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议结婚的老公香爆了!(穿越重生)——疏桐栖梧

分类:2026

作者:疏桐栖梧
更新:2026-06-19 09:01:37

  白颂睡着了。


第80章 照顾
  白颂是被自己的脖子疼醒的。他趴在床沿上睡了一整夜,脸枕着自己的手臂,手臂枕在床单上。
  脖子歪成了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像被人拧了半圈的毛巾,每一根肌肉都在抗议。
  他皱着眉睁开眼睛,光线从窗帘的缝隙里刺进来,白得晃眼。病房很安静,只有仪器发出细微的嘀嘀声,和一个人平稳的呼吸。
  沈砚洲已经醒了。他半靠在病床上,背后垫着两个枕头,左腿吊着,胸口缠着绷带。
  他的脸色还是白的,比平时白很多,但眼睛是亮的,亮得不像一个刚从手术台上下来不到二十四小时的人。
  他看着白颂,不知道看了多久,目光从白颂的额头看到他的眼睛,从眼睛看到他脸上被手臂压出来的红印子,从红印子看到他乱成鸡窝的头发。
  白颂猛地直起身,椅子往后一仰,差点翻了。他手忙脚乱地扶住床沿,眼睛瞪大了,声音是哑的,像含了一口沙子。
  “你醒了?你什么时候醒的?你感觉怎么样?疼不疼?医生来看过了吗?”
  沈砚洲看着他一口气问完这一串问题,嘴角弯了一下。“醒了。刚醒。还好。不疼。看过了。”
  白颂愣了一下,不知道他是在回答所有问题还是在逗他。
  他上下打量着沈砚洲,目光从他的脸上移到额头的纱布上,从纱布移到他胸口的绷带,从绷带移到他吊在半空中的左腿。他的眉头皱在一起,嘴巴抿着。
  “你骗人。怎么可能不疼。腿都断了。”
  沈砚洲的手指在床单上敲了一下。“断了也不疼。你来了就不疼了。”
  白颂看着他,耳朵红了。他低下头,发现自己的手还攥着床单,指节泛白。
  他松开了手,把床单上被攥出的褶皱抚平,动作很慢,像在拖延什么。
  “你饿不饿?王姐早上送了粥来,还在保温杯里。”白颂站起来去找保温杯。
  “不饿。”
  白颂没理他,把保温杯从床头柜上拿过来,拧开盖子倒了一碗粥。
  白米粥,加了鸡丝和姜丝,热气从碗里升起来。他端着碗坐回椅子上,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沈砚洲嘴边。
  沈砚洲看着那个勺子。白颂的耳朵还是红的,头发还是乱的,脸上那道红印子还没消,从颧骨一直延伸到下巴,像被人用红色的笔划了一道。
  他的眼睛下面有青黑,眼白里有红血丝,嘴唇发干。
  沈砚洲张开嘴,把那口粥吃了。
  白颂又舀了一勺,又吹了吹,又送到他嘴边。沈砚洲又吃了。
  两人就这样一勺一勺地喂着吃,谁都没有说话。病房里只有勺子碰到碗沿的叮当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喇叭声。
  白颂把一碗粥喂完了,拿纸巾给沈砚洲擦了擦嘴。他的动作很轻,纸巾在沈砚洲的嘴角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了。
  “还想吃吗?”白颂问。
  “你吃了吗?”
  白颂的手顿了一下。“吃了。”
  沈砚洲看着他的脸,“你昨晚没回房间。”
  白颂把纸巾丢进垃圾桶,“你管我回不回房间。”
  沈砚洲弯了一下嘴角,“你在这里睡的?椅子上?”
  白颂把碗放进保温杯里,拧紧盖子。“椅子挺好的。比家里的床好睡。”
  沈砚洲的手指又敲了一下床单,“那把椅子搬回家去。你不用回主卧了,睡走廊就行。”
  白颂转过头瞪了他一眼,“你是不是腿断了嘴还没断。”
  沈砚洲的嘴角弯着,弯的幅度比刚才大了一点。
  白颂把保温杯放到床头柜上,转过身看着沈砚洲。
  沈砚洲靠在枕头上,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照进来,落在他脸上,把他苍白的脸照出了一点血色。
  他看着白颂,目光很安静,像冬天的湖面,没有风,没有浪,只有阳光落在上面,亮亮的,但不刺眼。
  白颂站在床边,低头看着他。
  “沈砚洲,你知道你现在有多少分吗?”
  沈砚洲的手指停了。“不知道。你记的。”
  白颂看着他,看了几秒。“一百分。”
  沈砚洲的睫毛动了一下。
  “什么时候的事?”沈砚洲问。
  白颂把目光移到窗外,窗帘的缝隙里能看到一小片天空,蓝色的,没有云。
  “昨天晚上。你说腿断了也不疼的时候。”沈砚洲的手从床单上抬起来了一点。“那是骗你的。疼。”
  白颂转回头看着他。“我知道。但你还是说了。”
  沈砚洲看着白颂,白颂也看着沈砚洲。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又挤进来了一些,把两个人之间的空气照得发亮。
  “你加了一百分。”沈砚洲说。
  “嗯。”
  “那你之前说的。”
  “什么之前说的。”
  “你说我好了你就让我抱你。每天。”
  白颂的耳朵又红了,红得很快。“你还没好。”
  “快了。”
  白颂张了张嘴,闭上了。沈砚洲看着他,嘴角弯着。白颂拿起床头柜上的保温杯,“我再去装一点粥。”
  他转身的时候,沈砚洲的手伸过来,拉住了他的衣角。力道不大,白颂如果往前走,衣角会从沈砚洲的手指间滑出去。白颂没有往前走。
  他站在那里,背对着沈砚洲,衣角被人拉着。
  “颂颂。”
  白颂没有转身。“嗯。”
  “谢谢你昨晚在这里。”
  白颂站在那里,站了几秒。然后他转过身,走到床边,弯下腰,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塞到沈砚洲的脖子下面。他的手碰到了沈砚洲的下巴,凉的。
  “你快睡。睡了好得快。”白颂说。
  “你回去睡。”
  “我不困。”
  沈砚洲看着他的眼睛下面的青黑和眼白里的红血丝,没有说话。
  白颂被他看得不自在了,把手收回来,坐回椅子上。椅子被他坐了一天一夜,塑料的坐垫已经有了他的体温,不凉了。
  “你睡。”白颂靠在椅背上,把围巾盖在自己身上。
  “你先睡。”
  “你先。”
  “一起。”
  白颂看了他一眼,闭上了眼睛。他听到沈砚洲也闭上了眼睛。
  病房里安静下来,仪器的嘀嘀声还在,输液管里药水滴落的声音还在,两个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一轻一重,一快一慢,慢慢地变成了同一个频率。
  白颂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他在睡着之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是——一百分了。
  不用再加了。他不再给沈砚洲加分了。沈砚洲也不用再要了。
  他想着这件事,嘴角弯了一下。然后沉入了没有梦的、很深的、很安静的睡眠里。
  窗外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又挤进来了一些,落在两个人身上。
  一个人躺在病床上,一个人坐在椅子上,中间隔了不到一个手臂的距离。阳光把那点距离填满了。


第81章 搬到主卧
  沈砚洲在医院住了十天。白颂每天下班都去,带着王姐做的饭,带着沈砚洲每天要换的衣服,带着当天的花。
  司机开车,他坐在后座抱着花束,花是沈砚洲让花店每天送到家里的。人不在家,花不能断。
  沈砚洲出院那天是周六。白颂一早到了医院,陈助理已经办好了手续,周叔在楼下等着搬东西。
  王姐做了排骨,说回家吃,医院的饭不好吃,没油水。
  白颂把沈砚洲的衣服收进袋子里,弯腰帮他穿鞋。
  沈砚洲的左腿还打着石膏,不能用力,白颂蹲在地上,把他的右脚塞进鞋里,系好鞋带。
  沈砚洲低头看着他系鞋带,先打一个结,再把两边的带子对折打第二个结,左右两个耳朵一样长。
  “好了。”白颂站起来拍了拍手,“能不能走?”
  沈砚洲扶着床沿站起来,右脚着地,左脚悬空,蹦了一下。
  白颂连忙扶住他的手臂,“你蹦什么,用拐杖。”
  沈砚洲看着他,“拐杖在门口。”
  白颂走过去拿拐杖,沈砚洲看着他走过去拿拐杖,嘴角弯了一下,蹦了第二下。
  白颂拿着拐杖回来的时候,沈砚洲已经蹦到门口了,一只手撑着门框,白颂瞪了他一眼。
  “你腿不想要了?”
  “想早点出去。”
  “蹦一下就早一秒?”
  “嗯。”
  白颂把拐杖塞到他腋下,“用这个。”
  沈砚洲接过拐杖撑在身体两侧,走了两步,姿势不太好看,像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小孩,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的,怕摔。白颂走在他旁边,手虚虚地护在他腰后面。
  “你行不行?”
  “行。”
  “不行就说。”
  “行。”
  两人慢慢地挪到电梯口,白颂按了下行键。沈砚洲偏过头看着他,白颂盯着电梯门,表情很认真,像在等一个很重要的东西。沈砚洲看了他几秒。
  “颂颂。”
  “嗯。”
  “你在医院陪了十天。”
  “嗯。”
  “你不累?”
  白颂偏过头看着他,“累。你快点好就不累了。”
  电梯门开了,白颂走进去,沈砚洲撑着拐杖走进去,拐杖在电梯地板上戳了两下,发出咚咚的声音。电梯门关上,开始下行。
  “颂颂,你为什么加一百分?”沈砚洲的声音在电梯里回荡,不大,但很清晰。
  白颂看着电梯门上贴的那张广告,某某搬家公司的,电话号码用红色的大字写在最下面。“因为怕你死掉。”
  沈砚洲的手指在拐杖上敲了一下。
  白颂继续说,语速很快,像怕自己说到一半就不敢说了。“你出车祸那天,我去医院,在急救室外面等。不知道你会不会出来。不知道你出来之后还是不是原来的你。不知道你还能不能叫我颂颂。”
  他看着电梯门,广告上的电话号码被一个手指印糊住了,看不清最后两位。“那时候我想,如果他好好的,我就跟他在一起。不拖了。不加分了。不让他等了。”
  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
  白颂走出去,沈砚洲撑着拐杖跟在后面,走得比刚才快了很多,拐杖戳在地面上的声音比刚才急了很多。
  白颂走出住院部大楼,阳光照在脸上,他眯了一下眼睛。
  “白颂。”沈砚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白颂停下来,没有转身。沈砚洲撑着拐杖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阳光从头顶照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缩成了脚下小小的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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