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臣有病啊!(穿越重生)——怕黑的布丁

分类:2026

更新:2026-06-19 09:05:55

  顾放站起来,在帐篷里来回走了几步。“一成?八万两修堤坝?难怪一冲就垮。”
  “嗯。堤坝修得跟豆腐渣似的。洪水一来,全垮了。”
  顾放停下来,看着沈砚。“沈大人,你打算怎么办?”
  “弹劾。”沈砚翻开他的小本本,“工部尚书、户部尚书、青州知府、青州同知、青州——”
  “等等等等。”顾放打断他,“你弹劾这么多人,朝廷怎么办?”
  “换人。”
  “换谁?”
  沈砚想了想。“换能人。”
  “能人在哪?”
  沈砚看着他。“你有人选吗?”
  顾放想了想。“有。我以前的部下,有几个退役了。懂工程,会算账,不会贪。”
  “叫什么名字?”
  “李工。以前是工兵营的,修过桥,铺过路,盖过营房。手艺好,人老实。”
  沈砚记下来。“还有呢?”
  “王算盘。以前是军需官,算账一把好手,一粒米都贪不走。”
  沈砚又记下来。“还有呢?”
  “张老实。人如其名,老实巴交,让他管钱,他连自己口袋都掏出来给你看。”
  沈砚记完,合上本子。“够了。先换三个。其他的慢慢来。”
  “殿下会同意吗?”
  “会。”沈砚看着他,“因为殿下也想换。”
  顾放想了想,觉得有道理。殿下一心想整治朝堂腐败,但苦于没有合适的人选。现在人选有了,殿下肯定会同意。
  当天晚上,两人各写了一封信给萧衍。顾放的信很短:“殿下,臣推荐三个人:李工、王算盘、张老实。都是能人,不会贪。请殿下任用。”沈砚的信很长,写了足足十页纸,详细罗列了工部、户部、当地官员的罪证,每一条都附上了证据,最后加了一句:“殿下,换人。”
  萧衍收到信的时候,正在御书房里批奏折。他先看了沈砚的信,脸色越来越沉。看到最后“换人”两个字的时候,他把信放在桌上,沉默了很久。
  “李德全。”
  “老奴在。”
  “传本宫的命令。工部尚书革职,户部尚书革职,青州知府革职,青州同知革职。李工任工部郎中,王算盘任户部郎中,张老实任青州知府。即日上任。”
  李德全愣了一下。“殿下,这——一下子换这么多人?”
  “嗯。该换了。”
  “可是朝堂上——”
  “朝堂上怎么了?谁不同意,让他来找本宫。”
  李德全不敢再问了,连忙去传令。
  三天后,李工、王算盘、张老实三人到了青州。李工是个黑脸大汉,膀大腰圆,一看就是干活的料。王算盘是个瘦高个,戴着一副眼镜,手指头拨拉算盘珠子比打仗还快。张老实是个中年大叔,长相普通,穿着普通,扔进人群里找不着的那种。
  “将军!”三人齐刷刷地向顾放行礼。
  “来了?”顾放看着他们,笑了,“从今天起,你们不是我的兵了。你们是朝廷的官。”
  李工挠了挠头。“将军,末将——不是,臣不会当官。”
  “不用当官。修堤坝就行。”
  “那行。修堤坝我会。”
  王算盘推了推眼镜。“将军,臣算账可以。但管钱,怕得罪人。”
  “得罪人不怕。有殿下顶着。”
  王算盘想了想。“那行。”
  张老实站在最后面,搓着手。“将军,臣——老实巴交的,怕管不住人。”
  “管不住人不怕。有沈御史盯着。他弹劾人,一弹一个准。”
  张老实看了一眼沈砚。沈砚面无表情,手里拿着小本本。张老实打了个哆嗦。“那、那行。”
  当天下午,三人开始干活。李工去查看堤坝,王算盘去核对账目,张老实去安抚灾民。沈砚跟着李工,顾放跟着王算盘,分工明确,各司其职。晚上,三个人聚在帐篷里碰头。
  “堤坝怎么样?”顾放问。
  李工的脸色很难看。“将军,那堤坝修得——”
  “我不是将军了。叫我顾放。”
  “顾大人。”李工改口,“那堤坝修得跟豆腐渣似的。地基没打牢,石头用的大小不一,泥浆里掺了沙子。一冲就垮,不冲也垮。”
  “能修吗?”
  “能。但得花时间。”
  “多久?”
  “三个月。”
  顾放看向沈砚。沈砚点了点头。“三个月,可以。”
  王算盘接着说:“账目我核对过了。八十万两,只有八万两用在堤坝上。剩下的,都被贪了。贪官的名单,我列出来了。”
  他把名单递给顾放。顾放看了看,名单很长,足足两页纸。
  “沈大人。”
  “嗯。”
  “这个给你。”顾放把名单递给沈砚。
  沈砚接过来,看了一眼。“明天弹劾。”
  张老实最后一个说:“灾民我已经安抚了。有粮吃,有粥喝,有帐篷住。但大家还是想回家。”
  “家被冲了,怎么回?”
  “重建。朝廷拨款,百姓出力,房子很快就能盖起来。”
  顾放想了想。“拨款不够怎么办?”
  张老实挠了挠头。“那——臣也不知道。”
  “弹劾。”沈砚在旁边插话,“谁不拨款,弹劾谁。”
  顾放忍不住笑了。“沈大人,你除了弹劾,还会什么?”
  “还会治水。”
  “你治过水?”
  “没有。但我在书上看过。”
  “纸上谈兵?”
  “不是。是理论联系实际。”
  顾放发现自己说不过他。沈大人的歪理一套一套的,但每套都有点道理。
  十天后,堤坝开始重修了。李工带着民工,挖地基、搬石头、和泥浆,干得热火朝天。王算盘管着账目,每一笔支出都记得清清楚楚,连一颗钉子都不放过。张老实带着灾民,重建房子,一家一家地盖,盖好了就交钥匙。
  顾放和沈砚站在高处,看着工地上忙碌的人群,心里都松了一口气。
  “沈大人。”
  “嗯。”
  “你说,三个月后,堤坝能修好吗?”
  “能。”
  “房子能盖好吗?”
  “能。”
  “百姓能回家吗?”
  “能。”
  顾放转过头,看着他。“你怎么这么有信心?”
  “因为你在。我在。殿下在。”沈砚看着他,“三个人,就够了。”
  顾放笑了。“好。”
  远处,李工正在指挥民工搬石头,声音大得像打雷。“左边!左边!不是右边!你左右不分吗!”
  王算盘坐在帐篷里,噼里啪啦地拨着算盘珠子,眼睛都不眨一下。张老实拿着钥匙,一家一家地发,每发一把钥匙都笑着说:“恭喜恭喜,新家新气象。”
  灾民们接过钥匙,有的哭了,有的笑了,有的跪下来磕头。张老实连忙扶他们起来。“别跪别跪。我不是大人。我就是个老实人。”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工地上。堤坝在一点点长高,房子在一点点盖好,灾民在一点点回家。
  顾放和沈砚站在高处,看着这一切,谁都没有说话。
  “沈大人。”顾放忽然伸出手,握住了沈砚的手。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你来青州。谢你陪我。谢你查账。谢你弹劾。谢你——”他顿了顿,“谢你做的一切。”
  沈砚的耳朵红了。“不是陪你。是——治水。”
  顾放笑了。“好。是治水。”
  两人站在高处,手牵着手,看着夕阳。金色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很暖。
  【小剧场】
  李德全(记录东宫日常):
  五月二十日,晴。
  殿下换了三个官。李工、王算盘、张老实。
  都是将军推荐的。
  老奴不认识他们。
  但老奴觉得,将军推荐的人,不会错。
  周猛(在青州,跟士兵们聊天):
  兄弟们,我跟你们说,今天来了三个新官。
  士兵甲:谁啊?
  周猛:李工、王算盘、张老实。
  士兵乙:干什么的?
  周猛:修堤坝、算账、盖房子。
  士兵丙:厉害吗?
  周猛:厉害。比原来的强一百倍。
  士兵们:将军推荐的人,肯定厉害。
  沈砚(在帐篷里,写弹劾奏折):
  五月二十日,晴。
  贪官名单已列好。
  一共三十七个。
  (放下笔)
  明天弹劾。
  弹劾到他们认罪为止。
  萧衍(在御书房里,批奏折):
  沈爱卿的弹劾奏折,又来了。
  (放下奏折)
  准。
  工部、户部、青州府,该抓的抓,该罚的罚。
  (站起来,走到窗前)
  顾放,沈砚,你们在青州辛苦了。
  本宫在京城等你们回来。
  顾放(在高处,看着夕阳):
  三个月后,堤坝修好,房子盖好。
  (握紧了沈砚的手)
  沈大人,谢谢你。
  谢谢你来青州。
  等回了京城,我给你做葱油饼。
  这次不糊了。
  我保证。


第65章 还得招能人
  堤坝修了半个月,顾放发现问题不对。李工修过桥、铺过路、盖过营房,但他没治过水。他修的是堤坝,不是他不懂,是他懂的不够多。洪水不是敌人,敌人会冲锋、会撤退、会投降。洪水不会。洪水不讲道理,不讲规矩,不讲情面。它能从任何地方来,能冲垮任何堤坝,能淹没任何土地。
  “沈大人。”顾放走进帐篷,把一份图纸摊在桌上,“你看这个。”
  沈砚放下笔,看了看图纸。“什么?”
  “李工设计的堤坝。石头垒的,外面抹灰,看起来结实。”
  “看起来?”
  “对。看起来。”顾放指着图纸上的几处地方,“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是薄弱点。洪水来了,会从这几个地方冲垮。”
  沈砚看了很久。“你怎么知道?”
  “我在北境修过城墙。城墙和堤坝,道理差不多。都要地基稳、结构牢、能抗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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