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臣有病啊!(穿越重生)——怕黑的布丁

分类:2026

更新:2026-06-19 09:05:55

  郑成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摘下官帽,跪下。“臣老了。臣请辞。”
  萧衍看着他,看了很久。“准了。”
  郑成站起来,拿着官帽,转身走出太极殿。他的背影很直,但走得很慢。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沈砚。
  “沈砚。”他说。
  “嗯。”
  “你比我强。”
  沈砚没有说话。郑成转过身,走了。
  朝堂上还是一片安静。萧衍环顾四周。“还有谁要弹劾?”
  没有人说话。
  “退朝。”
  “退朝——!”李德全喊道。
  大臣们鱼贯而出。顾放走在最后,沈砚跟在他旁边。
  “沈大人。”
  “嗯。”
  “你今天弹劾郑成,是为了什么?”
  “为了御史台。”
  “御史台怎么了?”
  “御史台需要一个敢弹劾的人。郑成不敢。所以我让他走。”
  顾放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沈大人,你不怕得罪人?”
  “怕。但该得罪还是要得罪。”
  顾放笑了。“好。该得罪还是要得罪。”
  御书房。萧衍坐在书案前,面前摆着郑成的辞呈。他看了很久,放下。
  “李德全。”
  “老奴在。”
  “传本宫的命令。沈砚升任御史大夫,兼管工部、户部监察。”
  李德全愣了一下。“殿下,沈大人已经是御史大夫了。”
  “那就兼管工部、户部监察。加衔。”
  “是。”
  李德全出去了。萧衍坐在御书房里,看着窗外的天空。天很蓝,云很白。青州的麦子应该快熟了吧。
  【小剧场】
  李德全(记录东宫日常):
  十月十五日,晴。
  朝堂上,方明弹劾将军,被殿下骂了。
  郑成弹劾沈大人,被沈大人弹劾了。
  郑成辞官了。沈大人升了。
  老奴觉得,沈大人升官,比弹劾还快。
  周猛(在军营里,跟士兵们聊天):
  兄弟们,我跟你们说,今天沈大人在朝堂上弹劾了御史中丞。
  士兵甲:御史中丞?那不是沈大人的上司吗?
  周猛:是上司。但沈大人弹劾了。
  士兵乙:为什么?
  周猛:因为郑成老了,不敢弹劾了。
  士兵丙:然后呢?
  周猛:然后郑成辞官了。沈大人升了。
  士兵们:沈大人真厉害。
  沈砚(在值房里,写奏折):
  十月十五日,晴。
  郑成走了。
  (放下笔)
  御史台需要一个敢弹劾的人。
  臣在。臣不让他走。
  萧衍(在御书房里,批奏折):
  沈砚升了。
  (放下笔)
  他值得。
  (看着窗外的天空)
  青州的麦子,快熟了吧。
  顾放(在厨房里,切菜):
  沈大人今天弹劾了郑成。
  (一刀一刀地切着)
  郑成说“你比我强”。
  (嘴角微微上扬)
  沈大人,你本来就强。


第76章 三个人的麦田
  麦子越长越高,东宫越来越不像东宫了。桂花树还在,但树下全是麦子,金黄金黄的,风一吹,哗啦哗啦地响。李德全每天扫院子,扫着扫着就叹气。他一个太监,在东宫干了三十年,扫过落叶,扫过积雪,扫过花瓣,从来没扫过麦子。这算怎么回事?
  沈砚不管这些。他每天早上去麦地里蹲一会儿,用手摸摸麦穗,看看长得好不好。然后掏出小本本,记一笔:今天麦子长高了两厘米。长得好。明天可以浇水。后天可以施肥。
  顾放蹲在他旁边,看着金黄一片的麦穗,忽然想起一件事。“沈大人,麦子熟了怎么办?”
  “收了。”
  “谁收?”
  “你。”
  顾放愣了一下。“臣?臣不会收麦子。”
  “学。”
  顾放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沈大人说学,就得学。沈大人说收麦子,就得收麦子。他是将军,他能打仗,他能切菜,他能烧火,他能赶鸡——他应该也能收麦子。大概吧。
  萧衍从御书房出来,看到两个人蹲在麦地里,也走过来蹲下。“聊什么?”
  “收麦子。”顾放说。
  “本宫也收。”
  “殿下会收吗?”
  “不会。学。”
  顾放看了看萧衍,又看了看沈砚。三个人,都不会收麦子。但三个人,都觉得能学会。因为他们三个人在一起,什么都能学会。
  麦子熟的那天,是个大晴天。太阳很大,晒得人头晕。沈砚站在麦地边上,手里拿着一把镰刀,表情很严肃。镰刀是借的——御膳房切肉的,磨得很亮。
  “沈大人,这镰刀是切肉的。”顾放说。
  “麦子也是肉。素的。”
  顾放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好。素的。”
  三个人走进麦地。沈砚在最左边,顾放在中间,萧衍在最右边。每人一把镰刀,每人一垄麦子。
  “怎么收?”顾放问。
  “这样。”沈砚弯下腰,左手抓住一把麦秆,右手用镰刀一割,麦秆断了,整整齐齐。
  顾放学着他的样子,弯下腰,左手抓住一把麦秆,右手用镰刀一割——没断。又割了一下,还是没断。第三下,镰刀滑了,割到了他的手指。
  “啊——!”
  沈砚和萧衍同时转过头。顾放的手指在流血,一滴一滴地滴在麦秆上。
  沈砚的脸色变了。“李德全!拿药箱!”
  李德全跑着去拿药箱了。沈砚蹲下来,抓起顾放的手,看了看伤口。“不深。但流血了。”
  “臣没事。”
  “你有事。你手指在抖。”
  顾放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确实在抖。他都没注意到,沈砚却注意到了。
  沈砚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手帕,给他包上。动作很轻很快,像做过很多次一样。
  “好了。别割了。站着。”
  “臣——”“站着。”沈砚的语气不容置疑,“再割,手就废了。废了,就不能切菜。不能切菜,就不能做饭。不能做饭,就不能——”
  “行了行了。”顾放打断他,“臣站着。”
  萧衍在旁边看着,嘴角微微上扬。“本宫也站着。”
  “殿下不用站。殿下继续割。”
  萧衍愣了一下。“为什么本宫继续割?”
  “因为殿下没受伤。”
  萧衍看了看自己的手——完好无损。他沉默了一会儿,弯下腰,继续割。割得很慢,但很认真。一刀一刀,麦秆倒下去,整整齐齐。
  顾放站在麦地边上,看着萧衍割麦子,看着沈砚割麦子。两个人,一左一右,动作很慢。但麦子在一点点变少,麦茬在一点点变多。
  李德全端着药箱跑过来。“将军,您的手——”
  “包好了。沈大人包的。”
  李德全看了看顾放手上的手帕——白色的,绣着一朵兰花。沈大人的手帕,从来不给别人用。“将军,沈大人对你真好。”
  “嗯。我知道。”
  一个时辰后,麦子割完了。三个人站在麦地边上,看着光秃秃的麦茬,满头大汗。沈砚的官服上全是麦芒,萧衍的朝服上全是土,顾放的手上包着手帕。
  “收完了。”顾放说。
  “嗯。”沈砚在小本本上记了一笔:麦子收了。三人合作。顾放手受伤。殿下割得好。
  萧衍看了看他写的东西。“本宫割得好?”
  “嗯。比将军好。”
  顾放被噎了一下。“臣是因为受伤了。”
  “没受伤的时候也割得不好。”
  顾放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因为他没受伤的时候,确实也割得不好。
  麦子收完了,堆在院子里,像一座小山。李德全看着那座小山,又叹了口气。他一个太监,在东宫干了三十年,扫过落叶,扫过积雪,扫过花瓣,扫过麦子,现在还要晒麦子。这算怎么回事?
  “沈大人,麦子怎么处理?”他问。
  “晒。晒干了,脱粒。脱完了,磨面。磨完了,做面。”
  顾放愣了一下。“做面?做给谁吃?”
  “你。我。殿下。”
  “我们自己种的麦子,自己做面,自己吃?”
  “嗯。从种到收,从收到磨,从磨到吃。全程自己来。”
  顾放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意。“沈大人,你真好。”
  “别废话。晒麦子。”
  “好。”
  三个人把麦子摊在院子里,铺得薄薄的,让太阳晒。李德全搬了三把椅子放在桂花树下,三个人坐着喝茶,看着麦子。
  “殿下。”顾放忽然开口。
  “嗯。”
  “您说,我们自己种的麦子,做出来的面,会好吃吗?”
  “会。”
  “为什么?”
  “因为是自己种的。”
  顾放笑了。“好。自己种的,肯定好吃。”
  沈砚在旁边听着,没有说话。但他心里在想:殿下说得对。自己种的,肯定好吃。因为从种到收,从收到磨,从磨到吃,每一步都是自己做的。每一步都有汗水,有辛苦,有期待。这样的面,肯定好吃。
  麦子晒了三天。沈砚每天翻一遍,用手摸摸,干了没有。顾放每天蹲在旁边看,萧衍每天批完奏折也来蹲着。三个人蹲成一排,像三个在等饭吃的孩子。
  “沈大人,干了没有?”顾放问。
  “快了。”
  “快了是几天?”
  “两天。”
  第四天,麦子干了。沈砚借了御膳房的石磨,磨面。他推磨,顾放往里倒麦子,萧衍在旁边看着。
  “殿下,您不帮忙?”顾放问。
  “本宫在看。”
  “看什么?”
  “看你们干活。”
  顾放叹了口气。殿下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太——太会享受了。
  面磨出来了,白白的,细细的。沈砚用手摸了摸,又用鼻子闻了闻。
  “好了。可以做面了。”
  当天晚上,三个人在厨房里做面。沈砚和面,顾放烧火,萧衍切菜。配合得很默契,像做过很多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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