犟种(近代现代)——真实存在的荷德森
分类:2026
作者:真实存在的荷德森
更新:2026-06-17 09:34:55
《犟种》作者:真实存在的荷德森 简介: 所里新来的民警郑樵听说辖区内有个特难搞的夜店老板,向来不配合检查,郑樵不信邪,当晚带着人去例行检查。 没想到,那风骚的
郑樵攥紧的拳头都是汗:“陈队,我还能回去吗?”
他想归队,想回去亲手抓到这个吴大卫。多年前差点一枪打死他,如今又差点害死周昀堂。
郑樵目光锐利坚定,平静的语气之下是破釜沉舟的意志。
他太想亲手抓住吴大卫了。
陈灏看着他,欲言又止。
郑樵对上他的视线,明白了,苦涩一笑低下了头:“没事,陈队,我就那么一说。”
他抬起手,握成拳头状:“大家抓捕顺利,各个平安。”
陈灏对他笑笑,跟他用力撞拳:“好好恢复,以后有机会,期待你归队。”
“郑樵!”就在这时,程子青风风火火地跑过来,“周昀堂醒了!”
郑樵来到周昀堂病房的时候,那人正咬着吸管滋溜滋溜地喝水,而给他喂水的竟然是周霆威。
周霆威接到电话说儿子被炸了,他自己当场也炸了。
当时他正在外地见一个合作方,生意也不谈了,让司机一路飙车到了机场赶回了阳城。
他来的时候,儿子刚醒,一只脚刚迈进病房就准备劈头盖脸地骂人。但周昀堂说:“先别骂,渴了,给点水。”
听见儿子的声音,周霆威平时再怎么蛮横霸权也难受了起来,毕竟眼前的儿子缠得跟个刚出土的木乃伊似的,让人说不得碰不得的。
于是,周家父子迎来了难得的“父慈子孝”时间。
郑樵推门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周霆威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小心翼翼地给周昀堂拿着矿泉水瓶,而他心心念念的人正叼着吸管费劲地喝水。
前一秒还在努力喝水的周昀堂后一秒看见郑樵立刻吐出吸管,冲着他家那一脸担忧的小警官咧嘴乐了:“来啦。”
郑樵眼睛通红,站在门口喘着粗气,觉得这句“来啦”堪比天籁。
他像没看见周霆威似的,直奔周昀堂病床边,二话不说亲了上去。
周昀堂没想到他家这内敛的小警官竟然会来这么一招,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得意地边亲边笑。
旁边被无视了的周霆威脸都黑了:“差不多得了,这是医院。”
“我觉得也是。”程子青站在病房门口,“有伤风化啊!”
郑樵不管那么多,他快被吓死了,现在就算他妈来了,他也要亲个够。
周昀堂感受到郑樵的情绪,有点心疼了,想抬手,但手被捆着,动不了,只能乖乖地回应着对方的吻。
他明显感觉到有眼泪蹭到了自己脸上,那是郑樵的眼泪。
周昀堂有些心酸,天知道他现在多想抱住这个人。
郑樵终于吻够了,抬起头看着周昀堂的脸,那张帅脸这会儿看起来惨兮兮的,却还望着他笑。
他嗓子发紧,喉结抖动半天才沙哑着说出:“对不起。”
周昀堂笑了:“你道啥歉呢?”
他动了动手指,小指勾住了郑樵撑在病床边上的手:“我让你担心了,我才该说对不起。”
这一刻,郑樵无比庆幸那枚自制炸弹的威力没有大到足以真正摧毁他们,可这件事他真的越想越后怕。
郑樵紧紧握住周昀堂的手,死死地盯着对方看,舍不得放开,舍不得移开视线。
他不知道他妈是什么时候来的,也听不见别人说了什么,郑樵只能感觉到周昀堂在对他笑,只能感觉到他停跳的心脏也恢复跳动了。
原来,这就是失而复得吗?
郑樵看着他:“你没事就好。”
很奇怪,明明再普通不过的一句话,却听得周昀堂鼻子发酸。
天大地大,不如你平安无事。
周昀堂再次收紧握着他的手:“樵儿,抱我一下。”
郑樵听话,俯下身,抱住了他。
病房的温情时刻,看客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程子青转身出去了,站在门外背对着那对有情人,低头摘了眼镜,用力地揉着眉心。顾松言过来,递给他纸巾,他却没接,转身离开了。
邹雪雁被孙临扶着,站在那里看着两个孩子流泪,孙临小心翼翼地给她擦着泪,安慰她说:“邹姨,都平安,都没事。”
而距离他们最近的周霆威,手里还握着那个矿泉水瓶,自始至终没有过任何表情上的变化。没有变化,却也没有出声打断。儿子长这么大,他从没在他脸上看到过这样的情绪。原来,当父母的未必就是最了解孩子的那个。
“都围这儿干嘛呢?”医生走进来,“起开起开!病人去做检查!”
周昀堂被推去检查的时候,郑樵还不想放开手,最后是在医生的怒目之下不情不愿地松开了。
“这么黏糊呢!”医生不悦地白了他一眼,“等会儿就见着了,整的好像就你俩感情好似的。”
周昀堂躺在病床上笑,看着郑樵从耳朵红到了脖子根。
事后郑樵才知道,周昀堂能活下来靠的可不是运气,他们该庆幸的也不是炸弹的威力不够大。
事实上,当时周昀堂刚走出殡仪馆,就看见一辆黑色的迈巴赫从不远处的停车位驶出,而那辆车的车牌号他再熟悉不过,是老鬼的车。
周昀堂抬脚就追,但人怎么也不可能追得上四个轮子的汽车,抛出几步之后,他打电话给齐跃野,问他老鬼是不是回来了。
“给你盯着呢。”齐跃野办事靠谱,“昨天下午老鬼回家之后就没出来过,但他车不在。”
无论开车的人是不是老鬼,这事儿都有点反常。
从这一刻开始,周昀堂就提高了警惕。他折返回去,打算找到手机尽快回去找郑樵,可就在他朝着郑樵的速腾走过去时,瞥见车下有几根奇怪的电线。如果放在平时,周昀堂可能不会当回事,只当是被人随手丢在路边的废弃物。但就在刚刚他才见过老鬼的车,一切反常都会被他注意到。
周昀堂警惕地走过去,弯下腰,竟然看到一根半臂长的钢管被贴在车底。钢管两头用圆形的钢板焊接住,侧壁的钻孔处探出几根黑红不一的电线。更重要的是,这钢管上用黑色胶布牢牢捆着一个定时器,这是个定时炸弹!
周昀堂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来不及多想,第一时间往远处冲,满脑子都是跑得越远越好。
那一刻,周昀堂真的庆幸自己平时没有疏于锻炼,不然真有可能就交待在那里了。
之后,车爆炸,周昀堂在热浪中晕厥过去,并不知道他的心肝儿在看见汽车爆炸的时候拼了命地往前冲,要去找到他。也不知道他的心肝儿在意识到自己可能失去他的时候,是怎样的肝肠寸断。
有情人真的不一定非要经历生离死别的考验才能证明真心,周昀堂醒来后看到郑樵的时候想,就平平淡淡安安稳稳的,这辈子也就值了。
第70章 医院真热闹
这一场突如其来的爆炸让周昀堂在医院住了一个月。
最开始的那一个星期有些难熬,几乎24小时不间断的耳鸣和头晕,全身时不时发作的阵痛,这些对于他来说都是一场考验。
可相比于周昀堂,似乎郑樵更痛苦。
他伤得轻,一个星期就办理了出院手续,直接拎着自己的东西入住了周昀堂病房的陪护床。
赵一迪来看他,看着郑樵这模样心有余悸,掏出一个从万寿寺求来的平安符给他。
郑樵笑着掏出自己的钥匙晃晃:“巧了,我有一个了。”
赵一迪才不管那么多,抓过他钥匙,把自己求来这个也给套了上去。
跟他一块儿来的是齐跃野,俩人好像还有点别扭,但跟之前相比,好歹能和颜悦色地说话了。
齐跃野给周昀堂也求了一个,跟赵一迪拿来的那个一模一样:“给你俩送个情侣款,哥们儿讲究吧?”
周昀堂躺病床上笑,跟他们说不至于这么兴师动众的,还求什么平安符。可郑樵却走过去,从齐跃野手里接过来,道了谢后放进了周昀堂病号服的口袋里。
周昀堂看着他,明白他意思,直接抬手搂着人就亲了一口。
赵一迪倒吸一口凉气,受了极大惊吓似的,转过身背对着俩人。
齐跃野凑过去,下巴快搁人肩膀上了:“咋的?你不知道他俩的事儿?”
“略知一二。”但直男赵一迪已经经不起他们男同性恋的惊吓了。
齐跃野嘿嘿地笑着,笑得赵一迪浑身不自在,把他扒拉到一边儿,跟郑樵说正事儿。
吴大卫还没抓到。
“不过陈队那边有了新的进展,老鬼贩毒的事情有线索了。”赵一迪告诉郑樵,有关老鬼的线索是在调查吴大卫的时候发现的。
当年吴大卫逃跑,买了个假证件,跑到了海城,三年前,他开始跟桂明虎有了接触。
郑樵看了看周昀堂,病床上的人歪着头没心没肺地看着他笑:“咱俩真就是天生一对,连仇家都凑一块儿了。”
郑樵白了他一眼,觉得这笑话一点不好笑。
“这案子不好查,桂明虎有靠山。”赵一迪说,“不然他不可能每次做事都能甩得那么干净。”
郑樵垂着眼,看着周昀堂还裹着纱布的手臂:“陈队他们这次一定能大获全胜。”
只是,他还是希望自己可以亲手抓到吴大卫。
这一年的高考和过去每年一样,在暴雨中到来,在晴空中结束。
孙临高考那三天,邹雪雁全程陪伴,每一科都她都撑着伞站在考场外,一直等到那孩子出来。
孙临说:“邹姨,您不用陪着我,我考完自己就回去了。”
“那不行,高考是大事儿,邹姨得给你加油打气。”她告诉孙临,当年郑樵高考的时候,她跟郑建民就是这样在外面陪着,那年有个考生到考场了才发现准考证没带,郑建民直接开着警车带着孩子回去取证件。
孙临觉得有些遗憾,他没见过郑叔叔,但他相信,郑叔叔一定也是一位好警察,就像他想成为的那样。
雨下了三天,在最后一科结束前放晴了。
孙临跑出考场,在等待的人群中找到邹雪雁,他们在考场附近的餐厅打包了晚餐,然后一起去了医院。
周昀堂被炸这么一回,改变最大的是邹雪雁。
她似乎已经开始接受儿子跟男对象的关系,事实上,她在看着轿车爆炸起火而儿子却拼了命还要往前冲时就明白,这俩孩子都不是一时兴起。
人活着,难得的就是遇到一个真心爱人。
尽管邹雪雁还是不能完全理解他们为什么会喜欢上同性,但她妥协了,随他们去了。
都是好孩子,是男的还是女的又能咋的呢?
邹雪雁现在把孙临当自己半道捡来的小儿子对待,这孩子可怜又懂事,招人疼,她得多花点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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