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臣有病啊!(穿越重生)——怕黑的布丁

分类:2026

更新:2026-06-19 09:05:55

  (放下信)
  本宫再催。户部再拖,本宫就换人。
  顾放(在帐篷前,看着夕阳):
  沈大人说“你的事,我都数”。
  (笑了)
  沈大人,你数的东西,真多。
  喝几碗粥,踢几次被子,说几次梦话。
  (看着沈砚的侧脸)
  沈大人,你辛苦了。
  回去给你做葱油饼。


第62章 打劫粮仓
  救灾的第五天,粮草还没到。
  顾放站在粥棚前,看着空荡荡的大锅,脸色比锅底还黑。锅底好歹还有个颜色,这锅底干净得能当镜子用,照出来的人脸都是绿的。灾民们排着长队,眼巴巴地看着那口空锅,没有人说话,但每个人的肚子里都在发出同一种声音——咕噜咕噜咕噜,此起彼伏,像一首饥饿交响曲。
  “将军,”周猛跑过来,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粮草还要三天才能到。”
  “三天?”顾放的声音冷得像北境的风,“三天后,这里的人就饿成干了。”
  “可是——”
  “没有可是。”顾放打断他,眼睛里冒着火,“青州城里,有没有粮仓?”
  周猛愣了一下。“有。但那是富户的私仓,不是官仓。咱们不能动。”
  “为什么不能动?”
  “因为那是人家的私产。动了,就是抢劫。将军,您是朝廷命官,不能知法犯法。”
  顾放看着他,忽然笑了。“周猛,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末将不知道。”
  “我在想,法是人定的。人快饿死了,法就得靠边站。”
  周猛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将军说话,越来越像沈大人了——歪理一套一套的,但听起来好像有点道理。
  沈砚站在旁边,手里拿着纸笔,一言不发。但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沈大人。”顾放转向他。
  “嗯。”
  “你怎么看?”
  沈砚沉默了一会儿。“你是将军。你说了算。”
  顾放愣了一下。“你不反对?”
  “不反对。我早就看那些囤粮的富户不顺眼了。”沈砚面无表情地翻开他的小本本,“青州赵家,囤粮十万石,市价三倍出售。青州钱家,囤粮五万石,只卖给出价最高的人。青州孙家——”
  “够了够了。”顾放连忙打断他,“沈大人,你这是弹劾名单?”
  “不是。是抄家名单。借粮不还的那种。”
  顾放看着沈砚手里那个小本本,忽然觉得这个人比他还狠。他只是想借粮,沈砚直接想把人家抄了。
  当天下午,顾放带着五百精兵,气势汹汹地直奔青州城最大的粮仓——赵家粮仓。五百人步伐整齐,铠甲锃亮,刀剑出鞘,走在青州城的街上,像一支要去打仗的军队。百姓们纷纷让路,窃窃私语。
  “这是要干什么?”
  “听说要去赵家借粮。”
  “借粮?赵扒皮会借?”
  “不借也得借。你没看带了多少人?”
  赵家老爷赵万山正在家里喝茶,听到消息吓得茶杯都掉了。“什么?顾将军带兵来了?来干什么?”
  “说是——借粮。”管家瑟瑟发抖。
  “借粮?借粮带五百兵?”
  “将军说,人多好搬。”
  赵万山腿都软了,被管家扶着,颤颤巍巍地迎出门。看到顾放骑着高头大马,身后五百精兵齐刷刷地站着,刀光闪闪,他的腿更软了。
  “将、将军大人,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赵老爷,”顾放翻身下马,笑容满面,像过年走亲戚,“我来借粮。”
  赵万山的笑容比哭还难看。“借、借粮?将军大人,您借粮干什么?”
  “救灾。十万灾民,三天没粮了。你家的粮仓,我借点。”
  “借、借多少?”
  顾放转头看向沈砚。沈砚翻开小本本。“赵家粮仓,存粮十万石。借八万石。”
  赵万山的脸白了。“八、八万石?将军大人,那是我大半的家当啊!”
  “我知道。”顾放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赵老爷,你想想,是八万石粮食重要,还是十万条人命重要?”
  “当、当然是粮食重要——”
  “嗯?”顾放的眼神冷了一度。
  “不不不,人命重要!人命重要!”赵万山连忙改口,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
  “那就对了。”顾放笑了,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这是欠条。朝廷日后还你。你签个字,按个手印。”
  赵万山接过欠条,手抖得跟筛糠似的。“将、将军大人,这欠条——朝廷认吗?”
  “认。太子殿下亲口说的。”
  赵万山看向沈砚。沈砚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殿下说了,借得好。”
  赵万山咬了咬牙,签了字,按了手印。顾放收起欠条,对周猛喊道:“搬粮!每搬一袋,记一笔!”
  “是!”
  五百精兵冲进粮仓,开始搬粮。一袋一袋的大米被搬出来,装上马车,运往粥棚。顾放站在粮仓门口,看着那些粮食,心里松了一口气。
  “顾放。”沈砚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嗯。”
  “你刚才说‘太子殿下亲口说的’。殿下什么时候说的?”
  “没说。”
  沈砚愣了一下。“那你骗他?”
  “不是骗。是预判。殿下知道了,肯定会说‘借得好’。”
  沈砚盯着他看了两秒。“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了解殿下了?”
  “大概是——从喜欢殿下开始?”
  沈砚的耳朵红了。“别废话。搬完回去熬粥。”
  “好。”
  当天晚上,粥棚里又冒出了热气。大锅里的粥熬得浓浓的,米粒饱满,香气四溢,飘出去二里地。灾民们排着队,端着碗,眼睛里有了光,肚子里的交响曲变成了欢呼声。
  “大人,这是哪来的粮食?”一个老人问,端着碗的手都在抖。
  “借的。”顾放说。
  “借的?跟谁借的?”
  “跟赵家借的。”
  老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满脸褶子都开了花。“赵家?那个赵扒皮?他会借粮?”
  “会的。”顾放笑了笑,露出八颗牙齿,“我跟他好好讲了讲道理。”
  老人没听懂什么叫“讲道理”,但他看着顾放身后那五百个正在擦刀的士兵,忽然好像明白了什么。他没有追问,因为他有粥喝了。这就够了。他低下头,喝了一口粥,烫得直咧嘴,但笑得比什么都开心。
  粥分完了,顾放坐在帐篷前,看着天上的月亮。月亮又圆又亮,像一个大号的葱油饼——不对,他太饿了,看什么都像吃的。
  沈砚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手里端着两碗粥。“喝。”
  “你不是说分完了吗?”
  “这两碗是我藏的。”沈砚把一碗递给他,“每人一碗。你一碗,我一碗。”
  顾放接过粥,喝了一口。粥很烫,但很香。他喝了两口,忽然停下来。
  “沈大人。”
  “嗯。”
  “你今天喝了几碗?”
  “一碗。这碗是第二碗。”
  “骗人。你白天没喝。你把你的那碗让给灾民了。”
  沈砚的手顿了一下。“你看到了?”
  “嗯。我数的。”顾放笑了,“你的事,我也数。”
  沈砚的耳朵红了。“别废话。喝粥。”
  “好。”
  两人坐在帐篷前,喝着粥,看着月亮。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很美。
  “顾放。”沈砚忽然开口。
  “嗯。”
  “你欠赵家的粮,朝廷会还吗?”
  “会。殿下不会让百姓欠债的。”
  “那就好。”
  顾放转过头,看着他。“沈大人,你担心什么?”
  “担心你被人弹劾。”
  “你不是说要弹劾我吗?”
  “我弹劾,是轻的。别人弹劾,是重的。”沈砚看着他,认真地说,“所以我要先弹劾。我弹完了,别人就没得弹了。”
  顾放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沈大人,你这是在保护我?”
  “不是保护。是——抢占先机。”
  “好。是抢占先机。”顾放笑得更开心了,“沈大人,你真好。”
  “别废话。喝粥。凉了。”
  “好。”
  两人继续喝粥。月光洒在他们身上,两碗粥的热气袅袅升起,在月光下像两条细细的丝带,缠在一起,分不清哪条是谁的。
  远处,周猛站在粥棚旁边,看着帐篷前的两个人,肚子咕噜咕噜地叫。
  “周副将,”一个士兵小声问,“您饿不饿?”
  “饿。”
  “那您怎么不去喝粥?”
  “粥分完了。”
  “沈大人不是藏了两碗吗?”
  “那是给将军的。我不能喝。”
  士兵看着他,忽然从怀里掏出一个干粮。“周副将,给您。我藏的。”
  周猛看着那块干粮,眼眶红了。“你什么时候藏的?”
  “第一天。怕粮草不够,留了一手。”
  周猛接过干粮,咬了一口,硬得像石头,但他觉得这是他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兄弟,”他拍了拍士兵的肩膀,“你是个好兵。”
  士兵笑了。“跟将军学的。将军说了,打仗要留一手。”
  周猛也笑了。他嚼着干粮,看着帐篷前喝粥的两个人,心里想:将军,沈大人,你们辛苦了。等回了京城,我请你们喝酒。
  【小剧场】
  李德全(记录东宫日常):
  五月十三日,雨。
  将军在青州借粮了。
  跟赵家借的。
  写了欠条,签了字,按了手印。
  带了五百精兵。
  赵家很配合。
  老奴觉得,赵家的配合,跟那五百精兵有关系。
  周猛(在青州,跟士兵们聊天):
  兄弟们,我跟你们说,今天将军去打劫了。
  士兵甲:又打劫?
  周猛:不是打劫。是借。
  士兵乙:借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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