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臣有病啊!(穿越重生)——怕黑的布丁

分类:2026

更新:2026-06-19 09:05:55

  “嗯。”
  “你哭了。”
  “没哭。风沙迷了眼。”
  “今天没风。”
  “那就是——馒头太热了。热的,熏眼睛。”
  王小虎没有追问。他从耶律牛手里拿过那块攥了半天的红布,帮他绑在胳膊上。红布是新的,绑得紧紧的。
  顾放和沈砚骑马走了很远,回头看了一眼。耶律牛还站在营门口,披风飘起来,像一面旗。顾放转过头,看着前方的路。
  “沈大人。”
  “嗯。”
  “耶律牛长大了。”
  “嗯。他长大了。你也要长大了——不对,你本来就大了。”
  顾放笑了。“沈大人,你绕了。”
  “臣没绕。臣说的是事实。”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很暖。顾放看着沈砚红红的耳朵,心里想,殿下想沈砚了,他也想殿下了。馒头胖了没有,麦子长高了没有,赵崇的馒头做得好不好。他想快点回去,看看这一切。


第136章 回京路上乌龙事
  顾放和沈砚离开北境,走了三天。第一天,天气好,路也好走。耶律牛给他们带的馒头,还剩下大半。赵崇做的馒头,放三天了,还是软的,不硬,不坏。沈砚说,这是赵崇手艺好的证明。馒头放三天不坏,当官当三年不贪,都是本事。顾放骑着马啃馒头,听沈砚一本正经地对比赵崇的馒头和赵崇的官品,差点笑得从马上掉下来。
  “沈大人,赵大人听到你这么说,又要哭了。”
  “他哭他的。臣说臣的。不冲突。”
  顾放笑得更厉害了。
  第二天,天气变了。下雨了,不是大雨,是细雨,细细密密的,像筛子筛过的面粉,飘在脸上,痒痒的。路滑了,马蹄打滑。顾放骑得慢,沈砚骑得更慢。沈砚的官袍湿了,贴在身上,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从水里捞上来的猫,狼狈又倔强。
  “沈大人,你冷吗?”
  “不冷。”
  “你嘴唇紫了。”
  “天生的。”
  顾放把自己的披风解下来,递给沈砚。“穿上。北境的披风,厚。”
  沈砚看着那件披风,沉默了片刻。“你穿。你——”
  “臣不冷。臣皮糙肉厚。你瘦,你穿。”
  沈砚没有再推,披上了披风。披风很大,把他整个人裹在里面,像一个小帐篷。顾放看着他那副样子,笑了。“沈大人,你像馒头。披风像皮,你像馅。”
  “臣不是馒头。臣是御史。御史不装馅。”
  “那御史装什么?”
  “装小本本。”沈砚从披风底下掏出他的小本本,翻开,“今天下雨,路滑。顾放的马打滑三次。沈砚的马打滑五次。沈砚骑术不好,但小本本记得好。骑马和记小本本,会一样就行。不一定要全会。”
  顾放看着沈砚那副认真记小本本的样子,又笑了。
  傍晚,雨停了,太阳出来了。他们在一个小镇上歇脚。镇子很小,只有一条街,几间破房子。街上有个茶馆,门口挂着一面旗,上面写着一个歪歪扭扭的“茶”字,看起来像是自己写的。
  “沈大人,喝杯茶再走。”
  “嗯。”
  两人走进茶馆,坐下。茶馆里只有一个客人,是个老头,头发白了,背驼了,坐在角落里打盹。老板是个中年妇人,胖胖的,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
  “客官,喝什么茶?”
  “随便。什么茶都行。”顾放说。
  “那就喝我们这儿的招牌茶,叫‘一路顺风’。”老板笑起来,脸上的肉都在抖。
  顾放愣了一下。“茶还有名字?”
  “有。我们的茶,都有名字。‘一路顺风’是给出门人喝的。喝了,路上顺顺当当,不出事。”
  沈砚看着她。“有‘弹劾成功’吗?”
  老板愣了一下。“弹劾?什么弹劾?”
  “就是写奏折,告御状。告赢了,叫弹劾成功。”
  老板想了想。“没有。我们这儿不弹劾。我们只管喝茶。”
  沈砚沉默了一会儿。“那就‘一路顺风’。”
  茶端上来了。茶碗很大,茶汤很浓,闻起来有点苦。顾放喝了一口,苦的。他又喝了一口,更苦了。沈砚也喝了一口,面无表情地咽了下去。
  “好喝吗?”顾放问他。
  “不好喝。但能喝。能喝就能解渴。解渴了就能赶路。赶路了就能回京城。回京城了就能看麦子。”
  顾放又被绕晕了,但他没有追问,因为他知道沈砚说什么都对。
  喝完茶,两人继续赶路。走了没多远,沈砚的马不走了。它站在路中间,四蹄钉在地上,像一尊雕像。
  “怎么了?”顾放调转马头,过来看。
  “它累了。走不动了。”
  顾放下了马,检查了一下沈砚的马。马的腿有点肿,走太久,累的。
  “沈大人,你的马不能骑了。让它歇歇。你骑臣的马。臣走。”
  “你走?走到京城?还要三天。”
  “三天就三天。臣走得快。”
  沈砚看着他那副认真的样子,沉默了一会儿。“不用。换马。你骑臣的马。臣骑你的马。你的马壮,驮得动臣。臣不重。”
  顾放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两人换了马。沈砚骑顾放的马,顾放骑沈砚的马。沈砚的马虽然腿肿了,但慢慢走还是可以的。两人走了半个时辰,沈砚的马又停了。这次不是累,是饿了。它低头吃路边的草,吃得津津有味,好像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的草。
  “沈大人,你的马饿了。”
  “嗯。它饿了。让它吃。吃饱了再走。”
  两人坐在路边,等马吃草。太阳快落山了,天边一片红。
  “沈大人。”
  “嗯。”
  “你说,殿下在干什么?”
  “批奏折。”
  “批完了呢?”
  “看麦子。”
  “看完了呢?”
  “喝茶。等你回去。”
  顾放沉默了一会儿。“臣想殿下了。”
  沈砚没有回答。他的耳朵红了。
  马吃饱了,继续走。走到天黑,到了一个驿站。驿站很小,只有两间房。一间给官员住,一间给随从住。顾放是将军,沈砚是御史,两人住一间。
  “沈大人,你先洗。”
  “你先洗。”
  “臣先洗。”
  “你先洗。”
  “一起洗?”
  沈砚沉默了一会儿。“不洗。睡了。”
  两人躺在床上,中间隔着一条被子。沈砚的耳朵是红的。他在黑暗中睁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顾放也睁着眼睛,在想殿下。
  “沈大人。”
  “嗯。”
  “明天就进城了。”
  “嗯。”
  “进城了,就能看到殿下了。”
  “嗯。”
  “你高兴吗?”
  沈砚沉默了一会儿。“高兴。但高兴不一定说。说了,你更高兴。你更高兴了,就更想殿下。更想了,晚上睡不着。晚上睡不着,明天没精神。没精神,见殿下不好看。”
  顾放笑了。“沈大人,你绕了一晚上,就是想告诉臣,早点睡?”
  “嗯。臣绕了。但你听懂了。”
  顾放在黑暗中笑了。他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沈砚听着他的呼噜声,把踢到床尾的被子拉回来,给他盖好。
  【小剧场】
  李德全日记:四月十二,雨转晴。将军和沈大人快回来了。殿下今天看了三次大门。老奴也看了三次。馒头看了无数次。它蹲在门口,不进来。
  周猛在军营里跟士兵们唠嗑:兄弟们,将军快回来了。士兵甲问什么时候到,周猛说明天。士兵乙问沈大人呢,周猛说一起。士兵丙问耶律牛呢,周猛说在北境。守边疆。
  沈砚在路上写日记:四月十二,雨转晴。马累了。马饿了。马吃饱了。明天进城。殿下看麦子。臣看殿下。
  萧衍在御书房里批奏折,批着批着忽然笑了。李德全问他笑什么,萧衍说:“本宫在想,沈砚的麦子,长多高了。”李德全说该收了。萧衍说等他们回来收。
  顾放在驿站床上打着呼噜,梦里他回了东宫,殿下站在门口,馒头蹲在他脚边。他跑过去,殿下笑了。他也笑了。沈砚在黑暗中听着他的笑声,翻了个身,也闭上眼睛。


第137章 回到东宫
  顾放和沈砚终于到了京城。城门口,李德全已经等了大半天,脖子伸得像鹅一样长。他远远看到两个骑马的人影,激动得把手里的拂尘都甩飞了。
  “来了!来了!快去通报殿下!”他对身后的小太监喊了一声,小太监撒腿就跑,跑得比兔子还快。
  顾放和沈砚骑马进城,李德全迎上去,眼眶红红的。“将军,沈大人,你们可算回来了!殿下天天问,今天问了三遍了!”
  顾放翻身下马。“殿下在哪?”
  “在东宫。看麦子。麦子熟了,该收了。殿下说等你们回来收。”
  顾放看了看沈砚,沈砚的耳朵红了。他把马缰扔给李德全,快步走向东宫。
  东宫门口,萧衍站在桂花树下。桂花还没开,但麦子黄了,金灿灿的一片,风吹过来,麦浪一波一波的,像海浪。馒头蹲在萧衍脚边,也看着门口。它胖了,圆滚滚的,像一只黄色的球。
  “殿下!”顾放跑过去,跑到萧衍面前,停下来,喘着气。
  萧衍看着他,沉默了一瞬。“瘦了。”
  “北境吃得不好。”
  “沈砚呢?”
  “在后面。他骑马慢。”
  沈砚走过来了,走到萧衍面前,也停下来。“殿下,臣回来了。”
  萧衍看着他。“黑了一点,也瘦了一点。耳朵红了。”
  沈砚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热的。赶路赶的。”
  “今天阴天。”
  沈砚沉默了一会儿。“那就是——麦子熟了。麦子熟了,高兴。高兴了,耳朵就红。”
  萧衍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他看着顾放,又看了看沈砚。“回来就好。”
  馒头从萧衍脚边窜出来,扑到顾放腿上,尾巴摇得像风车。它又扑到沈砚腿上,摇尾巴。摇完了,又扑回顾放腿上,反反复复,像个电动玩具。
  “馒头,你胖了。”顾放蹲下来,摸了摸馒头的头。馒头舔他的手,口水糊了他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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