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议结婚的老公香爆了!(穿越重生)——疏桐栖梧

分类:2026

作者:疏桐栖梧
更新:2026-06-19 09:01:37

  他想起了很多事。想起穿越过来第一天,沈砚洲在电话里说“别迟到”,语气像念公务通知。
  想起第一次家宴,沈砚洲让他上车,两个字的指令,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想起沈砚洲说不喜欢喝牛奶,但把保温杯里的牛奶喝完了。
  想起沈砚洲说“不需要”,但每天早上坐在餐桌前等他端咖啡。想起沈砚洲在车里问“可以吗”,声音低得像怕惊动什么。
  想起沈砚洲叫他“颂颂”,两个字的尾音微微上扬。想起沈砚洲在地毯上睡着的样子,头发散在额前,不像沈总,像他一个人的。
  白颂抬起头看着那盏红色的灯,灯还亮着。“急救中”三个字像刻在他视网膜上一样,闭着眼睛也能看到。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沈婉清来了,穿着家居服,外面套了一件大衣,头发乱着,脸上没有妆。
  她走到白颂面前蹲下来,握住他的手。“白颂,砚洲怎么样?”
  白颂摇头,“不知道。还在里面。”
  沈婉清握紧了他的手,在他旁边坐下来。两个人并排坐着,谁都没有说话。
  走廊里只有护士走路的脚步声,推车经过时轮子碾过地面的声响,和那盏红灯安静地亮着。
  又过了很久。陈助理来了,周叔来了,王姐也来了。走廊里站了好几个人,但没有人说话。
  白颂坐在椅子上,沈婉清握着他的手,他的手已经不抖了,不是不害怕了,是怕到一定程度之后,身体会自动关闭一些不必要的功能,只留下最基本的、能让他坐在这里等的那些。
  灯灭了。
  门开了。一个医生走出来,戴着口罩,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白颂站起来,腿是软的,站不太稳,沈婉清扶了他一下。
  “沈砚洲的家属?”
  “我是。”白颂的声音比他想象的要稳。
  “病人左腿小腿骨折,三根肋骨骨裂,头部有轻微脑震荡。手术顺利,没有生命危险。但人还没醒,麻药过了应该就会醒。”
  白颂站在那里,听完医生说的每一个字,然后点了一下头。
  “谢谢医生。”
  医生看了他一眼,“你是他什么人?”
  白颂张了张嘴。丈夫。他从来没有在别人面前用这两个字称呼过自己。
  但在这个白色的走廊里,在那些白色的灯下,在医生那个平静的、职业化的目光里,他发现自己能给出的唯一答案就是这个。
  “丈夫。”
  沈婉清在旁边看了他一眼。
  病人被从急救室推出来的时候,白颂看到了他。
  沈砚洲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嘴唇上没有血色,眼下有很重的青黑,额头包着一块纱布,左腿打着石膏,吊在半空中。
  他穿着医院的白色病号服,领口敞着,能看到胸口缠着绷带。
  白颂跟在病床旁边走,没有说话。病床被推进了电梯,上了楼,进了一间单人病房。
  护士把沈砚洲移到病床上,调好了输液管,量了血压,在病历上记了几笔,然后走了。
  病房里安静了下来。沈婉清站在门口,看了白颂一眼。“我出去打个电话。”她带上了门。
  白颂站在病床旁边,看着沈砚洲。沈砚洲的眼睛闭着,睫毛一动不动,呼吸均匀而缓慢,输液管里的药水一滴一滴地往下坠,透明的,没有颜色。
  白颂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椅子也是塑料的,白色的,凉的。
  他把手放在床沿上,离沈砚洲的手很近,近到能感觉到他手背上输液管的温度。
  他等了很久。窗外的天黑了,路灯亮了。
  窗帘没有拉,能看到对面楼的窗户亮着一格一格的灯,每一格灯后面都有一个人在吃饭,或者在和家人说话。
  白颂看着那些灯,觉得自己和它们隔了一个世界。


第79章 好了就在一起
  沈砚洲的手指动了一下。
  白颂的身体前倾,“沈砚洲?”沈砚洲的睫毛颤了一下,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他看着天花板看了几秒,然后偏过头,看到了白颂。
  白颂坐在床边,穿着那件奶白色的毛衣,围着那条浅灰色的围巾,围巾还没摘。眼眶是红的,红得像刚哭过。
  沈砚洲的嘴角动了一下。“怎么哭了。”
  白颂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没哭。”
  沈砚洲看着他,目光很慢地从他脸上移动到围巾上,从围巾移动到毛衣上,从毛衣移回他的脸。
  “你来了。”
  “嗯。”
  “几点了?”
  “快十点了。”
  沈砚洲沉默了一下。“生日过了。”
  白颂看着他,“过了就过了。明年再过。”
  沈砚洲的手指在床单上动了一下,想去碰白颂的手。但手背上扎着输液管,动作太大会扯到针头。他没有动。
  “礼物在口袋里。”沈砚洲的声音很轻,“大衣口袋。”
  白颂转过头,看到沈砚洲的大衣挂在门口的衣架上。
  他走过去,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个深蓝色的礼盒,丝带已经歪了,盒子的一角被压得有点变形。
  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块手表,表盘是深蓝色的,表带是黑色的皮质。
  沈砚洲看着他。“你上次在杂志上看的。你说好看。”
  白颂把手表戴在手腕上,表盘有点大,他的手腕细,表带扣到最后一个孔还是松的。
  他把手举到沈砚洲面前。“好看吗?”
  沈砚洲看着那块表在他手腕上晃着。“好看。大了,明天去调。”
  白颂把手放下来,看着沈砚洲。沈砚洲的脸在病房的灯光下显得很白,比平时白了很多,额头的纱布在白墙的映衬下也显得很白。
  整个房间都是白的,墙是白的,床单是白的,沈砚洲的脸也是白的。白颂的鼻子忽然酸了,酸得他差点没忍住。
  “沈砚洲。”
  “嗯。”
  “你下次开车看路。不要看手机。”
  沈砚洲的手指动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在看手机。”
  白颂从自己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到聊天记录,屏幕对着沈砚洲。最后一条消息是白颂发的“几点来接?”,没有回复。
  “你字没打完。”白颂说。
  沈砚洲看着那条消息。他确实没有打完。他打了“六点前”,后面的“到”还没有打。
  “对不起。”沈砚洲说。
  白颂把手机收起来,看着沈砚洲。“你以后不要这样了。”
  “哪样?”
  “不要不回消息。不要不接电话。不要让我找不到你。”
  沈砚洲看着白颂。白颂的眼眶还红着,但表情很平静,平静到像是在说一件他已经想好了的、不会再改的事。
  “好。”沈砚洲说。
  白颂低下头,看着手腕上那块表,表盘在灯光下折射出深蓝色的光,和沈砚洲西装的颜色一样。他用手指摸了摸表盘边缘,凉的。
  “沈砚洲。”
  “嗯。”
  “你刚才说生日过了。”
  “嗯。”
  “明年你陪我过。”
  沈砚洲的手指在床单上动了一下。“好。”
  白颂抬起头看着他,看了几秒。“你快点好起来。”
  “好。”
  “你好了我们就在一起。”
  沈砚洲看着白颂,看了很久。久到白颂以为他又睡着了。
  “你说什么?”沈砚洲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
  白颂看着他的眼睛。“我说,你好了我们就在一起。不是协议。是真的在一起。”
  沈砚洲的手指从床单上抬起来了一点点,又落了下去。“颂颂,你再说一遍。”
  白颂的耳朵红了。“等你好了再说。”
  “现在说。”
  白颂看着他,沈砚洲的眼睛在白色的灯光下显得很深,瞳孔里映着白颂的脸,白的,红的,眼睛亮亮的。
  “你好了我们就在一起。”白颂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你好了我就给你加一百分。你好了我们就住一个房间。你好了我就每天让你接我下班。你好了我就每天收你的花。”
  沈砚洲的嘴角弯了,弯的幅度不大。“还有吗?”
  白颂想了想,“你好了我就让你抱我。”
  “每天?”
  “每天。”
  沈砚洲的手指在床单上敲了一下,很轻,是那种满意的、放松的、像达成了一笔重要交易之后才会有的敲法。
  “我会快点好。”沈砚洲说。
  白颂看着他,“嗯。你最好快点。”
  病房安静了下来。输液管里的药水还在滴,一滴一滴,没有声音。
  窗外的灯还亮着,对面楼的窗户一格一格地暗了下去,人们开始睡觉了。
  白颂靠在椅背上,围巾没有摘,手表没有摘,他穿着那件奶白色的毛衣,坐在白色的病房里,像一幅颜色很淡的画。
  沈砚洲看着那幅画,看了很久。他的眼皮开始变重了,麻药的后劲还在,身体在叫他休息。
  但他不想闭眼睛,因为闭了眼睛就看不到白颂了。
  白颂坐在他床边,头发有点乱,眼睛有点肿,围巾歪了,毛衣袖口上沾了一点灰。
  “颂颂。”沈砚洲的声音已经开始模糊了。
  “嗯。”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我听到了。”
  “嗯。”
  “都算数?”
  白颂看着沈砚洲的眼睛,那双眼睛已经半闭上了,睫毛在颤,像一只快要落下来的蝴蝶。
  “算数。”
  沈砚洲的嘴角弯了。他的眼睛闭上了,睫毛不再颤了,呼吸变得绵长了。他睡着了。
  白颂坐在床边,看着沈砚洲睡着的脸。他用手指轻轻碰了一下沈砚洲的手指,输液管挡住了,只碰到了指尖。
  白颂把手收回来,把椅子往床边挪了挪,把围巾解下来叠好放在腿上。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沈砚洲,病房的灯还亮着,白色的光照在两个人身上,一个躺在病床上,一个坐在椅子上,中间隔了一个手臂的距离。
  白颂闭上眼睛。
  他在心里说了一句话,没有出声,嘴唇也没有动。但沈砚洲如果在醒着,大概也能听到。不是用耳朵听到,是用别的地方听到。
  走廊里传来护士走路的脚步声,很轻,推车经过的声音,很轻。
  病房外面有人在说话,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在说什么。
  一切都很安静,安静到能听到输液管里药水滴落的声音,一滴,又一滴,又一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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