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臣有病啊!(穿越重生)——怕黑的布丁

分类:2026

更新:2026-06-19 09:05:55

  “腌咸菜的缸怎么了?不能种花?”
  李德全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无法反驳。殿下的逻辑,跟将军一样——歪理一套一套的,但听起来好像有点道理。他转身去御膳房搬缸了。
  缸搬来了,很大,顾放一个人都抱不住。萧衍站在旁边,看着那个大缸,沉默了一会儿。
  “现在干什么?”
  “挖土。”顾放说。
  “去哪挖?”
  “御花园。”
  “御花园的土,是种花的。”
  “草也是花的一种。”
  萧衍盯着他看了两秒。“李德全,去御花园挖土。”
  李德全又愣了一下。“殿下,御花园的土,是皇上让种的——”
  “皇上让种花,没说不让挖土。挖。”
  李德全不敢再问了,带着几个太监去御花园挖土了。挖了半个时辰,挖了满满一缸土。萧衍把草从花盆里移出来,小心翼翼地种进缸里,用手把土压实。
  “殿下,您种菜呢?”顾放问。
  “种草。”
  “种草不用压实。”
  “沈河说要压实。”
  顾放想了想,沈河确实说过种草要压实。殿下记性真好。
  草种进缸里的第三天,萧衍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不是看花盆了,是看缸。他站在缸前面,低头看着那个绿色的小芽,看了又看。
  “殿下,您站在缸前面,像在腌咸菜。”顾放说。
  萧衍抬起头,看着他。“你站在厨房里,也像在腌咸菜。”
  顾放被噎了一下。“臣是做菜。不是腌咸菜。”
  “有区别吗?”
  “有。做菜是熟的,腌咸菜是生的。”
  “你做的菜,跟生的差不多。”
  顾放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殿下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嘴太毒了。
  沈砚站在旁边,听着两个人斗嘴,嘴角微微上扬。
  “沈大人,”顾放转向他,“你笑什么?”
  “没笑。”
  “你嘴角翘了。”
  “那是风吹的。”
  “屋里哪来的风?”
  “那就是——草长的风。”
  顾放深吸一口气。沈大人抬杠的水平,比殿下还高。他决定不跟这两个人说话了。他转身去了厨房。做饭。做熟了,给他们吃。生的不给他们吃——不对,生的给他们吃,让他们拉肚子。
  草长出来的第七天,绿色的小芽长高了一寸,多了两片叶子。萧衍蹲在缸前面,用手轻轻摸了一下叶子,像摸小孩的脸。
  “殿下,您摸草呢?”顾放端着菜从厨房出来。
  “嗯。草摸起来很舒服。”
  “比摸臣舒服?”
  萧衍抬起头,看着他。“你又不让我摸。”
  顾放的脸红了。“臣——在做饭。”
  “做完饭呢?”
  “做完饭——也不行。”
  “为什么?”
  “因为——因为人多。”
  沈砚从值房走出来,正好听到这句。“我什么都没听到。”
  顾放的脸更红了。
  萧衍站起来,看着顾放。“今晚,人少。”
  顾放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被两个人夹击了。一个在摸草,一个在装没听到。
  “臣去盛饭。”他转身跑了。
  萧衍看着他的背影,笑了。沈砚看着他的背影,也笑了。两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
  “沈爱卿。”
  “臣在。”
  “今晚的草,你来浇。”
  “臣浇草?”
  “嗯。本宫有事。”
  沈砚沉默了一会儿。“什么事?”
  “大事。”
  沈砚看着他嘴角的弧度,忽然明白了。“臣知道了。”
  傍晚,三个人在厨房里吃饭。顾放做了红烧肉、清蒸鱼、炒青菜、鸡蛋汤。萧衍吃了两碗米饭,沈砚吃了一碗,顾放吃了三碗。
  “殿下,”顾放放下碗,“臣吃饱了。”
  “饱了?”
  “饱了。”
  “那去浇草。”
  顾放愣了一下。“浇草?不是您浇吗?”
  “本宫有事。”
  “什么事?”
  “大事。”
  顾放看向沈砚。沈砚面无表情。“臣也有事。”
  “什么事?”
  “写日记。”
  顾放看看萧衍,又看看沈砚,发现自己又被两个人夹击了。他叹了口气,站起来,去浇草了。
  他站在缸前面,拿着水壶,给草浇水。水浇在土上,发出“滋滋”的声音。
  “顾放。”萧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顾放转过身。萧衍站在他身后,月光洒在他身上,很——不对,殿下怎么在这?
  “您不是说有事吗?”
  “办完了。”
  “这么快?”
  “嗯。小事。”
  顾放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萧衍走到他面前,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草浇完了吗?”
  “浇、浇完了。”
  “那就回去。”
  “回、回去干什么?”
  “睡觉。”
  顾放的脸红了。“臣——”
  “别废话。走。”
  两人走进正殿。沈砚已经在床上了,躺在右边,闭着眼睛,好像在睡觉。但顾放知道他没睡,因为他的睫毛在微微颤动。
  “沈大人,你睡了?”
  “睡了。”
  “睡了还能说话?”
  “梦游。”
  顾放深吸一口气,躺下来。顾放在中间,萧衍在左边,沈砚在右边。蜡烛还亮着,火苗跳动着,在墙上投下三个人的影子。
  “殿下。”顾放忽然开口。
  “嗯。”
  “草长了。”
  “嗯。”
  “您高兴吗?”
  “高兴。”
  “沈大人,你呢?”
  沈砚沉默了一会儿。“高兴。”
  三人在床上躺着,谁都没有说话。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
  “顾放。”沈砚忽然开口。
  “嗯。”
  “明天早上,你浇草。”
  “为什么?”
  “因为你今天浇得不好。”
  顾放愣了一下。“哪里不好?”
  “水浇多了。草会淹死。”
  “草不是喜欢水吗?”
  “喜欢水,不是喜欢泡在水里。”
  顾放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沈大人种过地,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好。臣明天浇。”
  “嗯。”
  蜡烛烧完了,屋里暗了下来。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三个人身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砚轻声说了一句:“顾放,你踢被子了。”
  没人回答他。因为顾放已经睡着了,被子被踢到了床尾。沈砚叹了口气,爬起来,把被子拉回来,重新给他盖好。
  “又踢了。”萧衍的声音从左边传来。
  “嗯。”沈砚躺回去,“习惯了。”
  两人在黑暗中沉默了一会儿。
  “沈爱卿。”
  “臣在。”
  “明天早上,你浇草。”
  “殿下不是说让顾放浇吗?”
  “他浇不好。”
  沈砚沉默了一会儿。“臣也浇不好。”
  “那你跟顾放一起浇。”
  沈砚想了想。“好。”
  两人不再说话,安静地躺着。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很美。
  【小剧场】
  李德全(记录东宫日常):
  六月十五日,晴。
  殿下种在缸里的草,长了。
  殿下每天看三遍。
  老奴觉得,殿下看草的样子,跟看将军一样。
  草好。将军也好。
  周猛(在青州,跟士兵们聊天):
  兄弟们,我跟你们说,殿下在京城也种草了。
  士兵甲:种在哪?
  周猛:种在缸里。御膳房腌咸菜的缸。
  士兵乙:能活吗?
  周猛:能。殿下种什么活什么。
  士兵丙:殿下种过什么?
  周猛:种过将军。
  士兵们:……将军不是种的。
  沈砚(在床上,听着顾放的呼噜声):
  草浇多了。会淹死。
  (翻了个身)
  明天教他怎么浇。
  浇多了不行,浇少了也不行。
  凡事有度。
  萧衍(在床上,看着顾放的侧脸):
  草长了。顾放高兴。本宫也高兴。
  (闭上眼睛)
  草好。顾放也好。
  顾放(在睡梦中,打着呼噜):
  zzzzZZZZZ……
  (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
  草……浇多了……淹死……
  (继续zzzzZZZZZ)


第70章 青州新貌
  一个月后,青州变了。
  不是小变,是大变。堤坝修好了,弯弯的土坝上长满了绿油油的草,远远看去像一条绿色的龙趴在河边。房子盖好了,一排一排的,整整齐齐,像士兵列队。百姓回家了,大人笑,孩子闹,老人坐在门口晒太阳,一切都恢复了常态。
  沈河站在土坝上,看着这一切,眼眶红了。李工站在他旁边,也红了。
  “你哭了?”李工问。
  “没有。风沙迷了眼。”
  “今天没风。”
  “那就是——高兴的。”
  李工笑了。“我也是。”
  两人站在土坝上,看着远处的村庄。炊烟袅袅,鸡犬相闻,好一幅田园风光。
  “李工。”沈河忽然开口。
  “嗯。”
  “你说,顾大人看到这些,会高兴吗?”
  “会。”
  “殿下呢?”
  “也会。”
  “沈大人呢?”
  李工想了想。“沈大人不会笑。但他会记在小本本上。”
  沈河笑了。“对。他会记在小本本上。”
  京城,东宫。
  顾放收到了沈河的信。信很长,写了足足五页纸,详细汇报了青州的情况——堤坝修好了,房子盖好了,百姓回家了。最后加了一句:“顾大人,草长好了。绿油油的,很好看。您什么时候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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