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臣有病啊!(穿越重生)——怕黑的布丁

分类:2026

更新:2026-06-19 09:05:55

  萧衍正在喝茶,嘴角微微上扬。“看到了。沈爱卿训狗有一套。”
  “不是训狗。是训人。”
  “都一样。”
  赵崇道歉之后,馒头对他的态度大变。以前是躲着走,现在是迎上去——但迎上去的时候会绕到他的侧面,不走在前面,怕他又踩尾巴。赵崇每次来都带一块肉干,喂给馒头。馒头吃了他的肉干,对他更热情了,尾巴摇得更欢了。李德全说,赵大人现在对馒头比对他亲孙子还好。
  赵崇叹了口气。“孙子在老家,一年见一次。馒头在东宫,三天见一次。见馒头的次数比见孙子多。”
  李德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天夜里,馒头突然叫了。不是平时那种“有人来了”的叫,是那种“有贼”的叫,声音又急又大,把整个东宫的人都惊醒了。
  顾放第一个冲出正殿,光着脚,手里拿着剑。沈砚第二个,披着外袍,手里拿着锅铲。萧衍第三个,穿着睡衣,手里拿着——茶杯。
  “在哪?”顾放问。
  馒头站在东宫大门口,对着门外狂叫。顾放冲过去,打开门——门外躺着一个黑衣人,被馒头咬住了裤腿,动弹不得。黑衣人脸上蒙着黑布,腰里别着刀,一看就不是好人。
  “抓贼了!”李德全在后面喊。
  周猛带着几个士兵冲过来,把黑衣人绑了。掀开黑布一看——是个年轻人,二十出头,面生。
  “你是谁?来东宫干什么?”顾放问。
  年轻人咬着牙不说话。
  沈砚走过来,蹲下来,看着他。“你不说,我弹劾你。”
  年轻人愣了一下。弹劾?他是贼,又不是官,弹劾有什么用?但他看到沈砚面无表情的脸,手里还拿着锅铲,忽然觉得这个人比顾放还可怕。
  “我——我是赵大人的侄子。赵崇的侄子。来偷麦种的。”
  全场安静了。
  “偷麦种?”顾放重复了一遍。
  “嗯。我叔说东宫的麦种好,磨出来的面香。我想偷点回去种。”
  顾放看向沈砚。沈砚面无表情。“麦种在厨房。你偷不到。”
  “为什么?”
  “因为馒头在厨房。”
  年轻人看了看馒头。馒头正蹲在他面前,龇着牙,眼睛里写着“你再动一下试试”。年轻人闭上了眼睛。
  消息传到赵崇耳朵里,赵崇连夜赶到东宫,进门就跪下了。“殿下,臣有罪!臣的侄子不懂事,冒犯了东宫!”
  萧衍坐在正殿里,穿着睡衣,头发还没梳。“他偷麦种,你知道吗?”
  “臣不知!臣真的不知!臣只是跟他说东宫的麦种好,没想到他会来偷!”
  萧衍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你侄子,带回去。好好管教。”
  赵崇磕头。“谢殿下!谢殿下!”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看到他的侄子被绑着,蹲在地上。馒头蹲在旁边,盯着他。赵崇叹了口气,踢了侄子一脚。“丢人!”
  侄子低着头,不敢说话。
  赵崇又蹲下来,对馒头说:“对不住啊,又给你添麻烦了。”
  馒头摇了摇尾巴。它已经习惯赵崇道歉了。
  第二天早朝,赵崇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自请罚俸三个月。“臣管教不严,纵容侄子偷盗东宫麦种,臣有罪。”
  萧衍看着他。“罚俸一个月。下不为例。”
  赵崇磕头。“臣谢殿下!”
  退朝后,大臣们议论纷纷。“赵大人的侄子偷麦种?偷那玩意儿干什么?”“种啊。东宫的麦种好,磨出来的面香。”“赵大人也是,怎么什么都往外说?”“他那是炫耀。他跟沈大人学了种麦子,种出了名堂,就跟家里人说。结果他侄子动了歪心思。”
  东宫,厨房。顾放一边切菜一边笑。沈砚在炒菜,萧衍在门口坐着喝茶。
  “殿下,赵崇的侄子来偷麦种,您不生气?”
  “不生气。他说明东宫的麦种好。”
  “那您还罚他一个月俸禄?”
  “做做样子。不罚,别人以为本宫纵容偷盗。”
  顾放想了想,觉得有道理。“那麦种呢?要不要收起来?”
  沈砚的声音从灶台那边传来。“不用。馒头在厨房。没人偷得到。”
  顾放看了看蹲在灶台边上的馒头。馒头正盯着锅里的肉,口水流了一地。“馒头,你看好麦种。年底给你加骨头。”
  馒头摇了摇尾巴,眼睛还是盯着肉。
  晚上,三个人躺在床上。顾放在中间,萧衍在左边,沈砚在右边。馒头趴在床脚,打着呼噜。
  “殿下。”顾放开口。
  “嗯。”
  “今天馒头立功了。赏什么?”
  萧衍想了想。“赏它明天加一根骨头。”
  “沈大人,你呢?”
  “赏它明天加一碗肉汤。”
  顾放笑了。“那臣赏它明天加一个鸡蛋。”
  馒头在床脚翻了个身,呼噜打得更响了,好像在说——谢谢啊。
  【小剧场】
  李德全日记:十一月十五日,晴。赵大人的侄子来偷麦种,被馒头抓住了。赵大人给馒头道歉。老奴觉得,馒头比人还管用。
  周猛在军营里跟士兵们唠嗑:兄弟们,我跟你们说,馒头立功了。抓了个贼。士兵甲问什么贼,周猛说偷麦种的。赵崇的侄子。士兵乙说赵崇的侄子偷麦种?周猛说嗯,东宫的麦种好。士兵丙说后来呢,周猛说赵崇给馒头道歉了。
  沈砚在值房里写日记:馒头立功了。赏骨头、肉汤、鸡蛋。它瘦。
  萧衍在御书房里批奏折,批着批着忽然笑了。李德全问他笑什么,萧衍说:“本宫在想,赵崇下次来,会不会给馒头带肉干。”李德全说会。萧衍说为什么,李德全说因为赵大人怕馒头咬他。
  顾放在床上打着呼噜,馒头趴在他脚边,也打着呼噜。一人一狗,呼噜声此起彼伏。


第84章 赵大人的赔礼
  赵崇的侄子偷麦种这事,本来已经翻篇了。罚了俸,道了歉,人也被领回去关在家里思过。但赵崇心里过不去。他不是那种做错事就算了的人——他做错了事,会一直惦记着,吃不下饭,睡不着觉,翻来覆去地想,越想越觉得对不起人。他觉得自己对不起殿下——殿下信任他,他却纵容侄子去偷殿下的麦种。他觉得自己对不起沈砚——沈大人好心教他种麦子,他家人却去偷人家的种子。他更觉得对不起馒头——馒头被他踩了三次尾巴,还要帮他抓侄子。这狗,比他亲侄子还懂事。
  “老伴儿,”赵崇坐在书房里,对着老伴儿叹气,“你说,老夫该怎么赔礼?”
  老伴儿正在绣花,头也不抬。“赔什么礼?你不是已经道过歉了吗?”
  “道歉是道歉,赔礼是赔礼。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道歉是嘴上说说的。赔礼是要拿出东西的。”
  老伴儿放下绣花针,看着他。“你打算拿什么?”
  赵崇想了想。“老夫想给馒头做一件衣裳。”
  老伴儿愣了一下。“给狗做衣裳?”
  “嗯。冬天了,它怕冷。沈大人说它怕冷,给它铺了窝。但窝是死的,衣裳是活的。穿上衣裳,走到哪都不冷。”
  老伴儿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你不会做。”
  “你帮老夫做。”
  “我凭啥帮你的狗做衣裳?”
  “不是帮我的狗。是帮东宫的狗。东宫的狗,救了你的侄子。要不是它,你侄子就被送到衙门去了。送到衙门,少说也得关半年。你做一件衣裳,换你侄子半年牢狱,划算不划算?”
  老伴儿又沉默了一会儿。她拿起尺子,量了量赵崇比划的尺寸。“什么颜色?”
  “黄色。它本来就是黄的。做黄的,看不出来。”
  “布料呢?”
  “棉的。暖和。”
  “行。”老伴儿低下头,开始裁布。
  赵崇又想了想。“给沈大人也做一件。”
  老伴儿抬起头。“沈大人?沈大人缺衣裳?他穿的可是官袍,比你的好多了。”
  “不是官袍。是做菜穿的围裙。他的围裙旧了,洗得发白了。老夫看到了,不好意思说。”
  老伴儿叹了口气。“你啊,操心的事真多。”
  “不是操心。是感恩。他教老夫种麦子,老夫感激他。”
  老伴儿又裁了一块布。这次是青色的。“殿下呢?要不要也做一件?”
  赵崇想了想。“殿下不缺衣裳。殿下缺——缺一条狗绳。”
  老伴儿的针扎到了手指。“狗绳?”
  “嗯。馒头现在拴在桂花树下,用的绳子是顾将军随便找的,太粗了。老夫在集市上看到过一种皮绳,又细又结实,牵着狗不勒脖子。”
  老伴儿吸了吸手指上的血。“你去买。我不能用布给你缝狗绳。”
  “行。老夫去买。”
  三天后,赵崇带着一堆东西来到东宫。他的手里拎着一个大包袱,鼓鼓囊囊的,像要搬家。
  李德全开门,看到他,愣了一下。“赵大人,您这是——”
  “赔礼。”赵崇把包袱放在地上,打开。里面有一件黄色的小棉袄,一件青色的围裙,还有一根棕色的皮绳。
  李德全看着那件小棉袄。“这是——给馒头的?”
  “对。冬天了,它怕冷。你帮它穿上试试。不合身我拿回去改。”
  李德全拿起那件小棉袄,进了厨房。馒头正蹲在灶台边上看沈砚炒菜,口水流了一地。李德全把棉袄给它穿上,大小刚好。馒头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黄衣服,表情很困惑——它从来没穿过衣服,觉得身上多了个东西,不自在地扭了扭,想去咬。
  沈砚关了火,蹲下来,摸了摸馒头的头。“别咬。穿了暖和。”
  馒头看了看沈砚,又看了看身上的衣服,不咬了。它试着走了两步,衣服跟着动,不勒不绊。它摇了摇尾巴,好像接受了这个新造型。
  李德全出去回话。“赵大人,馒头穿上了。大小刚好。”
  赵崇笑了,笑得满脸褶子都开了花。“那就好。那就好。”
  他又拿起那条青色的围裙。“这是给沈大人的。他那个旧了,洗得发白了。老夫让老伴儿做了条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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