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臣有病啊!(穿越重生)——怕黑的布丁

分类:2026

更新:2026-06-19 09:05:55

  太监们倒吸一口凉气。“牡丹?那可是名贵的牡丹!赵大人养了十年!”
  “拔了。全拔了。一根不剩。”
  “为什么?”
  “李公公说,赵大人想通了。大梁的根基在百姓,百姓的根基在粮食。种牡丹不能吃,种麦子能吃。”
  太监们面面相觑。赵大人这是——被殿下说开窍了?还是被沈大人气糊涂了?
  消息传到东宫,顾放正在厨房里揉面。他听完周猛的汇报,手里的面团差点掉在地上。“赵崇种麦子?”
  “嗯。把后院的牡丹全拔了。”
  顾放看向沈砚。沈砚正在切菜,面无表情。“好事。多种粮食,少种花。”
  “你不是也种花吗?桂花树。”
  “桂花树能看,能吃,能做桂花糕。牡丹只能看。”
  顾放想了想,觉得有道理。“那赵大人种麦子,是好事。”
  “嗯。是好事。”
  当天下午,顾放去军营了。沈砚蹲在桂花树下看麦子,萧衍批完奏折,也来蹲着。
  “沈爱卿。”
  “臣在。”
  “赵崇种麦子了。”
  “臣知道。”
  “你怎么看?”
  沈砚沉默了一会儿。“种麦子比种牡丹好。麦子能吃。牡丹不能。”
  萧衍笑了。“本宫也这么觉得。”
  赵崇种麦子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朝堂。大臣们议论纷纷,有人说赵大人这是老糊涂了,有人说赵大人这是被殿下点化了,还有人说赵大人这是跟沈大人较劲——你种麦子,我也种。看谁种得好。
  赵崇不管这些。他每天早起,第一件事不是上朝,是去看麦子。浇水、施肥、除草,比伺候牡丹还上心。他的老伴儿骂他疯了,把好好的牡丹拔了种麦子,像个农民。赵崇不听。他说,农民怎么了?大梁的根基就是农民。老伴儿说不过她,只好由他去。
  三天后,赵崇的麦子发芽了。他蹲在地边,看着那些绿色的小芽,眼眶红了。他养了十年牡丹,牡丹开花的时候,他也红眼眶。但那是美的。这次,是活的。
  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转身去了东宫。
  东宫门口,李德全拦住了他。“赵大人,您有什么事?”
  “老夫想见沈大人。”
  李德全进去通报。不一会儿,沈砚出来了。他站在门口,看着赵崇,面无表情。
  “什么事?”
  赵崇搓了搓手,有点不好意思。“沈大人,老夫的麦子——发芽了。”
  沈砚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恭喜。”
  “老夫想请教沈大人,麦子发芽以后,怎么浇水?浇多少?多久浇一次?”
  沈砚想了想。“一天一次。一次半碗。浇多了会淹死。浇少了会干死。”
  赵崇连忙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本本——跟沈砚那个很像,但更新、更干净,上面还没写几个字。认真地记:一天一次,一次半碗。不多不少。
  沈砚看着他记,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如果仔细看,会发现那是一丝笑意,但很快又消失了。
  “沈大人,还有呢?要不要施肥?施什么肥?多久施一次?”
  “要。施草木灰。十天一次。撒在根部,不要撒在叶子上。”
  赵崇又记:十天一次,草木灰,撒根部,不撒叶子。
  “沈大人,还有呢?”
  “没了。”
  “谢谢沈大人。”赵崇合上小本本,鞠了一躬,转身走了。
  沈砚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又动了一下。
  傍晚,顾放从军营回来。桂花树下,沈砚在浇麦子,萧衍在帮忙端水。
  “殿下,沈大人,听说赵崇来找沈大人了?”
  “嗯。来请教怎么种麦子。”萧衍把水桶放下。
  “沈大人教了?”
  “教了。”
  顾放笑了。“沈大人,你连赵崇都教?”
  “他种麦子,是好事。好事就要教。”
  顾放想了想,觉得有道理。“那臣也学。臣的麦子种得没你好。”
  “你不用学。你看就行。看好麦子,不让鸟吃,不让鸡啄,不让赵崇踩。”
  顾放想起上次鸡从御膳房跑出来的事,笑得差点岔气。“赵崇不踩麦子。他种麦子。”
  “嗯。他种他的。我们种我们的。”
  第二天早朝,赵崇站在文臣列里,精神焕发。跟几天前那个憔悴的老头判若两人。他的官袍还是旧的,但脸上的气色好多了,眼睛里有了光。
  “殿下,臣有本奏。”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讲。”
  赵崇从袖子里掏出小本本——那个新买的、干干净净的小本本,翻开。“臣建议,在京城的空地上推广种麦子。宫里的空地,衙门里的空地,百姓家里的空地。能种的都种上。麦子能吃,能看,能稳定民心。”
  朝堂上安静了。大臣们面面相觑。赵大人这是——要搞农业改革?
  萧衍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准了。你牵头。沈砚协助。”
  赵崇愣了一下。“殿下,沈大人他——”
  “他种麦子种得好。你跟他学。”
  赵崇转头看向沈砚。沈砚面无表情。“臣遵旨。”
  退朝后,赵崇追上沈砚。“沈大人,殿下让我们合作种麦子。老夫——老夫很高兴。”
  沈砚看着他。“嗯。”
  “老夫以前不懂事,给你添了不少麻烦。”
  “嗯。”
  “老夫以后不会了。”
  “嗯。”
  赵崇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对上沈砚那平静的目光,又把话咽了回去。他发现沈大人说“嗯”的时候,比说“不”的时候还让人没法接话。
  东宫,厨房。
  顾放一边切菜一边笑。沈砚在旁边炒菜,萧衍在门口坐着喝茶。
  “殿下,赵崇现在成了种麦子的了。”
  “嗯。比当礼部侍郎强。”
  “他以前不是老逼您选秀吗?”
  “现在不逼了。现在逼本宫种麦子。”
  顾放笑得更厉害了。“殿下,您种吗?”
  “种。沈爱卿种,本宫浇,你看。”
  “臣看?臣负责看?”
  “嗯。你看好了,不让赵崇踩。”
  顾放笑得菜刀都拿不稳了。
  傍晚,桂花树下。三个人坐着喝茶,看着麦地。
  “沈大人。”顾放忽然开口。
  “嗯。”
  “赵崇的麦子,能长好吗?”
  “能。”
  “为什么?”
  “因为他用心。”
  顾放想了想。“你以前说,用心就能做好。治水用心,弹劾用心,种麦子也用心。”
  “嗯。用心就能做好。”
  萧衍在旁边听着,嘴角微微上扬。“本宫用心批奏折。”
  “殿下批得好。”沈砚说。
  “本宫用心浇麦子。”
  “殿下浇得好。”
  “本宫用心——看你们。”
  沈砚的耳朵红了。“殿下不用看。殿下做就行。”
  “本宫在做。本宫在喝茶。”
  三个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
  晚上,三个人躺在床上。顾放在中间,萧衍在左边,沈砚在右边。
  “殿下。”顾放开口。
  “嗯。”
  “赵崇现在不逼您选秀了,您高兴吗?”
  “高兴。”
  “沈大人,你呢?”
  “高兴。”
  “为什么?”
  沈砚沉默了一会儿。“因为他找到了该做的事。”
  “什么事?”
  “种麦子。”
  顾放在黑暗中笑了。“种麦子也是正事?”
  “嗯。种麦子是大梁的根基。”
  萧衍伸出手,握住了顾放的手。沈砚也伸出手,握住了顾放的另一只手。
  “沈大人。”顾放轻声说。
  “嗯。”
  “明天,我们去看看赵崇的麦子吧。”
  “好。”
  “带上殿下。”
  “好。”
  “带上茶。”
  “好。”
  “带上——”
  “顾放。”沈砚打断他,“你是不是想把东宫搬过去?”
  顾放笑了。“不用。带你就行。”
  沈砚没有说话。但黑暗中,顾放感觉到他的手握紧了一点。
  【小剧场】
  李德全日记:十一月初三,晴。赵大人种麦子了。把后院的牡丹全拔了。老奴觉得,赵大人变了。变得——接地气了。
  周猛在军营里跟士兵们唠嗑:兄弟们,我跟你们说,赵崇现在不逼殿下选秀了,改种麦子了。士兵甲说种麦子好,能吃。士兵乙说赵崇以前不是挺烦人的吗,周猛说现在不烦了。士兵丙问为什么,周猛说因为他忙。种麦子忙,没空烦人。
  沈砚在值房里写日记:赵崇种麦子了。种得好。用心。用心就能做好。他以前不用心,现在用心了。
  萧衍在御书房里批奏折,批着批着忽然笑了。李德全问他笑什么,萧衍说:“本宫在想,赵崇的麦子,能不能种过沈爱卿的麦子。”李德全说不能。萧衍说:“为什么?”李德全说:“因为沈大人的麦子,有将军看着。”
  顾放在床上打着呼噜,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赵大人的麦子……不能踩……种得好……”


第81章 麦田里的较量
  赵崇种麦子种出了名堂。他的麦子长得又快又好,绿油油的一片,比沈砚的麦子还高出一截。消息传遍了朝堂,大臣们纷纷前去参观,回来之后赞不绝口。
  “赵大人的麦子,长得真好!”
  “比沈大人的还好!”
  “沈大人可是种了快一年了,赵大人才种了半个月,就超过了?”
  “种地这事儿,看天赋!”
  沈砚听到这些话的时候,正在桂花树下给麦子浇水。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顾放注意到他浇水的水壶顿了一下——很短,短到一般人根本注意不到。但顾放注意到了。因为他跟沈砚待在一起的时间太久了,久到他能从沈砚的呼吸节奏判断出他心情好不好。
  “沈大人,你的麦子被比下去了。”顾放蹲在麦地边上,嘴里叼着一根草,吊儿郎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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