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臣有病啊!(穿越重生)——怕黑的布丁

分类:2026

更新:2026-06-19 09:05:55

  “将军——”周猛跑来找顾放,“李工跟沈河吵起来了!”
  顾放叹了口气,走向工地。沈砚也跟了上来,手里拿着小本本。
  “到了工地,你别弹劾。”顾放说。
  “我没说要弹劾。”
  “你拿小本本了。”
  “这是习惯。不写,手痒。”
  顾放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他争了。
  到了工地,李工和沈河还在吵。一个脸红脖子粗,一个云淡风轻,画面很滑稽。
  “怎么了?”顾放问。
  李工抢着说:“将军,沈河说要在地基里掺沙子!这不是糊弄人吗?”
  沈河不紧不慢地说:“不是掺沙子。是掺粗沙。粗沙能排水,地基不会积水。”
  “排水?地基要的是结实!不是排水!”
  “结实和排水不矛盾。地基积水,久了会软。软了,堤坝就垮。”
  “你——”
  “行了行了。”顾放打断他们,看向沈河,“你确定掺粗沙没问题?”
  “确定。我家的土坝,就是这么修的。”
  “又是你家?”李工急了。
  沈河看着他,认真地说:“李工,你去我家看看。看了你就知道了。”
  李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对上沈河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他转头看向顾放。顾放想了想。“行。李工,你去沈河家看看。眼见为实。”
  李工气鼓鼓地走了。顾放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
  “沈河。”
  “在。”
  “你确定没问题?”
  “确定。我研究二十年了。”沈河看着他,憨厚地笑了,“顾大人,你放心。我不会拿百姓的命开玩笑。”
  顾放看着他,心里一暖。“好。信你。”
  沈砚在旁边听着,面无表情。但他心里在想:顾放信沈河,就像信我一样。因为他是个容易相信别人的人。容易相信别人的人,容易受伤。但也容易被人信任。
  三天后,李工从沈河家回来了。他的表情变了,不是气鼓鼓的,是若有所思的。
  “怎么样?”顾放问。
  李工沉默了一会儿。“他家的土坝,确实结实。”
  “你亲眼看到了?”
  “看到了。我还拿了锤子敲了。敲不动。”
  顾放笑了。“那就按沈河的办法修。”
  “可是——”
  “没有可是。信他。”
  李工咬了咬牙。“是。”
  土坝继续修。沈河指挥,李工执行,配合得越来越默契。顾放站在高处,看着工地上忙碌的人群,心里松了一口气。
  “沈大人。”
  “嗯。”
  “你说,沈河是不是个天才?”
  “不是。他是个笨人。”
  顾放愣了一下。“笨人?”
  “嗯。聪明人不会研究二十年治水。聪明人会去当官、发财、享福。笨人才会在一件事上花二十年。”
  顾放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意。“沈大人,你也是个笨人。”
  “嗯。”
  “你弹劾贪官,弹劾了十几年。聪明人不会这么做。聪明人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明哲保身。”
  沈砚的耳朵红了。“不是笨。是——尽责。”
  “好。是尽责。”
  两人站在高处,看着夕阳。金色的阳光洒在工地上,土坝已经初具雏形,弯弯的,像一条卧在地上的龙。
  “顾放。”沈砚忽然开口。
  “嗯。”
  “等堤坝修好了,给沈河立个碑。”
  顾放愣了一下。“立碑?他还活着。”
  “活着也能立。刻上‘沈河修此坝,洪水低头’。”
  顾放忍不住笑了。“沈大人,你这是夸他,还是咒他?”
  “夸他。”
  “那为什么不刻‘治水能人沈河’?”
  “太普通。刻‘种地的沈河,治水二十年,百姓不忘’。”
  顾放想了想。“好。就刻这个。”
  远处,周猛站在粥棚旁边,看着高处两个人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周副将,您笑什么?”一个士兵问。
  “没什么。”周猛擦了擦眼睛,“风沙迷了眼,然后笑了。”
  “风沙还能让人笑?”
  “嗯。特殊的风沙。”
  士兵看了看四周——今天没风,哪来的风沙?但他识趣地没有追问。他发现东宫来的人,一个比一个怪。将军怪,沈大人怪,周副将也怪。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怪人跟怪人待在一起,就正常了。
  【小剧场】
  李德全(记录东宫日常):
  五月二十六日,晴。
  沈河跟李工吵起来了。
  一个说要掺沙子,一个说不许掺。
  将军说“信沈河”。
  老奴觉得,将军信人,从不怀疑。
  这是好事,也是坏事。
  周猛(在青州,跟士兵们聊天):
  兄弟们,我跟你们说,今天李工跟沈河吵起来了。
  士兵甲:吵什么?
  周猛:掺沙子。
  士兵乙:谁赢了?
  周猛:将军说“信沈河”。
  士兵丙:那李工呢?
  周猛:认输了。
  士兵们:将军说什么就是什么。
  沈河(在工地上,指挥民工):
  往东!往东!不是往西!
  (民工们往东)
  对!就是这样!
  (擦了擦额头的汗)
  修堤坝,跟种地一样。
  用心,就能做好。
  沈砚(在高处,看着土坝):
  沈河说“用心,就能做好”。
  (嘴角微微上扬)
  他说得对。
  用心,就能做好。
  不管治水,弹劾,还是做饭。
  萧衍(在御书房里,看顾放的信):
  顾放来信说,土坝修得很顺利。
  (放下信)
  本宫放心了。
  (站起来,走到窗前)
  顾放,沈砚,你们在青州辛苦了。
  本宫在京城等你们回来。
  顾放(在高处,看着夕阳):
  土坝,弯弯的。
  像一条龙。
  (笑了)
  沈河说“用心,就能做好”。
  (看着沈砚的侧脸)
  沈大人,你说得对。
  用心,就能做好。
  不管治水,弹劾,还是做饭。
  还是——喜欢一个人。


第67章 泥巴大战
  土坝修到第十天,出了一个大问题——不是技术问题,沈河把一切都安排得明明白白。也不是人手问题,李工带的民工干得热火朝天。是天气问题。下了三天大雨,工地上全是泥巴,一脚踩下去,能没到小腿肚子,拔出来的时候能听见“啵”的一声,像开酒瓶。
  顾放穿着靴子,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工地上,靴子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全是泥。裤腿上也全是泥,甩都甩不掉。
  “沈大人呢?”他问周猛。
  “在那边。”周猛指了指远处。
  顾放顺着他的手看过去,愣住了。沈砚蹲在泥地里,手里拿着一个小本本,正在写东西。他的官服下摆拖在泥里,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靴子不见了——不知道是陷进泥里拔不出来,还是他自己脱了。
  “沈大人!”顾放走过去,“你的靴子呢?”
  “陷进去了。”沈砚头也不抬,“不碍事。光脚方便。”
  顾放低头看了看他的脚——光着,踩在泥里,脚趾头冻得通红。
  “你不冷吗?”
  “不冷。”
  “你脚趾头都红了。”
  “那是泥的颜色。”
  顾放深吸一口气。“沈大人,泥不是红色的。”
  “那就是冻的。”沈砚终于抬起头,看着他,“你烦不烦?我在记东西。”
  “记什么?”
  “记泥巴。”
  顾放愣了一下。“泥巴有什么好记的?”
  “有。这里的泥巴,跟京城的泥巴不一样。这里的泥巴黏性大,适合夯土坝。京城的泥巴沙性大,适合种菜。”
  顾放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沈大人记泥巴,就像他弹劾人一样——认真,细致,一丝不苟。
  “沈大人,”顾放蹲下来,跟他平视,“你光着脚在泥里站了多久了?”
  “一个时辰。”
  “你不累吗?”
  “不累。比你切菜轻松。”
  顾放被噎了一下,决定换个话题。“沈河呢?”
  “在那边。跟李工吵架。”
  “又吵?”
  “嗯。这次吵的是草籽。”
  “草籽有什么好吵的?”
  “沈河要在土坝上种草。李工说种草没用。沈河说种草能固土。李工说固土用石头。沈河说石头贵。李工说朝廷拨款。沈河说拨款不够。李工说——”
  “行了行了。”顾放打断他,“我去看看。”
  他站起来,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向沈河和李工。两人站在泥地里,脸红脖子粗,像两只斗鸡。
  “种草没用!”李工喊道。
  “种草能固土!”沈河喊道。
  “固土用石头!”
  “石头贵!”
  “朝廷拨款!”
  “拨款不够!”
  “那就多拨!”
  “你去找殿下要!”
  “我去就我去!”
  “你现在就去!”
  “我现在就去!”
  两人转过身,看到顾放站在身后,同时闭嘴了。
  “吵完了?”顾放问。
  “没有。”两人异口同声。
  “继续吵。我听着。”
  两人对视了一眼,谁也不说话了。
  “不吵了?”顾放又问。
  “不吵了。”两人又异口同声。
  顾放叹了口气。“沈河,你说种草能固土。证据呢?”
  沈河从怀里掏出一把草,根上带着泥。“你看,这草的根,多密。种在土坝上,根能扎进土里,把土抓住。水冲不走,风刮不走。”
  顾放看了看那把草,又看了看沈河认真的脸。“好。种草。”
  李工急了。“将军——”
  “不是将军。是顾大人。”顾放看着他,“种草。听沈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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