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臣有病啊!(穿越重生)——怕黑的布丁

分类:2026

更新:2026-06-19 09:05:55

  老伴儿深吸一口气,转身走了。
  第二天,赵崇带着一篮子馒头来到东宫。李德全开门,看到他,愣了一下。“赵大人,您又送馒头?”
  “嗯。新配方。尝尝。”赵崇把篮子递给李德全,眼睛却往院子里瞟。桂花树下,萧衍在喝茶,顾放在切菜——不是在厨房切,是在院子里的石桌上切,因为沈砚说今天天气好,在外面切菜通风。沈砚蹲在麦地边上,看翻过的地。
  “赵大人,您看什么呢?”李德全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没、没看什么。”赵崇收回目光,脸红了。
  萧衍看到赵崇,招手让他过去。“赵爱卿,尝尝新茶。”
  赵崇走过去,坐下,接过茶杯,喝了一口。烫的。他吹了吹,又喝了一口。“好茶。”
  “沈爱卿种的。桂花树下的茶。去年种的,今年收了,炒了。”萧衍端着茶杯,慢悠悠地说。
  赵崇愣了一下。“沈大人还会种茶?”
  “会。他什么都会。”萧衍看了一眼蹲在麦地边上的沈砚,“种麦子,种茶,种花,种草。种什么活什么。”
  赵崇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沈砚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翻过的地里画着什么。走近了才看清,他在画格子,一格一格的,整整齐齐,像棋盘。赵崇忍不住好奇,凑过去问:“沈大人,你画什么呢?”
  “种茶。一格一垄。垄宽三尺,沟宽一尺。不多不少,刚好。”
  赵崇掏出小本本,认真记下:垄宽三尺,沟宽一尺。不多不少,刚好。
  顾放从石桌那边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过来。“赵大人,吃水果。北境带回来的。沙枣,甜。”
  赵崇拿起一颗沙枣,放进嘴里,嚼了嚼,眼睛瞪大了。“甜!比蜜甜!”
  “北境的风沙大,但沙枣甜。风沙越大,枣越甜。跟人一样,吃苦越多,越甜。”顾放说着,看了沈砚一眼。
  沈砚的耳朵红了。“臣不吃苦。臣吃馒头。馒头甜。赵大人做的。”
  赵崇的眼眶红了。“沈大人,你——你太会说话了。”
  “臣不会说话。臣说事实。”
  赵崇哭了。
  馒头(狗)从厨房跑出来,跑到赵崇脚边,仰着头看他。赵崇蹲下来,摸了摸馒头的头。“馒头(狗),你瘦了。”
  “没瘦。胖了。李德全称了,比上个月重了三斤。”萧衍从桂花树下走过来。
  “重了好。重了结实。”赵崇从袖子里掏出一块肉干,喂给馒头。馒头叼着肉干,跑到桂花树下,趴下来,慢慢啃。
  中午,三个人留赵崇吃饭。顾放做的红烧肉,沈砚做的清蒸鱼,萧衍炒的青菜,赵崇送的白面馒头,圆圆的,软软的,冒着热气。赵崇看着那盘馒头,又看了看顾放和萧衍,忽然问了一句:“顾将军,你和殿下亲嘴的时候,嘴唇软还是馒头软?”
  全场安静了。连馒头都停止了咀嚼,抬起头看着赵崇。
  顾放的脸红了。萧衍的嘴角抽了一下。沈砚的耳朵红得像着了火。
  “赵大人,你——”顾放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老夫就是好奇。没别的意思。你们不想说就不说。”赵崇低下头,扒饭。
  沈砚在旁边开口了。“馒头软。嘴唇也软。但嘴唇有温度,馒头没有——不对,馒头有。刚出锅的馒头有温度。嘴唇的温度和馒头的温度,不一样。嘴唇的温度是人的温度,人的温度是三十六度七。馒头的温度比三十六度七高。高多少?高——”
  “够了。”萧衍打断他,“吃饭。再说话,馒头没收。”
  沈砚闭嘴了。
  吃完饭,赵崇走了。他走的时候,拉着顾放的手,小声说:“顾将军,老夫不是故意的。老夫就是——就是羡慕。你和殿下感情好,老夫高兴。高兴了就想问。问了又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就后悔。后悔了就想哭。”
  “赵大人,您别哭。您一哭,臣也想哭。”
  赵崇擦了擦眼睛,走了。
  下午,小公主来了。她穿着一身粉色的小裙子,扎着两个小揪揪,手里举着一串糖葫芦,蹦蹦跳跳地跑进东宫。
  “哥哥!顾将军!沈大人!我来了!皇后娘娘让我来的!她说你们回来了,让我来看看你们胖了没有!”她跑到萧衍面前,踮起脚尖,看了看他的脸。“哥哥没胖。瘦了。”
  “没瘦。衣服薄了。”
  “又是衣服薄了。你上次也说衣服薄了。四月了,薄衣服正常。薄了显瘦。瘦了好看。”
  萧衍发现,他妹妹的嘴,比沈砚还厉害。
  小公主又跑到顾放面前,看了看他的脸。“顾将军黑了。北境太阳大。太阳大要戴帽子。不戴帽子会黑。黑了不好看。”
  “臣本来就不好看。”
  “谁说的?你好看。沈大人说的。他说你比草好看。草绿了好看,你比草好看,你更好看。”
  顾放看向沈砚。沈砚的耳朵红了。“臣——臣没说过。”
  “你说了。在北境。你说,顾放比草好看。我听到了。我耳朵好。”小公主得意地晃了晃脑袋,两个小揪揪一翘一翘的。
  沈砚不说话了。
  小公主又跑到沈砚面前,看了看他的脸。“沈大人没黑。也没白。耳朵红的。又红了。你每次来东宫,耳朵都红。你是不是生病了?”
  “没有。臣健康。”
  “健康为什么耳朵红?”
  “热的。”
  “今天凉快。”
  “那就是——高兴的。”
  小公主满意了。她跑到桂花树下,蹲下来,看着那片翻过的地。“这是什么?”
  “菜地。沈大人要种菜。”
  “种什么?”
  “种茶。种花。种草。种什么长什么。”
  小公主想了想。“那你们种个哥哥吧。种个小小的哥哥,陪我玩。”
  萧衍深吸一口气。他决定,以后不让小公主来了。但他的决定从来没管用过。上次说不让来,她第二天就来了。上上次说不让来,她当天下午就来了。他说了等于没说。
  晚上,三个人躺在床上。顾放在中间,萧衍在左边,沈砚在右边。馒头趴在床脚,啃着赵崇送的肉干。
  “殿下。”顾放开口。
  “嗯。”
  “今天赵大人问臣,您的嘴唇软还是馒头软。臣没回答。臣现在回答。您的嘴唇软。”
  萧衍转过头看着他。“本宫的嘴唇,不是用来比较的。”
  “臣没比较。臣陈述事实。跟沈大人学的。”
  沈砚的声音从右边传来。“臣的嘴唇,不是馒头。不软。也不硬。刚好。”
  顾放笑了。“沈大人,你的嘴唇,臣亲过。软的。”
  “那是——你的感觉。臣的感觉不一样。”
  “你的感觉是什么?”
  沈砚沉默了一会儿。“烫的。”
  三人在黑暗中手牵着手,谁都没有说话。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馒头翻了个身,呼噜声又响起来了。
  【小剧场】
  李德全日记:四月二十五日,晴。赵大人问将军,殿下的嘴唇软还是馒头软。将军没回答。老奴不知道。老奴没亲过。老奴是太监。
  周猛在军营里跟士兵们唠嗑:兄弟们,赵大人问将军,殿下的嘴唇软还是馒头软。士兵甲问怎么回答的,周猛说没回答。士兵乙问为什么,周猛说不好回答。士兵丙说馒头软,周猛说你怎么知道。
  沈砚在东宫写日记:四月二十五日,晴。赵大人问馒头软还是嘴唇软。臣没回答。臣记了。馒头软。嘴唇也软。嘴唇的温度三十六度七。馒头的温度高。高多少?臣没量。
  萧衍在御书房里批奏折,批着批着忽然笑了。李德全问他笑什么,萧衍说:“本宫在想,赵崇下次会不会问,本宫的嘴唇和沈砚的嘴唇哪个软。”李德全说不会。萧衍问为什么,李德全说因为赵大人不敢。
  顾放在床上打着呼噜,梦里赵崇问他,殿下的嘴唇软还是沈大人的嘴唇软。他说都软。赵崇又问哪个更软,他说一样软。赵崇哭了。他在梦里笑了。


第148章 小公主的日记
  小公主说要住三天,不是说着玩的。她带了一个包袱,里面装着三件小裙子、两双小鞋子、一把小梳子、一面小镜子、一盒胭脂、一盒口脂、一盒粉。李德全帮她拎包袱,差点没拎动,沉得像装了石头。
  “公主,您带这么多东西,是要搬家?”
  “不是搬家。是住三天。三天要换三件裙子,一天一件。鞋子要配裙子,一件裙子配一双鞋。梳子梳头,镜子照脸,胭脂涂脸,口脂涂嘴,粉扑脸。一样不能少。”小公主掰着手指头,一本正经地数。
  李德全张了张嘴,把话咽了回去。他一个太监,不懂这些。
  小公主住进了东宫,第一件事不是放包袱,是跑到桂花树下找沈砚。沈砚正蹲在地上,用树枝画格子,一格一垄,整整齐齐,像棋盘。
  “沈大人,你种什么呢?”
  “种茶。茶树种下去,三年才能收。三年后,你长大了。长大了就能喝茶了。”
  “我现在就能喝。我不怕苦。”
  “茶不苦。茶香。你喝的是苦茶,不是好茶。好茶不苦。”
  小公主蹲在他旁边,看着他用树枝画格子。“沈大人,你画格子的时候,在想什么?”
  沈砚的手顿了一下。“在想殿下。”
  “想殿下什么?”
  “想殿下喝茶的样子。殿下喝茶,不看茶,看人。看顾放。顾放吃馒头,殿下看他。他吃完了,殿下茶也喝完了。茶凉了,他还在看。”
  小公主想了想。“哥哥喜欢顾将军。顾将军也喜欢哥哥。他们互相喜欢。互相喜欢的人,看着对方就高兴。高兴了茶凉了也不知道。凉了也好喝。”
  沈砚看了她一眼。七岁,什么都懂。比赵崇懂。
  小公主又跑到厨房,找顾放。顾放正在切菜,一刀一刀,切得认真。自从被沈砚弹劾过“切菜像棍”之后,他每天练刀工,现在已经切得很细了,细得像头发丝。小公主蹲在灶台边,看火烧。
  “顾将军,你切菜的时候,在想什么?”
  顾放的手顿了一下。“在想殿下。”
  “想殿下什么?”
  “想殿下吃菜的样子。殿下吃菜,不挑。咸了也吃,淡了也吃。好吃也不说,不好吃也不说。吃了就吃了。吃完了说‘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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