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臣有病啊!(穿越重生)——怕黑的布丁

分类:2026

更新:2026-06-19 09:05:55

  “殿下。”顾放忽然开口。
  “嗯。”
  “臣走了,您一个人睡,会不会不习惯?”
  “会。”
  “那臣早点回来。”
  “好。”
  顾放转过头,看向沈砚。“沈大人,你睡中间?”
  “不睡。我睡右边。”
  “为什么?”
  “习惯了。”
  顾放心里一暖。“沈大人,你真好。”
  “别废话。睡觉。明天早起。”
  “好。”
  蜡烛烧完了,屋里暗了下来。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三个人身上。
  “顾放。”沈砚忽然开口。
  “嗯。”
  “明天到了灾区,不许用左肩。”
  “臣尽量。”
  “你每次都尽量,每次都用了。”
  “这次是真的。”
  “你每次都说是真的。”
  顾放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算了。”沈砚说,“用了我就弹劾你。弹劾到你不用为止。”
  顾放叹了口气。“好。臣不用。”
  三人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月亮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砚轻声说了一句:“顾放,你踢被子了。”
  没人回答他。因为顾放已经睡着了,被子被踢到了床尾。
  沈砚叹了口气,爬起来,把被子拉回来,重新给他盖好。
  “又踢了。”萧衍的声音从左边传来,很轻。
  “嗯。”沈砚躺回去,“习惯了。”
  两人在黑暗中沉默了一会儿。
  “沈爱卿。”萧衍忽然开口。
  “嗯。”
  “到了灾区,盯着他。”
  “臣会的。”
  “别让他受伤。”
  “臣不会让他受伤的。”
  萧衍在黑暗中笑了。“好。本宫信你。”
  【小剧场】
  李德全(记录东宫日常):
  五月八日,晴。
  南方水灾,将军要去救灾。
  沈大人跟着去。
  殿下也想去,但被大臣们劝住了。
  老奴觉得,殿下一个人在宫里,会寂寞。
  但殿下说“本宫习惯了”。
  老奴不信。
  周猛(在军营里,跟士兵们聊天):
  兄弟们,我跟你们说,将军要去救灾了。
  士兵甲:我们跟着去吗?
  周猛:跟着。将军点了一千人。
  士兵乙:沈大人也去?
  周猛:去。带着锅铲和菜刀。
  士兵丙:带菜刀干什么?
  周猛:做饭。顺带砍人。
  士兵们:……沈大人真全能。
  沈砚(在黑暗中,给顾放盖被子):
  明天去灾区。
  (把被子拉回来)
  盯着他。
  (盖好)
  不许他用左肩。
  用了就弹劾。
  萧衍(在黑暗中,看着沈砚给顾放盖被子):
  沈爱卿,辛苦你了。
  (闭上眼睛)
  本宫在宫里等你们回来。
  顾放(在睡梦中,打着呼噜):
  zzzzZZZZZ……
  (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
  沈大人……别弹劾了……臣不用左肩……
  (继续zzzzZZZZZ)


第60章 百姓太苦了
  顾放带着一千精兵和沈砚,日夜兼程,三天赶到了青州。一路上,沈砚没有弹劾他,因为他忙着看灾情,脸色越来越难看。到了青州城外,顾放终于明白沈砚的脸色为什么那么难看了。
  城墙还在,但城墙里面,什么都没了。房屋倒塌,树木连根拔起,地上全是淤泥和积水。灾民们挤在城门口,老人、孩子、女人、男人,有的坐着,有的躺着,有的站着,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两个字——绝望。
  “将军,”周猛的声音有些发抖,“这比打仗还惨。”
  顾放没有说话。他打过仗,见过死人,见过血流成河。但他没见过这样的场景——不是战争,不是屠杀,是天灾。一瞬间,什么都没了。房子没了,地没了,粮食没了,亲人也没了。
  “顾放。”沈砚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很低。
  “嗯。”
  “百姓没有家了。”
  顾放看着那些灾民,心里像被人攥住了一样疼。家——对于他来说,东宫就是家。有萧衍,有沈砚,有桂花树,有厨房。但这些百姓,什么都没有了。
  “先救人。”顾放说。
  进城后,顾放立刻安排人手救灾。一千精兵分成三队,一队去修路,一队去搭帐篷,一队去发粮。他自己带着周猛和几个士兵,去查看灾情最重的地方。沈砚跟在后面,手里拿着纸笔,一言不发。
  “沈大人,你写什么呢?”周猛问。
  “记下来。回去弹劾。”
  周猛愣了一下:“弹劾谁?”
  “弹劾工部。堤坝修得不结实。弹劾户部。粮草调拨太慢。弹劾当地官员。救灾不力。”
  周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对上沈砚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他发现沈大人的弹劾,不分场合,不分时间,随时随地,想弹就弹。但这次,他弹劾得对。
  顾放走到一片废墟前,看到一个老人坐在倒塌的房屋旁边,怀里抱着一个孩子。孩子还活着,但脸色苍白,嘴唇发紫。
  “老人家,”顾放蹲下来,“孩子怎么了?”
  “发烧。没有药。”老人抬起头,看着他,眼神空洞,“大人,救救他。”
  顾放转头看向沈砚。沈砚走过来,摸了摸孩子的额头。“很烫。”
  “有药吗?”
  “有。但不够。”
  “先给他。”
  沈砚没有犹豫,从药箱里拿出一包药,递给老人。“煮水,喂他喝。一天三次。”
  老人接过药,眼泪掉了下来。“谢谢大人,谢谢大人!”
  顾放站起来,看着四周的废墟。到处都是人,到处都是哭声。
  “沈大人。
  “嗯。”“我们的药,够多少人用?”
  “只够五百人用三天。”
  顾放沉默了一会儿。“派人回京城催。让殿下再送一批来。”
  “已经派了。”
  顾放看着他,心里一暖。“沈大人,你什么时候派的?”
  “进城的时候。你忙着看灾情,我忙着做事。”
  顾放忍不住笑了。“沈大人,你比我靠谱。”
  “嗯。所以你离不开我。”
  顾放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开了。“对。离不开。”
  沈砚的耳朵红了。“别废话。去下一个地方。”
  “好。”
  两人走在泥泞的路上,深一脚浅一脚。沈砚的靴子已经湿透了,裤腿上也全是泥。但他一句都没抱怨,因为他看到那些灾民,觉得自己这点苦不算什么。
  “沈大人。”顾放忽然开口。
  “嗯。”
  “你以前见过水灾吗?”
  “见过。小时候。我娘带我去看过。”
  “你娘怎么说?”
  沈砚沉默了一会儿。“她说,百姓太苦了。”
  顾放看着他,心里一酸。“沈大人,你娘真好。”
  “嗯。她比我好。”
  “你也不错。”
  沈砚的耳朵红了。“别废话。走路。”
  傍晚,顾放回到临时搭建的营地,浑身是泥。周猛端着一碗粥走过来。“将军,吃饭了。”
  顾放接过粥,喝了一口。粥很稀,米很少,但很暖。
  “沈大人呢?”
  “在帐篷里写东西。”
  顾放端着粥,走向沈砚的帐篷。掀开帘子,沈砚正坐在桌前,手里拿着笔,在写奏折。纸上密密麻麻的字,全是弹劾——弹劾工部,弹劾户部,弹劾当地官员。每条理由都写得很详细,每条证据都很确凿。
  “沈大人,吃饭了。”顾放把粥放在桌上。
  “不饿。”
  “你中午也没吃。”
  “不饿。”
  顾放叹了口气,在他旁边坐下。“沈大人,你不吃饭,怎么有力气弹劾?”
  沈砚的手顿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劝人了?”
  “大概是——从认识你开始?”
  沈砚的耳朵红了。“胡说。你认识我很久了。”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沈砚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端起粥,喝了一口。“咸了。”
  “粥是淡的。”
  “那就是淡了。”
  顾放笑了。“好。淡了。明天让周猛多放点盐。”
  “嗯。”
  沈砚把粥喝完了,一粒米都没剩。顾放看着空碗,心里一暖。“沈大人,你嘴上说不饿,身体很诚实。”
  “闭嘴。”
  “好。闭嘴。”
  两人在帐篷里坐着,谁都没有说话。外面传来灾民的哭声,一声一声,像刀子割在心上。
  “顾放。”沈砚忽然开口。
  “嗯。”
  “你说,朝廷为什么不早点修堤坝?”
  顾放沉默了一会儿。“因为没钱。”
  “有钱打仗,没钱修堤坝?”
  顾放看着他,心里一酸。“沈大人,这不是你我能决定的。”
  “我知道。”沈砚低下头,看着自己写的奏折,“但我不甘心。”
  顾放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沈大人,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弹劾他们,让他们不敢再犯。”
  沈砚抬起头,看着他。“你呢?你做什么?”
  “我救灾。给他们搭帐篷,发粮食,看病。让他们有个临时住的地方。”
  “临时的地方,不是家。”
  顾放沉默了。沈砚说得对。帐篷不是家,粥不是家,药不是家。家是房子,是地,是亲人。但这些百姓,什么都没有了。
  “沈大人。”顾放忽然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嗯。”
  “我们会帮他们的。重建房子,重耕田地,重新开始。”
  沈砚看着他,眼眶红了。“能吗?”
  “能。”顾放握紧了他的手,“我在。你在。殿下在。”
  沈砚的眼泪掉了下来。他没有擦,因为他不想让顾放知道。但他不知道,顾放感觉到了——他的手背上有温热的液体,一滴,两滴,三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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