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臣有病啊!(穿越重生)——怕黑的布丁

分类:2026

更新:2026-06-19 09:05:55

  顾放笑了。“那你喝一半。”
  沈砚又喝了一口,把碗递回去。“喝完了。”
  顾放看了看碗——确实喝完了。沈大人嘴上说太甜,身体很诚实。
  “沈大人,你种麦子种了一上午了,不累吗?”
  “不累。比批奏折轻松。”
  “那你歇会儿,我帮你种。”
  “你会种麦子吗?”
  “不会。学。”顾放把手伸进土里,抓了一把麦种,撒在坑里。
  沈砚看着他的手法,深吸一口气。“不是这样种的。”
  “那是怎么种的?”
  “这样。”沈砚抓了一把麦种,轻轻撒在坑里,动作像在撒盐,一粒一粒均匀地落在土面上。
  顾放学着他的样子,抓了一把麦种,轻轻撒在坑里。撒得到处都是,坑外面比坑里面还多,麦种蹦蹦跳跳地滚了一地。
  “沈大人,我撒得不好。”
  “嗯。但你在学。”沈砚看着他,“学就会了。”
  顾放心里一暖。“好。我学。”
  两人蹲在桂花树下,一人一边,一个种麦子,一个学种麦子。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落在他们身上,斑斑驳驳的。
  “沈大人。”
  “嗯。”
  “你种麦子的时候,在想什么?”
  沈砚沉默了一会儿。“在想青州。”
  “想青州什么?”
  “想沈河。想李工。想百姓。他们种了一辈子地。”
  “还有呢?”
  “想你。”
  顾放的手顿了一下。“想我什么?”
  “想你在青州的时候,蹲在土坝上看草的样子。蹲了半个时辰,草没长。但你一直在看。”
  顾放笑了。“后来不是长了吗?”
  “嗯。长了。你高兴了。”
  “你高兴吗?”
  沈砚没有回答。但顾放看到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很小,但顾放看到了。
  “沈大人,你笑了。”
  “没有。”
  “你嘴角翘了。”
  “那是风吹的。”
  “今天没风。”
  “那就是——桂花落下来砸的。”
  顾放笑得更开心了。“好。桂花砸的。”
  傍晚,萧衍从御书房回来,看到桂花树下的两个人。顾放蹲在左边,沈砚蹲在右边,两人满手是泥,浑身是土,像两个在玩泥巴的小孩。但他们的脸上都带着笑——顾放大笑,沈砚微笑,但都在笑。
  “殿下!”顾放看到他,站起来,“您回来了?”
  “嗯。”萧衍走过去,看了看地上的土,“种麦子?”
  “嗯。我学的。沈大人教的。”
  萧衍看向沈砚。“沈爱卿,辛苦了。”
  “不辛苦。比批奏折轻松。”
  萧衍蹲下来,也抓了一把麦种。“本宫也种。”
  “殿下会种麦子吗?”顾放问。
  “不会。学。”
  萧衍把手伸进土里,抓了一把麦种,撒在坑里。撒得到处都是,比顾放撒得还多,麦种飞出去老远,蹦到了李德全的鞋面上。李德全低头看着鞋面上的麦种,一动不敢动。
  “殿下,您撒得比我还差。”顾放说。
  “嗯。但本宫学得快。”
  沈砚在旁边看着,嘴角微微上扬。“殿下学得快,但种得慢。”
  “种得慢怎么了?”
  “种得慢,麦子长得慢。”
  “那本宫种快一点。”萧衍又抓了一把,撒得更快了,撒得到处都是,麦种像下雨一样噼里啪啦地落下来。
  顾放和沈砚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
  三个人蹲在桂花树下,一人一边,种麦子。左边是沈砚,种得最好,麦种均匀得像用尺子量过。中间是顾放,种得一般,有密有疏,像将军布阵——有的地方兵太多,有的地方兵太少。右边是萧衍,种得最差,麦种东一颗西一颗,像天上的星星。但谁都没有嫌弃谁,因为他们在一起,种麦子,就很开心。
  “殿下。”顾放忽然开口。
  “嗯。”
  “我们三个,像不像农民?”
  “不像。农民种地是为了吃。我们种麦子是为了看。”
  “看也是用的一种。”顾放说。
  萧衍想了想。“嗯。看也是一种用。”
  沈砚在旁边听着,面无表情。“农民种麦子是为了收麦子。我们种麦子是为了看麦浪。”
  “麦浪好看。”顾放说。
  “嗯。风吹过来,麦子一波一波地动,像波浪。”
  顾放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笑了。“那我们要等多久?”
  “明年夏天。”
  “这么久?”
  “嗯。麦子要过冬。冬天在地上趴着,开春了才开始长。”
  “趴着?”
  “嗯。趴一冬天。下雪了,盖着雪。雪化了,开始长。”
  顾放看着手里的麦种,忽然觉得这些小东西很厉害。那么小的一粒,要在土里趴一整个冬天,雪压着,风吹着,不声不响。等到春天来了,才慢慢钻出来。就像沈砚——平时不声不响,等到该他出手了,比谁都厉害。
  “沈大人。”
  “嗯。”
  “你像麦子。”
  沈砚的耳朵红了。“哪里像?”
  “冬天趴着,春天长。不声不响,但厉害。”
  沈砚盯着他看了两秒。“你才像麦子。”
  “哪里像?”
  “你也在土里趴过。”
  顾放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对。我在北境趴过。”
  萧衍在旁边听着,嘴角微微上扬。“本宫也趴过。”
  “殿下趴过哪里?”
  “奏折堆里。趴了二十年。”
  三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
  晚上,三个人在厨房吃饭。沈砚做的面,萧衍炒的菜,顾放烧的火。分工明确,各司其职。
  “殿下,您炒的菜咸了。”顾放说。
  “嗯。盐放多了。”
  “下次少放点。”
  “好。”
  “沈大人,您做的面淡了。”
  “嗯。盐放少了。”
  “下次多放点。”
  “好。”
  萧衍看着顾放。“你烧的火呢?”
  “怎么了?”
  “太旺了。菜糊了。”
  顾放看了看盘子里的菜——确实有点糊,黑乎乎的,像烧焦的麦秆。“臣下次火小一点。”
  “好。”
  三个人吃着咸的菜、淡的面、糊的米饭——不对,米饭是沈砚煮的,没糊。谁都没有嫌弃谁,因为他们在一起,吃饭,就很开心。
  吃完饭,沈砚去洗碗了。顾放和萧衍坐在桂花树下喝茶。月光洒下来,照在刚种好的麦种上,土面平整得像一面镜子。
  “殿下。”
  “嗯。”
  “麦子什么时候能长出来?”
  “明年夏天。”
  “您怎么知道?”
  “沈砚说的。”
  顾放笑了。“沈大人说什么,您都信?”
  “嗯。他说什么,本宫都信。”
  “为什么?”
  “因为他不会骗本宫。”
  顾放心里一暖。“殿下,臣也不会骗您。”
  “本宫知道。”
  两人坐在桂花树下,喝着茶,看着月光下的土面。谁都没有说话,但气氛很温馨。
  沈砚洗完碗,走出来。看到桂花树下的两个人,他走过去,在顾放旁边坐下。三人并肩坐着,看着月光下的土面。
  “沈大人。”顾放忽然开口。
  “嗯。”
  “你说,麦子长出来以后,会是什么颜色?”
  “绿色。然后变黄。”
  “绿的好看还是黄的好看?”
  “都好看。绿的时候像草,黄的时候像金子。”
  “那麦浪呢?”
  “风吹过来,一波一波的,像海。”
  顾放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笑了。“那明年夏天,我们三个人一起看麦浪。”
  “好。”
  “带上茶。”
  “好。”
  “带上瓜子。”
  “好。”
  “带上——”
  “顾放。”沈砚打断他,“你是不是想把厨房搬过来?”
  顾放想了想。“不用。带你就行。”
  沈砚的耳朵红了。“别废话。看月亮。”
  “好。”
  三人不再说话,看着天上的月亮。月亮很圆,很亮,像一个大号的葱油饼。不对,像一个大号的麦饼。
  “沈大人。”顾放又开口了。
  “又怎么了?”
  “我饿了。”
  “晚上吃了两碗面,还饿?”
  “嗯。种麦子种饿了。”
  沈砚叹了口气,站起来。“我去给你煮碗粥。”
  “我陪你。”
  “不用。你坐着。”
  “我想陪你。”
  沈砚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好。一起。”
  两人走向厨房。萧衍坐在桂花树下,看着他们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李德全。”
  “老奴在。”
  “本宫也饿了。”
  “老奴去叫御膳房——”
  “不用。本宫等沈砚的粥。”
  李德全张了张嘴,没敢说什么。殿下等沈大人的粥,就像将军等沈大人的粥一样——不是真的饿,是想吃沈大人做的东西。
  厨房里,沈砚在煮粥。顾放站在旁边,看着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沈大人。”
  “嗯。”
  “你煮粥的时候,在想什么?”
  “在想麦子。”
  顾放愣了一下。“想麦子什么?”
  “想麦子冬天趴着,春天长。不声不响,但厉害。”
  顾放笑了。“那是在想我。”
  沈砚的耳朵红了。“不是想你。是想麦子。”
  “麦子就是我。”
  “你不是麦子。”
  “你刚才说我像麦子。”
  沈砚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不过他。“别废话。看锅。粥要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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