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臣有病啊!(穿越重生)——怕黑的布丁

分类:2026

更新:2026-06-19 09:05:55

  沈砚从厨房里走出来,看到那条青色的围裙,沉默了一会儿。“谢谢。多少钱?”
  “不要钱。老夫赔礼的。”
  沈砚看着他,面无表情。“赵大人,你侄子偷麦种,你已经道过歉,罚过俸了。不用再赔礼。”
  “要的要的。道歉是道歉,赔礼是赔礼。”赵崇把围裙塞到沈砚手里,“你不收,老夫心里过不去。”
  沈砚看了看手里的围裙。布料是上好的棉布,针脚细密,边角还绣了一朵小小的麦穗。他认出那是赵崇老伴儿的手艺——她在京城贵妇圈里以绣工闻名,一朵牡丹能卖十两银子。“谢谢。我收了。”
  赵崇又拿起那根皮绳。“这是给殿下的。馒头现在拴的绳子太粗了,勒脖子。这个皮绳又细又结实,不勒脖子。”
  萧衍从御书房走出来,正好听到这句话。他看了看那根皮绳,又看了看赵崇。“赵爱卿,你给本宫送狗绳?”
  赵崇的脸红了。“臣——臣不是那个意思。臣是想,殿下平时遛狗,用这个方便。”
  “本宫什么时候遛过狗?”
  赵崇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错了话。殿下的狗,都是顾将军遛的。殿下只负责摸头。
  沈砚在旁边开口了。“臣替殿下收下。”他把皮绳拿过来,递给李德全。“拴馒头试试。”
  李德全把皮绳套在馒头的脖子上。馒头晃了晃脑袋,不勒,很舒服。它高兴地跑了两圈,尾巴摇得像风车。
  赵崇看着馒头高兴的样子,眼眶红了。“殿下,沈大人,顾将军,老夫——老夫谢谢你们。”
  萧衍看着他。“谢什么?”
  “谢你们不跟老夫计较。老夫以前不懂事,老逼殿下选秀。后来种了麦子,才知道什么是要紧事。麦子是要紧的,狗也是要紧的。人要吃饭,狗也要吃饭。殿下不选秀,是要紧的。因为殿下忙着国家大事,没空选秀。”
  萧衍的嘴角微微上扬。“赵爱卿,你变了。”
  赵崇擦了擦眼角。“臣老了。再不变,就来不及了。”
  顾放从厨房里探头出来,手里拿着菜刀。“赵大人,留下来吃饭吧。今天臣做红烧肉。”
  赵崇愣了一下。“顾将军做饭?”
  “嗯。沈大人教的。”
  赵崇看了看沈砚,沈砚点了点头。他又看了看萧衍,萧衍也点了点头。“那——老夫就不客气了。”
  午饭是顾放做的。红烧肉、清炒时蔬、鸡蛋汤、米饭。赵崇吃了两碗米饭,红烧肉吃了半盘。他放下筷子,擦了擦嘴。“顾将军,你做饭的手艺,比老夫强。”
  顾放笑了。“赵大人过奖。臣只会做几个菜。沈大人会的多,臣还在学。”
  “学多久了?”
  “快一年了。”
  赵崇点了点头。“一年能做成这样,不错了。老夫学种麦子,学了三个月才学会。学无止境。”
  赵崇走后,沈砚把围裙系上了。青色的棉布围裙,比旧的那条长了一点,刚好盖住膝盖。他站在灶台前切菜,围裙上那朵麦穗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沈大人,围裙好看。”顾放蹲在灶台边烧火。
  “嗯。”
  “赵大人老伴儿手艺真好。那朵麦穗,绣得像真的。”
  沈砚的手顿了一下。“她绣的麦穗,比真的还好看。”
  “那当然。真的麦穗能吃。这朵不能吃。”
  沈砚看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贫了?”
  “大概是——从认识你开始?”
  沈砚的耳朵红了。“别废话。烧火。”
  晚上,三个人躺在床上。顾放在中间,萧衍在左边,沈砚在右边。馒头穿着新棉袄,趴在床脚,打呼噜。
  “殿下。”顾放开口。
  “嗯。”
  “赵崇今天送的东西,您喜欢吗?”
  “喜欢。狗绳好用。”
  “沈大人,你呢?”
  “喜欢。围裙合身。”
  “臣也喜欢。馒头穿上棉袄,像个小老虎。”
  三人在黑暗中沉默了一会儿。
  “殿下。”顾放又开口了。
  “嗯。”
  “赵崇变了。变得——好相处了。”
  萧衍想了想。“他以前也不是坏人。只是闲。闲了就生事。现在有麦子种,不闲了。”
  “不闲了,就没空管殿下的闲事了。”
  “嗯。”
  沈砚的声音从右边传来。“赵大人不是坏人。他只是——想帮忙。帮不上,就着急。着急了,就出馊主意。现在帮上了,就不出馊主意了。”
  “他帮上什么了?”
  “种麦子。大梁的根基。”
  顾放在黑暗中笑了。“沈大人,你现在夸人,越来越会夸了。”
  “不是夸。是实话。”
  【小剧场】
  李德全日记:十一月十八日,晴。赵大人来赔礼。给馒头做了棉袄,给沈大人做了围裙,给殿下送了狗绳。老奴没有。老奴不生气。老奴有扫帚。
  周猛在军营里跟士兵们唠嗑:兄弟们,我跟你们说,赵崇给馒头做了一件棉袄。士兵甲问什么颜色的,周猛说黄的。士兵乙说馒头不是黄的吗,周猛说黄狗穿黄袄,看不出来。士兵丙说那穿了有什么用,周猛说暖和。
  沈砚在值房里写日记:围裙合身。麦穗绣得好。赵大人老伴儿手艺好。下次给她带点麦子。她种花,不种麦子。但可以吃。
  萧衍在御书房里批奏折,批着批着忽然笑了。李德全问他笑什么,萧衍说:“本宫在想,赵崇下次来,会不会给本宫带东西。”李德全说不会。萧衍问为什么,李德全说因为殿下什么都不缺。萧衍说:“本宫缺一条狗绳。他送了。”
  顾放在床上打着呼噜,馒头穿着新棉袄,趴在他脚边。一人一狗,呼噜声此起彼伏。馒头的呼噜比顾放轻一点,但节奏一样。


第85章 小公主驾到
  东宫最近不太平。不是赵崇又来闹了——赵大人现在忙着给麦子盖草帘子过冬,没空。也不是馒头又闯祸了——馒头穿着新棉袄,每天蹲在桂花树下看沈砚翻地,乖得像只假狗。是皇宫里来了一位小祖宗——永宁公主,萧衍同父异母的妹妹,今年七岁,扎着两个小揪揪,圆脸大眼睛,笑起来两个酒窝,不笑起来两个拳头。她在宫里待不住,今天掀了太后的花盆,明天扯了皇后的衣角,后天把御花园的锦鲤捞出来晒太阳。皇后被她折腾得头疼,跟萧衍说:“衍儿,把你妹妹接到东宫住几天,母后要歇歇。”
  萧衍不敢拒绝。不是因为怕皇后——他连皇后选秀的话都不听,当然不怕。是因为他小时候也这么皮,扯过太后的衣角,捞过御花园的锦鲤。他自己做过的事,没资格管别人。
  小公主来的那天,东宫鸡飞狗跳。她先是在门口摔了一跤,不哭,拍拍裙子站起来。然后跑到桂花树下,看到馒头,眼睛亮了。“狗!好大的狗!”馒头被她吓了一跳,窜到厨房躲起来。小公主追过去,在厨房门口看到沈砚正在切菜。
  “你是谁?”她歪着脑袋问。
  沈砚放下菜刀,转过身,面无表情。“臣沈砚。”
  “沈砚?干什么的?”
  “御史大夫。”
  “御史大夫是干什么的?”
  “弹劾人的。”
  小公主想了想。“那你弹劾过谁?”
  “很多人。有贪官,有昏官,有你哥。”
  “你弹劾我哥?”小公主瞪大了眼睛,像听到了什么惊天大新闻。
  “嗯。他上朝笑了。破坏朝堂严肃性。”沈砚的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课文。
  小公主愣了两秒,然后笑了,笑得两个酒窝深深的。“你真好玩!”她一把抱住沈砚的腿,把脸埋在他围裙上。沈砚僵住了。他这辈子被人弹劾过,被人骂过,被人夸过,但没被人抱过腿。还抱得这么紧。他低头看着围裙上那个小揪揪,不知道该推开还是该摸摸头。
  顾放从外面进来,看到这一幕,笑得锅铲都掉了。“沈大人,你被小孩征服了?”
  “没有。她抱的。我没动。”
  “那你动一下?”
  沈砚动了一下——把脚从她怀里抽出来。小公主不依不饶,又抱住了他的另一条腿。“你跑不掉的!”
  沈砚深吸一口气。“殿下——臣申请弹劾。”
  “弹劾谁?”
  “弹劾她。罪名:妨碍御史办公。”
  萧衍站在门口,看着沈砚被小公主缠住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准了。罚她——抱你一刻钟。”
  沈砚闭上眼睛。他觉得自己今天过不去了。
  小公主在东宫待了一个时辰,把每个人都折腾了一遍。她跑到正殿,翻了萧衍的奏折,把批好的和没批好的混在一起,摞成一堆。李德全看到那堆奏折差点晕过去,不敢动,等萧衍自己来分。萧衍分了一下午,眼睛都快看瞎了。她跑到厨房,偷偷抓了一把面粉,抹在馒头的脸上。馒头本来是一张黄脸,变成了白脸,蹲在那里一脸无辜,像个小丑。沈砚看着馒头那张白脸沉默了半晌,拿毛巾给它擦干净,一句话都没说。她跑到桂花树下,想把沈砚种的冬麦苗拔出来看看根。顾放眼疾手快把她抱住了。
  “小祖宗,这个不能拔。拔了明年就没面吃了。”
  “为什么?”
  “因为麦苗是麦子的孩子。你把孩子拔了,麦子妈妈会伤心的。”
  小公主想了想。“那我不拔了。麦子妈妈哭起来不好看。”
  顾放松了口气。
  傍晚,小公主玩累了,坐在桂花树下,靠着馒头。馒头被她折腾了一下午,已经认命了,趴在地上当靠垫,一动不动,像一条咸鱼。
  “哥哥。”她叫萧衍。
  “嗯。”
  “东宫真好玩。有狗,有麦子,还有那个板着脸的大人。”
  “哪个板着脸的大人?”
  “就是那个——沈砚。他板着脸,但做的饭好吃。中午的肉丸子,我吃了六个。”
  萧衍看了沈砚一眼。沈砚的耳朵红了。“她偷吃的。臣拦了。没拦住。”
  “不是偷吃。是光明正大地吃。”小公主拍了拍肚子,“沈大人,晚上还做肉丸子吗?”
  “不做。晚上吃鱼。”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