。”
　　顾放笑了。“沈大人，你真是——认真。”
　　“嗯。做事要认真。”
　　萧衍在旁边听着，嘴角微微上扬。“本宫也认真。”
　　“殿下认真批奏折。”沈砚说。
　　“本宫也认真看麦子。”
　　“殿下看得好。”
　　“本宫看得不好。沈爱卿看得好。”
　　沈砚的耳朵红了。“臣不是看。是量。”
　　“量也是看的一种。”
　　沈砚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不过殿下。殿下抬杠的水平，比顾放还高。
　　晚上，三个人躺在床上。顾放在中间，萧衍在左边，沈砚在右边。
　　“殿下。”顾放忽然开口。
　　“嗯。”
　　“今天沈大人把稻草人的头换了，您不生气？”
　　“不生气。”
　　“为什么？”
　　“因为换得好。本宫的头小，你的头大。换过来，正好。”
　　顾放想了想。“那臣做的稻草人，现在头很小？”
　　“嗯。很小。像——像那个什么棒棒糖。”
　　顾放笑了。“殿下，您还记得棒棒糖呢。”
　　“嗯。你说好吃。”
　　“臣没说过好吃。臣只说过像。”
　　“像就是好吃。”
　　顾放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殿下觉得像就是好吃，那就是好吃。殿下说什么，就是什么。
　　蜡烛烧完了，屋里暗了下来。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三个人身上。
　　“顾放。”沈砚又开口了。
　　“嗯。”
　　“你踢被子了。”
　　没人回答他。因为顾放已经睡着了，被子被踢到了床尾。
　　沈砚叹了口气，爬起来，把被子拉回来，重新给他盖好。
　　“又踢了。”萧衍的声音从左边传来。
　　“嗯。”沈砚躺回去，“习惯了。”
　　两人在黑暗中沉默了一会儿。
　　“沈爱卿。”
　　“臣在。”
　　“明天早上，本宫给稻草人换衣服。”
　　“殿下换不好。”
　　“本宫学。”
　　沈砚想了想。“好。殿下学。”
　　【小剧场】
　　李德全（记录东宫日常）：
　　十月初三，晴。
　　沈大人把将军和殿下做的稻草人的头换了。
　　将军的头大，殿下的头小，换过来正好。
　　老奴觉得，沈大人做什么都正好。
　　周猛（在军营里，跟士兵们聊天）：
　　兄弟们，我跟你们说，沈大人把稻草人的头换了。
　　士兵甲：为什么换？
　　周猛：因为将军做的头太大，殿下的头太小。
　　士兵乙：换完了呢？
　　周猛：将军做的头小了，殿下的头大了。
　　士兵丙：那好看吗？
　　周猛：好看。鸟没见过，会害怕。
　　士兵们：……沈大人的道理，我们不懂。
　　沈砚（在桂花树下，量麦子）：
　　麦子又长高了。
　　（用竹尺量了量）
　　一厘米。
　　（嘴角微微上扬）
　　长得好。
　　萧衍（在桂花树下，看稻草人）：
　　本宫做的稻草人，头很大。
　　（笑了）
　　沈爱卿说“换过来正好”。
　　嗯。正好。
　　顾放（在床上，打着呼噜）：
　　zzzzZZZZZ……
　　（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
　　稻草人……换头……棒棒糖……好吃……
　　（继续zzzzZZZZZ）


第75章 朝堂之争
　　早朝。太极殿。
　　萧衍坐在龙椅上，面前摊着厚厚一叠奏折。他的脸色很平静，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种平静下面藏着风暴。因为那些奏折不是寻常的请安折子，而是弹劾——弹劾顾放，弹劾沈砚，弹劾他在青州借粮、换官、修堤坝的所有事。
　　“殿下，臣有本奏！”兵部侍郎方明站了出来。他是赵刚的同窗，赵刚被流放后，他一直沉默。现在他开口了，带着积攒了半个月的火气。
　　“讲。”萧衍的声音很平。
　　方明展开奏折，声音洪亮：“臣弹劾顾放！青州借粮，名为借，实为抢。赵家粮仓八万石粮食，被顾放带兵强征，至今未还。此乃目无王法，欺压百姓！请殿下严惩！”
　　朝堂上安静了。所有人都看着萧衍，等着他开口。
　　萧衍没有立刻回答。他拿起那叠奏折，翻了翻，然后放下。“方明，你说顾放强征。本宫问你，青州灾民，十万人，粮食从哪来？”
　　方明愣了下。“从——从国库——”
　　“国库的粮草，五天才到。这五天，灾民吃什么？”
　　方明说不出话。
　　“你说顾放欺压百姓。”萧衍站起来，从龙椅上走下来，“本宫问你，赵万山囤粮居奇，市价三倍出售。他欺压百姓的时候，你在哪？”
　　方明的脸白了。“殿、殿下，臣——”
　　“你在京城。坐在家里。喝着茶。看着奏折。”萧衍走到他面前，“青州的事，你什么都不知道。但你弹劾顾放，你什么都知道。”
　　方明腿一软，跪了下来。
　　萧衍没有看他，转过身，走回龙椅。“还有谁要弹劾顾放？”
　　朝堂上鸦雀无声。
　　“臣有本奏！”一个声音从文臣列里传来。所有人看过去——是御史中丞郑成。他是沈砚的上司，沈砚弹劾贪官，他从来不拦。但这次，他弹劾的不是顾放，是沈砚。
　　“讲。”萧衍坐下了。
　　郑成走出来，没有拿奏折，手里空空的。“臣弹劾沈砚。”
　　“弹劾何事？”
　　“沈砚在青州，越权行事。他是御史，不是治水使。他查账、换官、修堤坝，已经超出了御史的职责。这是僭越。”郑成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臣请殿下，将沈砚调回御史台，严加约束。”
　　朝堂上更安静了。所有人都看向沈砚。沈砚站在文臣列里，面无表情。
　　萧衍也看向沈砚。“沈爱卿，你有什么要说的？”
　　沈砚走出来，站到郑成旁边。“臣有本奏。”
　　他从袖子里掏出小本本，翻开。“臣弹劾郑成。”
　　郑成愣了一下。“你弹劾我？弹劾什么？”
　　“第一，监察不力。青州贪腐横行，御史台没有及时弹劾，失职。第二，徇私枉法。赵刚是你的门生，他被流放，你为他出头，弹劾顾放和臣，是为私。第三——”沈砚看着郑成，“第三，你老了。”
　　郑成的脸白了。“你——你说什么？”
　　“你老了。心老了。怕事了。不敢得罪人了。”沈砚合上小本本，“御史台的职责是弹劾。不管是谁，不管多大官，犯了错就要弹劾。你做不到，就让位。”
　　郑成的手在发抖。“沈砚，你——”
　　“臣说完了。”沈砚退后一步，回到文臣列里。
　　朝堂上安静得能听到心跳声。郑成站在那里，脸色白一阵红一阵。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萧衍看着郑成。“郑爱卿，沈砚说的，你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