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臣有病啊!(穿越重生)——怕黑的布丁

分类:2026

更新:2026-06-19 09:05:55

  李工咬了咬牙。“是。”
  种草的事定了。沈河笑了,笑得像个孩子。李工气鼓鼓地走了,走了两步,靴子陷进泥里,拔不出来。他蹲下来,用手拔靴子,拔了半天,拔出来了,但脚上全是泥。
  顾放忍不住笑了。
  “笑什么?”沈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笑李工。靴子陷进去了。”
  “我也陷进去了。”
  顾放转过身,看着沈砚——光着脚,站在泥里,官服下摆全是泥,脸上也有泥,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上去的。
  “沈大人,你脸上有泥。”
  “哪里?”
  “左边。颧骨那里。”
  沈砚用手擦了一下,没擦对地方,把泥抹得更开了。
  “左边。不是右边。”
  沈砚又擦了一下,还是没擦对。
  “我来。”顾放伸出手,轻轻擦掉他脸上的泥。
  沈砚的耳朵红了。“行了。”
  “还有。”
  “哪里?”
  “鼻子。”
  沈砚自己擦了一下。“好了吗?”
  “好了。”顾放看着他红红的耳朵,笑了,“沈大人,你光脚站在泥里的样子,比穿官服好看。”
  沈砚的耳朵更红了。“别废话。干活。”
  “好。”
  下午,太阳出来了。泥巴慢慢干了,踩上去不那么滑了。沈砚穿上了一双新靴子——周猛从附近的村子买来的,布鞋,底很软。
  “沈大人,你穿布鞋,不怕湿?”
  “湿了再换...
  “你带了几双?”
  “三双。”
  “够了?”
  “不够再买。”
  顾放看着他,忍不住笑了。沈大人这个人,做事总是有备无患。弹劾带小本本,救灾带药箱,治水带三双布鞋。
  傍晚,土坝上种满了草籽。沈河蹲在坝上,用手把土压实,动作很慢,很认真。李工站在旁边,看着他,没有说话。
  “李工。”沈河忽然开口。
  “嗯。”
  “你知道我为什么种草吗?”
  “固土。”
  “不止。”沈河抬起头,看着他,“草长出来,绿油油的,好看。百姓看了,心情好。”
  李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这个人,跟别人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别人修堤坝,只想着结实。你还想着好看。”
  沈河憨厚地笑了。“结实重要,好看也重要。百姓日子苦,给他们点好看的东西,心里会好受些。”
  李工沉默了一会儿。“你说得对。”
  两人蹲在土坝上,一起用手压实土。谁都没有说话,但气氛很温馨。
  远处,顾放和沈砚站在高处,看着土坝上的两个人。
  “沈大人。”
  “嗯。”
  “沈河这个人,真好。”
  “嗯。”
  “他不仅会治水,还会心疼百姓。”
  “嗯。”
  “你怎么光嗯?”
  沈砚看着他。“因为我在想,回去之后,给沈河请功。”
  “请什么功?”
  “治水有功,造福百姓。”
  顾放笑了。“好。请功。”
  两人站在高处,看着夕阳。金色的阳光洒在土坝上,洒在沈河和李工身上,洒在光秃秃的坝坡上。再过几天,草籽就会发芽,绿油油的,像铺了一层地毯。
  “顾放。”沈砚忽然开口。
  “嗯。”
  “等草长出来了,我们来看。”
  “好。”
  “带上殿下。”
  “好。”
  “三个人,一起来。”
  顾放看着他,笑了。“好。三个人,一起来。”
  【小剧场】
  李德全(记录东宫日常):
  五月二十七日,雨转晴。
  青州下了三天雨,工地上全是泥。
  沈大人光着脚站在泥里,记泥巴。
  老奴觉得,沈大人记泥巴的样子,跟记仇一样认真。
  周猛(在青州,跟士兵们聊天):
  兄弟们,我跟你们说,今天沈大人的靴子陷进泥里了。
  士兵甲:然后呢?
  周猛:然后他光着脚站在泥里,记泥巴。
  士兵乙:记泥巴干什么?
  周猛:不知道。但沈大人做事,总有道理。
  士兵们:……沈大人的道理,我们不懂。
  沈河(在土坝上,种草籽):
  种草能固土。草长出来,绿油油的,好看。
  百姓看了,心情好。
  (压实土)
  李工说“你说得对”。
  (笑了)
  李工这个人,嘴硬心软。
  沈砚(在高处,看着土坝):
  沈河说“种草,好看”。
  (嘴角微微上扬)
  他说得对。
  好看,重要。
  百姓日子苦,给他们点好看的东西。
  心里会好受些。
  萧衍(在御书房里,看顾放的信):
  顾放来信说,土坝上种草了。
  (放下信)
  种草好。固土,还好看。
  (站起来,走到窗前)
  顾放,沈砚,你们在青州辛苦了。
  本宫在京城等你们回来。
  顾放(在高处,看着夕阳):
  沈大人说“等草长出来了,我们来看”。
  (笑了)
  好。等草长出来了,我们来看。
  带上殿下。
  三个人,一起来。
  (看着沈砚的侧脸)
  沈大人,你光脚站在泥里的样子。
  比穿官服好看。


第68章 草长出来了
  草籽种下去半个月,顾放每天都要去土坝上看三遍。早上看,中午看,傍晚看。看得比沈砚查账还认真。
  “将军,”周猛忍不住问,“您看什么呢?”
  “看草。”
  “草有什么好看的?”
  “好看。”
  周猛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无法反驳。将军说好看,就是好看。将军说草好看,比花好看,比树好看,比什么都好看。因为那是沈河种的,沈大人记的,他——看了。
  第十五天早上,顾放照例去土坝上看草。他蹲下来,盯着地面,眼睛瞪得像铜铃。
  “没长。”他自言自语。
  “没长。”他又说了一遍。
  “还是没长。”他说第三遍的时候,沈砚走过来了。
  “你在干什么?”
  “看草。”
  “看了多久了?”
  “半个时辰。”
  “看出什么了?”
  “没长。”
  沈砚蹲下来,也盯着地面看了一会儿。“没长。”
  两人蹲在土坝上,盯着光秃秃的地面,像两只在看蚂蚁打架的猫。
  “沈大人。”
  “嗯。”
  “你说,草什么时候能长出来?”
  “不知道。”
  “你不是很懂吗?”
  “我懂弹劾,不懂草。”
  顾放叹了口气。“那你来干什么?”
  “陪你。”
  顾放愣了一下,转过头,看着沈砚。沈砚的耳朵红了。“别看了。看地。”
  “好。”顾放笑了,转过头,继续看地。
  两人蹲在土坝上,盯着光秃秃的地面,谁都没有说话。
  第十八天,顾放照例去土坝上看草。他蹲下来,盯着地面,眼睛还是瞪得像铜铃。
  “长了!”他猛地站起来,声音大得像打雷。
  沈砚正在远处记账,听到他的喊声,笔都吓掉了。他跑过来,蹲下来看。地面上,冒出了密密麻麻的绿色小芽,像针尖一样细,像头发丝一样软,但它们是绿的,活的,真的。
  “长了。”沈砚说。
  “长了!”顾放又说了一遍,声音比刚才还大。
  李工和沈河也跑过来了,蹲下来看。四个人蹲在土坝上,盯着那些绿色的小芽,像四个在玩泥巴的小孩。
  “长了。”李工说。
  “长了。”沈河说。
  “长了!”顾放又说了一遍,这次声音大到传出去二里地。
  周猛在粥棚里听到喊声,手里的勺子都掉了。“将军怎么了?”
  “不知道。”士兵们面面相觑。
  “去看看。”
  周猛带着几个士兵跑过来,看到四个人蹲在土坝上,盯着地面,像在看什么宝贝。
  “将军,您怎么了?”
  “长了!”顾放指着地面,激动得像个孩子。
  周猛低头一看——草。绿绿的,小小的,密密麻麻的。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恭喜将军,草长了。”
  “恭喜恭喜!”士兵们也跟着喊。
  顾放站起来,看着那些绿色的小芽,笑得眼睛都弯了。
  “沈大人。”
  “嗯。”
  “等草再长长,我们就回京。”
  “好。”
  “带上沈河。”
  “好。”
  “带上李工。”
  “好。”
  “带上周猛。”
  “好。”
  “带上——”
  “顾放。”沈砚打断他,“你是不是想把整个青州都带回去?”
  顾放想了想。“不用。带草就行。”
  沈砚深吸一口气。“草不能带。”
  “为什么?”
  “因为草长在土里。把草带回去,就得把土也带回去。把土带回去,就得把坝也带回去。把坝带回去——”
  “行了行了。”顾放打断他,“不带草。带草籽。”
  沈砚盯着他看了两秒。“草籽也长在土里。”
  顾放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沈大人这个人,抬杠的时候,比弹劾还厉害。
  “算了。”顾放说,“不带草。带人。”
  “嗯。”
  “带沈河。”
  “嗯。”
  “带李工。”
  “嗯。”
  “带——”
  “顾放。”沈砚又打断他,“你是不是想把整个青州的人都带回去?”
  顾放想了想。“不用。带你就行。”
  沈砚的耳朵红了。“别废话。回去干活。”
  “好。”
  两人走下土坝。顾放走在前面,沈砚走在后面。走了几步,顾放忽然停下来,转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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