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臣有病啊!(穿越重生)——怕黑的布丁

分类:2026

更新:2026-06-19 09:05:55

  “讲。”
  赵崇展开奏折,大声念道他又把昨天的话念了一遍,一字不差,连标点符号都没变。念完之后,他身后的几个大臣齐刷刷地跪下。“臣等附议!”声音整齐划一,像排练过一百遍。
  朝堂上安静了。安静得能听到殿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所有人都看着萧衍,等着他开口。
  萧衍站起来,从龙椅上走下来。一步一步,走得稳稳当当。他走到赵崇面前,赵崇跪在地上,不敢抬头,额头抵着冰凉的金砖。
  “赵崇。”萧衍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臣、臣在。”
  “你的子嗣呢?”
  赵崇一愣,抬起头。“臣、臣有子嗣。两个儿子,一个女儿。”
  “他们在哪?”
  “在、在老家。由臣的父母照看。”
  “你多久回去看他们一次?”
  赵崇的额头又开始冒汗了。“一年回去——一两次。有时候政务繁忙,就不回了。”
  萧衍点了点头,走到旁边跪着的另一个大臣面前。“你呢?你的子嗣在哪?”
  那个大臣是户部侍郎,姓王,头发比赵崇还白。他的声音在发抖。“臣的子嗣在——在岳父家。臣——三年没回去了。”
  “三年?”萧衍的声音冷了下来。
  “臣、臣政务繁忙——”
  萧衍没理他,走到第三个人面前。“你呢?”
  第三个人是工部的一个郎中,四十出头,额头已经秃了一大片。“臣、臣还没有子嗣。臣的妾室——也没有。”
  萧衍走回龙椅前,站定,转身,看着跪了一地的人。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像一把刀扫过案板上的肉。“你们都有子嗣,或者有也不看。或者干脆没有。本宫没有子嗣,但本宫不急着选秀。因为本宫知道,子嗣不是选出来的。是缘分。”
  萧衍坐下来。“至于后宫,东宫有人。够了。”
  赵崇跪在地上,额头抵着金砖,心说完了。彻底完了。殿下这是铁了心不选秀。他说再多也没用。
  退朝后,赵崇被那几个大臣围住了,七嘴八舌地抱怨。“赵大人,您不是说殿下会听吗?”“赵大人,您害得我们好苦啊!”“赵大人,我这脸往哪搁?”
  赵崇擦了擦额头的汗,叹了口气。“老夫——老夫不管了。殿下爱选不选。反正大梁亡不了。”
  傍晚,顾放从军营回来。桂花树下,沈砚在喝茶,萧衍在看奏折。
  “殿下,沈大人。”
  “回来了?”两人异口同声。
  “嗯。今天朝堂上怎么样?”
  “赵崇又来了。带了好几个人。”萧衍放下奏折。
  “然后呢?”
  “本宫问他们的子嗣在哪。有的在老家,有的在岳父家,有的没有。他们就不说话了。”
  顾放想了想那个画面,忍不住笑了。“殿下,您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不是。本宫只是问问。他们自己理亏。”
  晚上躺在床上,顾放在中间,萧衍在左边,沈砚在右边。
  “殿下。”顾放开口。
  “嗯。”
  “您真的不选秀?”
  “不选。”
  “朝堂上那些人,会不会一直说?”
  “会说。但本宫不听。”
  顾放想了想。“那臣帮您挡着。”
  “怎么挡?”
  顾放握紧了萧衍的手。“臣往那一站,他们就不敢说了。”
  萧衍笑了。“嗯。你往那一站,他们就不敢说了。”
  沈砚在旁边听着,没有说话。但他在想:两个人,手牵着手,躺在一张床上。这不是挡箭牌,这是——算了,不想了。睡觉。明天还要上朝,还要弹劾那些吃饱了没事干的人。
  【小剧场】
  李德全日记:十月二十五日,晴。赵崇请殿下选秀,殿下说东宫有人。赵崇带了好几个人来,殿下问他们的子嗣在哪。他们就不说话了。老奴觉得,殿下吵架从来没输过。


第78章 馊主意
  赵崇消停了三天。第四天,他又来了。这次他没带奏折,也没带帮手,一个人站了出来,表情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被驳回三次的人。“殿下,臣有本奏。”
  萧衍看着他。“讲。”
  赵崇清了清嗓子:“殿下,臣想通了。殿下不选秀,臣不强求。但臣有个建议——殿下可以收义子。”
  朝堂上安静了。所有人都在琢磨赵崇这话的意思。收义子?赵崇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说。”萧衍也来了兴趣。
  赵崇笑了,笑得意味深长。“殿下,臣听说青州有个沈河,治水有功,是个能人。殿下可以收他为义子。这样,殿下有了子嗣,朝堂上也没人会说闲话。”
  萧衍看着他,没有说话。
  赵崇继续说:“沈河是沈砚沈大人的远房侄子,沈大人是殿下的近臣,顾将军是殿下的——嗯,顾将军是殿下的重臣。收了沈河,一举多得。”
  朝堂上有人点头。听起来确实不错,谁都不得罪,还给沈砚和顾放送了个人情。赵崇这是转了性子?
  萧衍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看向沈砚。“沈爱卿,你怎么看?”
  沈砚从文臣列里走出来,站到大殿中央。他看了赵崇一眼,面无表情。然后他转向萧衍。“臣不同意。”
  赵崇的笑容僵住了。“沈大人,你不同意?沈河是你侄子,收他做义子,对你有好处——”
  “臣不需要好处。”沈砚打断他,“沈河也不需要。他在青州治水,种地,活得很好。不需要做殿下的义子。”
  赵崇急了。“沈大人,你——”
  “臣说完了。”沈砚退后一步,回到文臣列里。
  朝堂上又安静了。赵崇站在那里,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他精心准备了三天,以为这个提议天衣无缝,结果被沈砚一句话就堵了回去。
  萧衍看着赵崇。“赵爱卿,还有别的建议吗?”
  赵崇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萧衍站起来。“退朝。”
  退朝后,赵崇追上沈砚。“沈大人!你为什么要拒绝?这对你、对沈河、对殿下都有好处!”
  沈砚停下来,看着他。“赵大人,你为什么要让殿下收义子?”
  赵崇愣了一下。“因为——因为殿下需要子嗣啊。”
  “殿下需要子嗣,跟沈河有什么关系?”
  “沈河是你侄子,你——”
  “臣的侄子,不是殿下的侄子。”沈砚打断他,“臣的侄子,在青州种地。他不适合做殿下的子嗣。”
  赵崇急了。“沈大人,你这不是不识好歹吗?”
  沈砚看着他,表情很平静。“赵大人,臣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儿子多大了?”
  赵崇又愣了一下。“——二十五。”
  “他在做什么?”
  “在、在老家读书。”
  “你为什么不让殿下收你儿子做义子?”
  赵崇的脸色变了。“这——这——”
  “你儿子在老家读书,读了二十五年。沈河在青州治水,治了二十年。你儿子比沈河年轻,又读过书,不是更适合吗?”沈砚的语气很平淡,像在念课文,“赵大人,你为什么不推荐你儿子?”
  赵崇的脸白了。
  “因为你知道,你儿子不行。”沈砚说完,转身走了。
  赵崇站在原地,脸白一阵红一阵。旁边几个大臣听到了对话,想笑又不敢笑。
  东宫,厨房。顾放正在切菜。沈砚走进来,洗手,系围裙,拿起锅铲。
  “沈大人,今天朝堂上怎么了?”
  “赵崇让殿下收沈河做义子。”
  顾放的手一顿。“你同意了?”
  “没有。”
  “为什么?”
  “沈河不需要。殿下也不需要。”
  顾放想了想。“那殿下需要什么?”
  沈砚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殿下需要你。不是沈河。”
  顾放的心跳漏了一拍,切菜的刀又偏了几分。“沈大人,你——”
  “别废话。切菜。丝切得太粗了。”
  傍晚,萧衍从御书房回来。桂花树下,顾放和沈砚在喝茶。
  “殿下。”顾放站起来。
  “坐。”萧衍在顾放旁边坐下,“今天的事,你们知道了?”
  “知道了。”顾放说,“沈大人拒绝了。”
  萧衍看向沈砚。“为什么?”
  沈砚放下茶杯。“因为沈河不是殿下的子嗣。他是臣的侄子。他在青州治水,种地,活得很好。不需要被人指指点点。”
  萧衍看着他,看了很久。“沈爱卿,你是个好叔叔。”
  沈砚的耳朵红了。“臣不是好叔叔。臣只是——不想让他被人利用。”
  赵崇的义子提议被驳回后,朝堂上安静了好几天。没人再提选秀,没人再提义子。萧衍每天上朝、批奏折、种麦子——麦子收了之后,他又种了一批冬小麦。沈砚每天蹲在桂花树下看麦子,用尺子量,用本子记,比写弹劾奏折还认真。
  “沈大人,麦子发芽了。”顾放蹲在旁边。
  “嗯。长了半厘米。”
  “你怎么知道的?”
  “量的。”
  “用什么量的?”
  “尺。”
  顾放看了看沈砚手里的尺——竹尺,刻着刻度,从一到十。“沈大人,你每天都量?”
  “嗯。每天量。长得好就高兴。长得不好就施肥。”
  顾放想了想。“麦子长得好,你高兴。臣长得好,你高兴吗?”
  沈砚的手一顿。“你不是麦子。”
  “臣知道。臣是说——高兴吗?”
  沈砚的耳朵红了。“别废话。看麦子。”
  顾放笑了。
  晚上,三个人躺在床上。顾放在中间,萧衍在左边,沈砚在右边。
  “殿下。”顾放开口。
  “嗯。”
  “赵崇不会再提选秀了吧?”
  “短期内不会。长期不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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