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臣有病啊!(穿越重生)——怕黑的布丁

分类:2026

更新:2026-06-19 09:05:55

  “李德全喂的。”萧衍说,“一天三顿,早上吃肉,中午吃骨头,晚上吃馒头。赵崇送的。赵崇说,馒头胖了好看。”
  顾放看了看馒头那圆滚滚的肚子,又看了看萧衍平静的脸,忍不住笑了。“殿下,您也胖了。”
  萧衍的嘴角动了一下。“本宫没胖。是衣服厚。”
  “现在是四月。四月不穿厚衣服了。”
  “本宫怕冷。”
  沈砚站在旁边,掏出小本本,记了一笔:殿下,胖了。说衣服厚。四月怕冷。臣不信。但臣不说。说了殿下不高兴。不高兴就不让臣看麦子。
  正殿里,茶已经泡好了。三个人坐在桂花树下,顾放左边是萧衍,右边是沈砚。馒头趴在他们脚边,打着呼噜。阳光洒在麦子上,金灿灿的,很好看。
  “殿下,麦子该收了。”顾放说。
  “嗯。等你们回来收。”
  “谁收?”
  “你收。沈砚看。本宫喝茶。”
  顾放愣了一下。“殿下,您不帮忙?”
  “本宫帮。本宫帮你们喊口号。一、二、三,收。”
  沈砚在小本本上又记了一笔:殿下,收麦子。喊口号。一、二、三。臣记了。明年用。
  赵崇来了。他听说顾放和沈砚回来了,拎着食盒就跑来了,跑得气喘吁吁,官帽都歪了。
  “顾将军!沈大人!你们回来了!老夫想死你们了!”赵崇把食盒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馒头,白白的,圆圆的,冒着热气。
  “老夫知道你们今天到,连夜做的。趁热吃。凉了不好吃。凉了蒸一下也好吃。但没热的好吃。”
  顾放拿起一个馒头,咬了一口。不咸不淡,刚好。“赵大人,你的手艺又进步了。”
  赵崇的眼眶红了。“老夫——老夫天天练。练了半年了。从过年练到现在。馒头做了几百个,饼做了几百个,面条做了几百碗。终于做得跟沈大人一样好了。”他的眼泪掉了下来。
  沈砚看着他,面无表情。“你做得比臣好。臣好久没做了。手生了。”
  赵崇哭得更厉害了。他哭着哭着,忽然想起一件事,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递给顾放。
  “耶律牛让人送来的。他听说你们走了,连夜写了信。字丑,但心意好。”
  顾放拆开信,看了一遍。字确实丑,但能看懂。信上写着:“将军,沈大人,末将会守好北境的。你们放心。末将的汉话又进步了。四会说四了,七会说七了。末将的馒头也会做了。跟赵大人做的一样好吃。末将会写信了。这封信是末将自己写的。不是找人代笔的。你们看了别笑。笑了末将也不哭。”顾放看着信,眼眶红了。他没哭。他把信折好,放进怀里。
  “耶律牛长大了。”他说。
  “嗯。”沈砚也看完了信,把小本本收进袖子里。
  晚上,三个人躺在床上。顾放在中间,萧衍在左边,沈砚在右边。馒头趴在床脚,打着呼噜。它的呼噜声比以前大了,因为胖了,肉多,震得床板都在轻轻颤抖。
  “殿下。”顾放开口。
  “嗯。”
  “臣想您了。”
  “本宫也想你了。”
  “沈大人也想您了。他不说。”
  沈砚的声音从右边传来。“臣说了。臣在心里说的。心里说了,殿下听不到。听不到没关系。臣知道就行。”
  萧衍笑了。“沈爱卿,你绕了一晚上,就是想告诉本宫,你想本宫了?”
  “嗯。臣绕了。但殿下听懂了。”
  “本宫听懂了。”
  三人在黑暗中手牵着手,谁都没有说话。馒头翻了个身,呼噜声停了一下,又响起来了。
  “殿下。”顾放又开口了。
  “嗯。”
  “明天收麦子。臣收。沈大人看。您喝茶。”
  “好。”
  “收完了,做面。臣做。”
  “好。”
  “做好了,您吃。”
  “好。”
  “沈大人也吃。”
  沈砚的声音传来。“臣吃。殿下吃。你也吃。大家一起吃。吃了麦子,明年再种。种了再收。收了再做。做了再吃。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顾放笑了。“沈大人,你绕得真好。”
  “臣绕得好,是因为殿下教得好。殿下教得好,是因为——”
  “够了。”萧衍打断他,“睡觉。明天收麦子。”
  两人不说话了。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
  【小剧场】
  李德全日记:四月十三,晴。将军和沈大人回来了。殿下高兴。馒头高兴。赵大人哭了。老奴没哭。老奴在扫雪。东宫的雪,终于扫完了。
  周猛在军营里跟士兵们唠嗑:兄弟们,将军回来了。士兵甲问瘦了吗,周猛说瘦了。士兵乙问沈大人呢,周猛说黑了。士兵丙问殿下呢,周猛说胖了。殿下说衣服厚。四月,衣服厚。
  沈砚在东宫写日记:四月十三,晴。回来了。殿下胖了。说衣服厚。臣不信。但臣不说。麦子熟了。明天收。收完了做面。殿下吃。臣也吃。大家一起吃。
  萧衍在御书房里批完奏折,站起来,走到窗前。月光很好。麦子很好。顾放和沈砚也很好。他笑了。
  顾放在床上打着呼噜,左手握着萧衍,右手握着沈砚。梦里他在收麦子,金灿灿的麦子,风吹过来,麦浪一波一波的。他笑了,笑出了声。沈砚在黑暗中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把踢到床尾的被子拉回来,给他盖好。


第138章 收麦子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顾放就起来了。他站在桂花树下,看着那片金灿灿的麦子。麦子熟了,麦穗低着沉甸甸的头,风一吹,哗啦哗啦地响,像在喊“快来收我”。沈砚蹲在麦地边上,用手摸了摸麦穗,摘了一颗,搓开,吹掉麦壳,把麦粒放进嘴里嚼了嚼。
  “熟了。今天收。”
  萧衍从正殿走出来,穿着一件旧袍子,袖子卷得高高的。顾放愣了一下。“殿下,您要帮忙?”
  “本宫帮。本宫喊口号。”
  “您昨天也这么说。”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本宫今天不只喊口号。本宫还——看着你们收。”
  顾放叹了口气。他发现殿下跟沈大人一样,绕来绕去,就是不干活。但殿下不干活是应该的,他是太子,太子不用收麦子,太子批奏折就行。
  赵崇来了。他穿着一件粗布衣服,头上戴着一顶草帽,手里拿着一把镰刀,像个老农。“殿下,臣来帮忙!臣种过麦子,收过麦子,有经验!”他挺起胸脯,一脸自信。
  萧衍看着他。“你收过麦子?”
  “收过!臣后院的麦子,就是臣自己收的!收了三天,腰疼了三天,但臣收完了!”
  “收了多少?”
  “两垄。”
  萧衍沉默了一会儿。“两垄收了三天?”
  “臣第一次收,不熟练。现在熟练了。一天能收四垄。”
  萧衍又沉默了一会儿。“好。你收。收完了本宫赏你。”
  “赏什么?”
  “赏馒头。”
  赵崇愣了一下。“殿下,臣自己会做馒头。”
  “那赏你吃别人做的馒头。沈砚做的。”
  赵崇看了看沈砚。沈砚面无表情。“臣好久没做了。手生了。不好吃别怪臣。”
  赵崇不敢再问了。他怕沈砚的馒头做得比他的好吃,到时候他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收麦子开始了。顾放割麦子,沈砚捆麦子,赵崇搬麦子。萧衍搬了把椅子,坐在桂花树下喝茶。李德全站在旁边,给他扇扇子。
  “殿下,您不帮忙?”李德全小心翼翼地问。
  “本宫帮了。本宫在指挥。”
  “指挥什么?”
  “指挥他们收。顾放割快点,沈砚捆紧点,赵崇搬稳点。别摔了,摔了麦粒掉了。掉了就浪费了。浪费了可惜了。可惜了明年就没种子了。没种子就——”
  “殿下,老奴去扫麦粒。”李德全跑了。他怕殿下再绕下去,自己也要晕了。
  顾放割得快,沈砚捆得紧,赵崇搬得稳。三个人配合得很默契,像做了一辈子。赵崇搬着麦捆,一趟一趟地跑,跑得满头大汗,草帽歪了,衣服湿了,贴在后背上,但他不喊累,因为萧衍在看着他。
  “殿下,臣搬得怎么样?”
  “搬得好。比两垄那天搬得好。”
  赵崇笑了。
  麦子收完了,堆在院子里,像一座山。顾放擦着汗,沈砚整理麦捆,赵崇累得坐在地上,喘着粗气。萧衍端着茶杯,走过来,看着那座小山。
  “收完了?”
  “收完了。”顾放说。
  “好。明天打麦子。”
  “殿下,您还喊口号?”
  “本宫还看着。”
  沈砚掏出小本本,记了一笔:收麦子。殿下喊口号。指挥。没动手。臣记了。明年用。
  【小剧场】
  李德全日记:四月十四,晴。收麦子。殿下喊口号。将军割,沈大人捆,赵大人搬。赵大人累倒了。老奴没倒。老奴在扫麦粒。
  周猛在军营里跟士兵们唠嗑:兄弟们,东宫收麦子了。士兵甲问谁收的,周猛说将军、沈大人、赵大人。士兵乙问殿下呢,周猛说喊口号。士兵丙问喊什么,周猛说快点、紧点、稳点。
  沈砚在东宫写日记:四月十四,晴。麦子收了。殿下喊口号。顾放割得快。赵崇搬得快。臣捆得紧。大家配合好。明天打麦子。
  萧衍在桂花树下喝茶,看着堆成小山的麦捆,心情好。他对李德全说,明年种两亩。李德全说东宫没地方。萧衍说把花圃刨了,李德全眼泪差点掉下来,但又不敢说。
  顾放在麦堆旁边坐着,看着那座小山,笑了。明天打麦子,后天磨面,大后天做面。他好久没吃沈砚做的面了。他想着,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第139章 又是耶律牛
  顾放和沈砚回到东宫没几天,耶律牛的信就一封接一封地来了。不是一封,是好几封,摞在一起,厚厚的一叠。送信的士兵跑死了两匹马,从北境到京城,日夜兼程,三天就到。信是耶律牛自己写的,字还是丑,但比之前好了一点。至少“娘”字不分家了,“粮早”也改成了“粮草”。顾放拆开第一封信,看了起来。
  “将军,末将会写‘顾’了。顾字左边一个‘厂’,右边一个‘页’。末将写了好几遍,写不好。写出来像‘厂页’,不像‘顾’。末将练了一天,终于写好了。你看,这是末将写的‘顾’。”信纸的角落上,果然写着一个歪歪扭扭的“顾”字,左边一个“厂”大得像山洞,右边一个“页”小得像虫子,看着像山洞里住着一只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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