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臣有病啊!(穿越重生)——怕黑的布丁

分类:2026

更新:2026-06-19 09:05:55

  王小虎深吸一口气,大声喊:“馒头——!”
  几个士兵也跟着喊。“馒头——!”“馒头——!”“馒头——!”
  城门外,北狄兵听到城里喊“馒头”,愣住了。他们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有人犹豫了,撞木慢了下来。耶律牛感觉到门上的压力小了,趁这个机会,大喊一声:“开城门!冲!”
  城门猛地打开,耶律牛带着兵冲了出去。他冲在最前面,刀砍翻了两个北狄兵。王小虎跟在他后面,也砍翻了一个。士兵们跟着冲,喊着“馒头”,喊着“包子”,喊着“赵大人”。北狄兵被这阵势吓住了,乱了,退了。耶律牛追了一阵,不追了。他站在城门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血从胳膊上往下滴。
  “将军,他们退了。”王小虎浑身是血,但眼睛亮得像星星。
  “退了。还会来。”耶律牛转身走回城里,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他的腿软了,但他不想让士兵们看到。他是将军,将军不能在小兵面前腿软。
  顾放到了。他带了五千精兵,日夜兼程,三天赶到了北境。周猛比他早到一天,已经带着兵上了城墙,正往下射箭。顾放骑马冲进城里,翻身下马,跑上城墙。
  耶律牛站在城墙上,看到顾放,眼泪掉了下来。“将军——末将——末将守住了。”
  顾放看着他满是血的脸、缠着绷带的胳膊、站得发抖的腿,眼眶红了。“守住了。臣来了。你歇着。”
  “末将不歇。末将还能打。”
  “歇着。这是军令。”
  耶律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对上顾放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他走下城墙,坐在台阶上,靠着墙,闭上了眼睛。他的胳膊还在流血,但他的嘴角是翘着的。将军来了,他放心了。放心了就能睡了。
  沈砚到了。他骑马进城,上了城墙,站在顾放旁边。他看着城下密密麻麻的北狄兵,掏出小本本,开始记。他记:北狄兵,三万。攻城器械,云梯,撞木。主帅旗,画着狼头。狼头下面,坐着一个人。看不清脸,但坐得很稳。那人不怕,是因为还没输。
  “沈大人,你记这些有什么用?”顾放问他。
  “记了,回去弹劾。弹劾完了,殿下发兵。发兵了,打他们。打完了,他们就不敢来了。”
  “现在呢?”
  “现在——现在臣帮你看着。你看前面,臣看后面。后面有人偷袭,臣喊你。”
  顾放看着他手里的笔和小本本,笑了。
  援军到了,北狄兵退了。不是被赶跑的,是自己退的。他们攻了三天,没攻下来,粮草也快没了。新可汗骑在马上,远远地看着北境城。城墙上站着一个人,穿着银色铠甲,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他问旁边的人:“那个人是谁?”
  “顾放。大梁的将军。杀了耶律雄的那个。”
  新可汗沉默了片刻。他想起耶律牛说过的话——来一个抓一个,来两个抓一双,来十个抓五双。他不怕耶律牛,但他怕顾放。顾放的名字,在北狄比狼还吓人。他调转马头,带着兵走了。走了很远,还回头看了一眼。城墙上,顾放还站着,像一棵松树。
  顾放站在城墙上,看着北狄兵退去,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他转身走下城墙,走到耶律牛面前。耶律牛靠着墙,睡着了,嘴微微张着,打着呼噜。他的左胳膊上的绷带已经被血浸透了,红了一大片。
  “叫军医。”顾放对王小虎说。
  军医来了,给耶律牛重新包扎了伤口。耶律牛被疼醒了,睁开眼睛,看到顾放站在他面前。“将军,末将——”
  “你睡。睡醒了再说。”
  耶律牛又闭上了眼睛。这次他睡得很沉,没有再做梦。
  【小剧场】
  李德全日记:四月二十,晴。将军和沈大人又走了。北狄人打过来了。殿下说打得赢。老奴信。老奴在东宫扫叶子。等他们回来。
  周猛在军营里跟士兵们唠嗑:兄弟们,北狄人打过来了。士兵甲问谁守城,周猛说耶律牛。士兵乙问守住了吗,周猛说守住了。士兵丙问怎么守的,周猛说喊馒头。北狄人怕馒头。
  沈砚在路上写日记:四月二十,晴。北狄兵三万。攻城三天,没攻下。耶律牛守住了。胳膊伤了,不重。顾放到了,他睡了。臣记了。
  萧衍在御书房里批奏折,批着批着忽然停下来。他看着窗外,天很蓝。顾放在北境,沈砚在北境,耶律牛在北境。他们在打仗,他在等。等他们回来。
  耶律牛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馒头”。王小虎蹲在他旁边,听着他的梦话,笑了。


第143章 耶律牛审俘虏
  北狄兵退是退了,但跑得不够快。顾放带着骑兵追出二十里,抓了三百多个跑不动的俘虏。老的十六,小的六十,有矮有胖,个个灰头土脸,像一群被雨淋湿的鹌鹑。他们被押进城里,关在军营后面的空地上,四周用木栅栏围着,外面站了一圈大梁兵,刀枪林立,雪亮的刀刃在阳光下晃得人睁不开眼。
  耶律牛胳膊上的伤还没好,缠着厚厚的绷带,吊在脖子上,像挂了一条白面口袋。他站在栅栏外面,看着里面那三百多个北狄人,沉默了很久。他想起自己也是北狄人,也当过俘虏——不对,他没当过俘虏,他是自己跑来参军的。不一样。
  “将军,你来审?”王小虎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根木棍,棍子在地上戳来戳去。
  “嗯。末将审。末将北狄人,审北狄人。他们的话末将听得懂。假话也听得懂。假话和真话,声音不一样。假话声音高,真话声音低。高了就是假,低了就是真。”耶律牛说了一长串,王小虎一个字都没听懂,但他觉得将军说得有道理,于是使劲点了点头。
  耶律牛走进栅栏,蹲在一个年轻的北狄兵面前。那兵十六七岁,瘦瘦的,脸上有泥,眼睛里有泪,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
  “你叫什么?”
  “巴图。”声音发抖,像风中的树叶。
  “多大了?”
  “十六。”
  “为什么来打仗?”
  巴图低下头,看着地上,不说话了。
  “不说末将也知道。吃不饱。吃不饱就来抢。抢了就能吃饱。吃饱了就不抢了。不抢了就回去放羊。放羊了就有羊肉吃。有羊肉吃了就——”
  “将军,末将说。”巴图抬起头,眼泪掉了下来,“吃不饱。家里没粮了。新可汗说,大梁人有粮。抢了就有了。有了就能吃饱。吃饱了就不用死了。”
  耶律牛看着他,心里像被人揪了一把。他想起自己以前也吃不饱,也想过抢。但没抢。他来当兵了。当兵有饭吃。有饭吃就不用抢。不抢就不是贼。不是贼就能挺直腰板。
  “你以后别抢了。抢不对。抢了被抓。被抓了要坐牢。坐牢了不能放羊。不能放羊家里更没粮。更没粮家里人更饿。更饿了更想抢。循环往复,生生不息,你就完了。”
  巴图被他绕晕了,扑通一声跪下了。“末将——末将不抢了。你让末将干什么都行。别杀末将。”
  “不杀你。你留下。当兵。大梁的兵。有饭吃。”
  巴图愣住了,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定在原地。“当、当大梁的兵?末将是北狄人——”
  “末将也是北狄人。末将当将军了。管一千个人。你好好干,也能当将军。当上了就有饭吃。有饭吃了家里人就不饿了。不饿了就不抢了。不抢了就和平了。”耶律牛绕得他自己都快晕了,但他觉得这个理是对的。
  巴图哭了,哭得稀里哗啦,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耶律牛站起来,看着其他俘虏。“你们也是。想留下的,留下。当兵。有饭吃。想回家的,回家。但不能再抢了。再抢了被抓。被抓了不饶。不饶就打。打服了算。”
  俘虏们面面相觑。有的想留下,有的想回家。想留下的站左边,想回家的站右边。左边站了一百多个,右边站了一百多个。巴图站在左边,站得笔直,像一棵刚种下去的小树苗。
  沈砚站在栅栏外面,手里拿着小本本,记了长长一段。耶律牛,审俘虏。北狄兵十六岁,叫巴图。吃不饱才来抢。耶律牛让他留下当兵,有饭吃。他说不抢了。左边站一百多个,右边站一百多个。想留下的比想回家的多。大梁的饭,比北狄的肉香。饭比肉管用。
  王小虎凑过来看了看沈砚的小本本,一个字都不认识,但他觉得沈大人写得好看。
  顾放走过来,站在沈砚旁边,看着栅栏里面的耶律牛。“沈大人,耶律牛会当将军了。”
  “嗯。他学会了。”
  “你教的。”
  “不是臣教的。是他自己学的。肯学就能学会。他肯学,所以学会了。”
  顾放转过头,看着沈砚的侧脸。沈砚的耳朵在阳光下是白的,白的像玉。“沈大人,你的耳朵今天不红了。”
  “嗯。不红了。”
  “审俘虏不紧张?”
  “不紧张。俘虏不是敌人,是吃不饱的百姓。百姓不用紧张。”
  顾放伸出手,在沈砚的耳朵上轻轻碰了一下。凉的,软的。沈砚没有躲。
  傍晚,耶律牛把留下的一百多个北狄兵编成了一个小队,让王小虎带着。王小虎站在他们面前,第一次当队长,紧张得手心冒汗,说话都结巴了。他深吸了一口气,脑子里回想着耶律牛的样子,挺起胸膛,大声说:“站直!不许动!不许说话!不许睡觉!你们现在是大梁的兵了!大梁的兵要有大梁的兵的样子!吃饭一起吃,打仗一起打!谁偷懒,罚跑!谁逃跑,抓回来接着跑!跑到不跑为止!”
  北狄兵们站得笔直,像一排刚栽下去的木桩。
  耶律牛站在远处看着,眼眶红了。他忍住了,没哭。他答应过沈砚不哭的。说话算话。胳膊上的绷带被晚风吹得轻轻飘起来,他伸手按了按,绷带下面还在疼,但他不在乎了。
  小剧场
  李德全日记:四月二十一,晴。耶律牛审俘虏。留下了一百多个。当大梁的兵。老奴没见过北狄人,但老奴觉得,北狄人也是人。人就要吃饭。吃饱了就不打仗了。
  周猛在军营里跟士兵们唠嗑:兄弟们,耶律牛审俘虏了。士兵甲问怎么审的,周猛说给饭吃。士兵乙问留下多少,周猛说一百多个。士兵丙问谁带着,周猛说王小虎。
  沈砚在北境写日记:四月二十一,晴。耶律牛审俘虏。北狄兵十六岁,叫巴图。吃不饱才来抢。大梁的饭,比北狄的肉香。饭比肉管用。臣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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