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臣有病啊!(穿越重生)——怕黑的布丁

分类:2026

更新:2026-06-19 09:05:55

  三个人,手牵着手,围着灶台吃面。馒头蹲在门口,啃着骨头。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洒在他们身上。
  “殿下。”顾放忽然放下筷子,把萧衍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嗯。”
  “臣在北境的时候,每天晚上都想您。想您在干什么,吃了没有,睡了没有,馒头胖了没有。想着想着就睡不着。睡不着就起来看月亮。北境的月亮比京城的大,但没京城的好看。因为您不在。”
  萧衍看着他,沉默了很久。“本宫也想你。想你在北境冷不冷,饿不饿,受伤了没有。想着想着也睡不着。睡不着就起来批奏折。批了厚厚一摞。”
  沈砚在旁边听着,手里的筷子停了一下。他的耳朵红了。他也想他们。但他不说。他在小本本上记:殿下想顾放,批厚厚一摞奏折。顾想想殿下,看月亮。臣也想。臣记小本本。
  “沈大人。”顾放转向他。
  “嗯。”
  “你想臣了吗?”
  沈砚沉默了一会儿。“想了。但臣不说。说了你更想。更想了睡不着。睡不着明天没精神。没精神不能收麦子。收麦子——”
  “沈大人,臣知道了。你想了。”顾放打断他,握紧了他的手。
  沈砚的耳朵红得像麦子熟了。
  吃完面,三个人坐在桂花树下喝茶。月亮很圆,很亮。馒头趴在他们脚边,肚子吃得圆滚滚的。沈砚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月亮。萧衍端着茶杯,看着月亮。顾放不看月亮,看他们两个。
  “殿下。”顾放忽然凑近萧衍。
  “嗯?”
  “臣想亲您。”
  萧衍看了看沈砚。沈砚闭着眼睛,假装在看月亮。但他的耳朵是红的,在月光下像两颗小樱桃。
  “亲吧。”萧衍说。
  顾放俯过身,在萧衍的嘴唇上轻轻亲了一下。不是蜻蜓点水,是认真的,带着北境的风沙和思念的吻。萧衍的手抚上他的后颈,他的手指插进萧衍的头发里。两人吻了很久,久到沈砚在旁边翻了个身,把茶杯放在地上,发出轻轻的一声响。
  “亲完了?”沈砚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完了。”顾放喘着气。
  沈砚没有转过来,但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顾放伸出手,在沈砚的耳朵上轻轻碰了一下。沈砚的耳朵烫得像刚出锅的馒头。
  “沈大人,臣也想亲你。”
  沈砚沉默了很久。“亲吧。”
  顾放侧过身,在沈砚的嘴唇上轻轻亲了一下。沈砚的嘴唇很软,微微发凉。他没有躲,没有动,就那么坐着,让顾放亲。吻完了,他睁开眼睛,看着顾放。
  “什么感觉?”顾放问。
  沈砚沉默了片刻。“像亲馒头。”
  “臣的嘴唇不是馒头。”
  “臣知道。馒头没这么软。”
  萧衍的笑声从旁边传来。“沈爱卿,你的比喻,越来越好了。”
  “臣不是比喻。臣是陈述事实。陈述事实是御史的职责。”
  顾放看着他那副嘴硬的样子,忍不住又亲了一下他的耳朵。沈砚的耳朵红得发紫。他把小本本从袖子里抽出来,翻到最新的一页,借着月光写:今晚,顾放亲了殿下,亲了很久。亲了臣,两次。一次嘴,一次耳朵。臣说像亲馒头。他说不是馒头。确实不是。馒头没这么软。臣记了。不忘。
  写完了,他把小本本收进袖子里,闭上眼睛。“臣睡了。”
  “你睡了怎么还在说话?”
  “梦话。”
  顾放和萧衍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
  第二天早上,李德全起来扫院子,发现桂花树下的三个人——顾放躺在椅子上,萧衍靠在他肩膀上,沈砚靠在萧衍肩膀上。三个人叠在一起,像一摞叠起来的茶碗。馒头趴在他们脚边,把他们的脚当枕头。李德全看着这一幕,眼眶红了。他拿起扫帚,轻轻扫着院子,没有叫醒他们。
  【小剧场】
  李德全日记:四月十六,晴。昨晚三个人在桂花树下睡着了。叠在一起。老奴没叫。老奴扫雪。东宫没有雪了,老奴扫叶子。叶子也不多,老奴慢慢扫。
  周猛在军营里跟士兵们唠嗑:兄弟们,将军他们昨晚在桂花树下睡着了。士兵甲问冷不冷,周猛说不冷。叠在一起,暖和。士兵乙问谁在上面,周猛说将军在下面,殿下在中间,沈大人在上面。士兵丙问馒头呢,周猛说在脚边。
  沈砚写日记,写了一半睡着了。小本本摊在桌上,最后一页写着:臣记了。不忘。字迹歪歪扭扭的,跟他平时写的完全不一样。
  萧衍早上醒来,发现自己的脖子歪了。靠在顾放肩膀上靠了一整夜,落枕了。他活动了一下脖子,嘎嘣嘎嘣响。顾放还在睡,沈砚也在睡。他没有动,怕吵醒他们。
  顾放在梦里笑了。他梦到三个人老了,头发白了,还坐在桂花树下喝茶。殿下还是殿下,沈大人还是沈大人。他笑了,笑出了声。沈砚在梦中听到笑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萧衍的肩膀里。


第141章 天家来客
  麦子收了,面吃了,东宫的日子刚恢复平静,就被一道懿旨打破了。皇后要来。不是一个人来,带着小公主。李德全接到消息的时候,手里的扫帚都掉了。皇后娘娘驾到,那可是大事。他连忙指挥太监们打扫院子、擦桌子、摆花,忙得脚不沾地。馒头被他赶来赶去,最后钻到床底下不肯出来了。
  “殿下,皇后娘娘快到了。”李德全跑进正殿,气喘吁吁。
  萧衍正在喝茶,放下茶杯。“来就来。又不是没来过。”
  “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
  李德全看了看坐在萧衍旁边的顾放,又看了看蹲在桂花树下记麦茬高度的沈砚,欲言又止。皇后娘娘上次来的时候,将军和沈大人还没住进东宫。现在三个人睡一张床的事,满朝文武都知道了,但皇后娘娘知不知道,他不确定。就算知道,亲眼看到和听说是两码事。他怕皇后娘娘看到了受刺激。
  “李德全,你出去迎驾。”萧衍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
  “是。”李德全跑了,跑了几步又回来,“殿下,将军坐哪?”
  “坐本宫旁边。”
  “沈大人呢?”
  “坐将军旁边。”
  李德全深吸一口气,跑了。
  皇后到了。她穿着一身绛紫色的凤袍,头上戴着金灿灿的凤冠,仪态万方,不怒自威。小公主跟在她后面,穿着一身红色的小裙子,扎着两个小揪揪,手里举着一串糖葫芦,像年画上的娃娃。
  “儿臣参见母后。”萧衍站起来,行了个礼。
  “臣参见皇后娘娘。”顾放和沈砚也站起来,行了礼。
  皇后看了看萧衍,又看了看顾放,又看了看沈砚。她的目光在三个人身上来回扫了好几遍,最后停在顾放身上。“瘦了。”
  “臣在北境待了几个月,风吹日晒,瘦了点。不碍事。”
  皇后又看向沈砚。“黑了。耳朵怎么红了?”
  沈砚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热的。今天天热。”
  皇后抬头看了看天——阴天,凉风习习。她没有戳穿,因为她儿子萧衍正站在旁边,嘴角微微上扬,用一种“母后您就别问了”的眼神看着她。皇后深吸一口气,忍住了。
  小公主早就按捺不住了,糖葫芦往桌上一放,就扑了过去。她先扑到萧衍腿上。“哥哥!我想你了!”又扑到顾放腿上。“顾将军!你给我带礼物了吗?”最后扑到沈砚腿上。“沈大人!你的耳朵又红了!比上次还红!”沈砚被她扑得往后退了一步,耳朵红得发紫。
  “公主,臣——臣带了礼物。”顾放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把北境的干草。干草黄黄的,干干的,闻起来有太阳的味道。顾放在北境巡边的时候随手拔的,装在袖子里带了一千多里。
  “草?”小公主接过干草,眼睛瞪大了。
  “北境的草。北境的春天来得晚,草绿得晚。但绿了以后,很好看。风一吹,像波浪。”
  小公主把干草举到鼻子前闻了闻。“好香。太阳的味道。”她把干草小心翼翼地塞进自己的小荷包里,像得了宝贝一样。皇后看着那把干草,又看了看顾放那副认真的样子,心想:这人送草,真是什么都敢送。但小公主高兴,她就不说什么了。
  皇后坐下来,喝了一口茶,目光又扫了一圈。她这次来,是有正事的。不是选秀——她早就不管选秀了。是来看看顾放和沈砚,看看他们到底把东宫折腾成什么样了。她听李德全说,东宫种了麦子,养了狗,沈砚弹劾了老天爷,顾放招了个北狄人当将军。她不太信。一个太子东宫,怎么会变成这样?现在她亲眼看到了。院子里金灿灿的麦茬,桂花树下蹲着一条黄狗,狗身上穿着一件红色的小棉袄,上面绣着一个“福”字。沈砚的袖子里揣着小本本,顾放的手指上缠着纱布。她深吸了一口气。
  “顾放,你的手怎么了?”
  “切菜切的。臣学做饭,切了好几次了。不疼。”
  皇后看了看他那包得像粽子一样的食指。“你一个将军,学什么做饭?”
  “臣学做饭,是因为——因为想给殿下做。”
  皇后的表情僵了一下。她看向萧衍,萧衍点了点头。她又看向沈砚,沈砚也点了点头。皇后沉默了片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好吃吗?”
  “好吃。殿下说好吃,沈大人也说好吃。”
  “本宫什么时候能尝尝?”
  顾放愣了一下。“皇后娘娘想吃臣做的菜?”
  “不行?”
  “行!臣现在就去做!”
  顾放跑了。沈砚站起来。“臣去帮忙。”他也跑了。皇后看着他们的背影,又喝了一口茶。
  “衍儿。”
  “儿臣在。”
  “顾放做饭,好吃吗?...
  “好吃。比御膳房的好吃。”
  “沈砚呢?”
  “他做面好吃。汤清面细,刚好。”
  皇后看着他那副一本正经夸人的样子,忽然笑了。“你以前从来不夸人。批奏折说‘知道了’,下圣旨说‘准了’。多一个字都不说。”
  “现在也不夸。只是说实话。”
  皇后没有追问。她站起来,走到院子里,看着那片金灿灿的麦茬。“明年还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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