犟种(近代现代)——真实存在的荷德森

分类:2026

更新:2026-06-17 09:34:55

  至于大儿子跟那男对象,俩人岁数也不小了,以后要是真遇着什么难事儿,让他们自己解决去。
  想开了之后,邹雪雁觉得压在心里的大石头都被搬走了,原来人所有的烦恼和痛苦真的都是自找的。
  程子青时不时会来周昀堂的病房,酸溜溜地看着这俩人恩爱。不过他倒也不嫉妒不眼红了,就是羡慕。
  有一回,他跟郑樵俩人在楼下买饭,随便聊了会儿,他跟郑樵说:“我觉得我可能一辈子都遇不到两情相悦的爱情了。”
  郑樵不是恋爱大师,甚至可以说他在这方面没什么天赋也懒得花太多心思,他现在能跟周昀堂在一起,纯属运气到了。
  但这次出事,程子青靠自己的关系在医院没少帮他俩,郑樵还是知恩图报的,于是,认真的想了半天,安慰道:“人也不一定非要有爱情,宁缺毋滥,独善其身挺好的。”
  程子青听得嘴角抽搐:“您还真会安慰人。”
  俩人正聊着,顾松言鬼似的出现,站在不远处盯着程子青看,看得程子青翻着白眼转身下楼了。
  郑樵觉得这位程大夫虽然在最开始跟自己有点“不对付”,可罪不至此,在顾松言医生跟上去之后,他给程子青发了条微信:有需要的话给我打电话,我是警察。
  程子青看着微信哭笑不得,回头对顾松言说:“你小心点吧,警察要抓你呢。”
  周霆威除了最开始来了一次,再没出现过,不过几乎每天都让人送水果过来。
  周昀堂赌气不吃,最后都进了郑樵的肚子。
  郑樵说:“你爸三观确实有点问题,但你身为儿子,可以试着对他进行一些思想教育。”
  周昀堂被他的话逗得差点从病床上笑翻下来,拉着人过来又亲又摸:“咱俩一块儿给他上上课吧?他需要点实打实的刺激。”
  郑樵当然不会接受他的这个提议,毕竟身手不凡的小郑警官到现在还清楚的记得之前自己是如何在周昀堂家门口制服了他的父亲。
  不过,周霆威人没出现,事儿却没少办。
  周昀堂不在家的日子,他让人给儿子家门口加装了高清摄像头和报警器,连地下车库也重新安装了警报系统。
  虽然父子俩关系紧张,可毕竟是自己亲儿子。
  周昀堂出院那天,周霆威一大早就来了医院,他在住院处徘徊了半天都没下定决心到底要不要进去。
  “呀,这是周老板吧?”
  周霆威循声转过头,发现竟然是郑樵的母亲。
  两人只见过一次,就是在周昀堂的病房里,当时他只看着这个中年女人哭得不成样子,后来才知道是郑樵的妈妈。
  “哎,你好。”一看见邹雪雁,周霆威愁眉不展。
  他最近调查了一下这个叫郑樵的小警察,可以确信,是正经人家的好孩子。看着郑樵的履历,周霆威甚至很欣赏这个不到三十岁的小伙子。
  可欣赏归欣赏,说到底,他还是个男的,永远不可能让他儿子明媒正娶,风风光光地娶回家。
  一想到儿子要跟个男人过日子周霆威就觉得血压飙升,这太叛逆了。
  现在,看见邹雪雁,周霆威仿佛找到了队友,立刻上前说:“妹子,见着你我算是见着战友了!”
  这段时间,邹雪雁也听周昀堂说起过他爸的一些“光荣事迹”,比如为了自己的生意逼着他相亲,比如已经明知道他是个同性恋还让他去跟女孩子相亲结婚,还比如跟郑樵说什么周昀堂该结婚结婚不会管他们偷偷摸摸谈对象的事。
  邹雪雁听见这些,觉得三观炸裂,再次感叹周昀堂的不易。
  “这么个三观的人,能教育出你这样的好孩子,你得有多大的毅力啊!”邹雪雁情真意切地问周昀堂,“小周,你入党没?”
  周昀堂笑得不行:“邹姨,小时候我大部分时间都跟我姥和姥爷在一块儿了。”
  “啊!那难怪了。”
  因此,邹雪雁其实打心底里瞧不上周昀堂他爸,只是没想到,今儿俩人狭路相逢了。
  见周霆威看到自己就跟看到亲人了似的,邹雪雁觉得略显晦气,赶紧往后退,跟对方划清界限:“别的别的!我跟你可不是啥战友!我没当过兵。”
  周霆威“嗨”了一声,笑道:“我就是那么比喻一下!我还不知道你没当过兵!”
  他又靠近:“妹子,是这样,我琢磨着咱俩唠唠孩子的事儿,你总不能就看着他俩这么糊涂下去吧?”
  邹雪雁算是看明白了,这是来棒打鸳鸯了。
  她对周霆威微微一笑:“干啥啊?你要拆散他俩啊?”
  周霆威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嗯呐啊!我一个人吧,势单力薄,我那儿子还不听话。咱俩强强联手,你放心,我绝对不会亏待你家小郑。他现在就是个小民警是吧?事成之后,想调到哪个单位,你一句话的事。”
  邹雪雁惊喜地看着他:“真的啊?”
  “当然,我周某人说话一言九鼎。”
  邹雪雁对他和善一笑,语出惊人:“艾玛,那你说这事儿算不算私相授受滥用职权啊?我得举报你!”


第71章 亲一口解解馋
  周霆威这辈子在生意场上什么人都见过,唯独没遇着过邹雪雁这样的。
  他明明是好心,想跟对方联手解决孩子搞同性恋的麻烦事儿,结果这女的竟然说什么要举报他。
  周霆威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却听见对方拿着手机问他:“你找哪个部门谁给你办事儿啊?走后门哈?我看看举报给哪儿。”
  “……打住打住!什么玩意儿啊!”周霆威脑子都要炸了,“我说你怎么不知好歹呢?”
  “你才不知好歹呢!”邹雪雁看着这人的面相就觉得一肚子坏水儿,得亏小周长得像他妈。
  邹雪雁正色道:“那俩孩子都啥样了?那是随随便便就能分开的吗?小周这才刚要出院,你还想把他气个好歹的啊?有你这么当爹的吗?”
  她想起之前周昀堂跟她说过的那些话,心里更来气了:“你也活了大半辈子了,啥事儿咋就那么看不开呢?你看不开那就看不开呗,折腾孩子干啥?我看你这人做生意做得脑子都坏了,折腾完自家孩子还惦记折腾别人家孩子!你儿子是同性恋!你让他找对象结婚,那不是把别人家闺女也给坑了吗?三岁小孩儿都干不出这事儿!”
  邹雪雁嗓门不小,医院大厅人来人往,当她说出“你儿子是同性恋”的时候,周霆威差点急火攻心背过气去。
  “小周那孩子,他……”
  “停停停!”周霆威受不了了,再这么说下去,待会儿整个医院的人都知道他儿子是gay,“你小声点!这是什么光彩的事吗?”
  邹雪雁哼哼一声:“不光彩,但也没啥见不得人的。”
  这话,她是说给周霆威的,也是说给自己的。
  对于这俩孩子处对象的事,邹雪雁一开始也是理解不了、接受不了。可这段时间,他每天看着他们相处,能感觉出来,俩人对待对方都是真心实意的。
  现在这个社会,人活一辈子又能遇着几个对自己真心的人呢?既然碰见了,可不得珍惜。
  邹雪雁现在是真的想开了,也意识到自己之前的想法有点太迂腐。她怕儿子被人戳脊梁骨,怕儿子在感情和生活里吃亏。但是,她只是郑樵的妈,这些事情,她担心归担心,真正要去面对这些的人是郑樵自己。
  路是自己选的,爱人也是自己选的,那好了坏了,自己能承担后果就行了。没啥。
  邹雪雁对周霆威说:“你是大老板,脑子理应比我好。这些事儿咋就想不明白了呢?”
  周霆威觉得闹心,摆摆手,不想说了。
  他不想说,邹雪雁也懒得跟他多说:“你上去不?郑樵给小周办出院手续去了,等会儿我们就走了。”
  她说完,瞄了周霆威一眼:“要不你别上去了,去了一通叨叨,还惹得孩子们不高兴。”
  邹雪雁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气得周霆威立刻跟上:“我是他爸!我凭啥不能上去?”
  “哎呦,没人不让你上去,你爱去就去呗。”
  周霆威气势汹汹地走在前面,看得邹雪雁憋不住笑。
  两人上了楼,刚到病房门口就听见周昀堂带着笑意的声音:“这会儿没人,亲一个。”
  周霆威脸色立刻黑下来,抬脚就要往里走,结果被邹雪雁给拽住了。
  “亲一个!”周昀堂往正在收拾东西的郑樵身上靠,“想你了。”
  “天天见还想?”这段时间郑樵不管几点下班都会直接到医院来,他放心不下周昀堂。
  “想啊,”周昀堂下巴搁在郑樵肩膀上,“你让我亲一口,解解馋。”
  郑樵拿他没招,轻笑一声,扭过头,主动亲了周昀堂一口,然后就周昀堂就开始不依不饶,加深了这个吻。
  门外等着的周霆威脸色越来越难看,又想到那天自己在儿子家门口被“儿媳妇”给摁在了墙上,开始担心儿子其实才是那个“媳妇儿”。
  “咳咳!”周霆威受不了了,在门口制造了“噪音”打断了俩人的亲昵。
  周昀堂扭头看向门外,当他看见自己亲爸的时候,第一时间把郑樵护在了身后。
  “爸。”周昀堂正经起来,如临大敌地看着他爸。
  周霆威见儿子这样,心口又是一股火:“这是干啥啊?看见我跟看见土匪似的!我能把你俩咋的了?”
  周昀堂笑了:“倒是不能咋的,我对象啥伸手你也知道。”
  郑樵是个脸皮薄的,他始终忘不了之前周霆威说过的那些话,挺羞辱人的,他受不了。
  懒得搭理对方的郑樵继续转头收拾东西,住了一个月,零零散散的生活用品装了两个行李箱。
  周霆威目光落在郑樵身上,刚要说什么,后背被人拍了一巴掌。
  拍他的不是别人,正是邹雪雁:“你要是敢说我儿子坏话,你看我举报你不!”
  周霆威一口老血差点吐出来:“我啥时候要说他坏话了?”
  这俩人,就当着孩子面,吵吵起来了。
  郑樵都收拾好,坐在病床上,憋着笑看他妈跟周霆威吵架。
  虽然他不喜欢太吵闹,毕竟平时上班见了太多这种鸡飞狗跳的场面,但他妈能像现在这样活力满满地跟人斗嘴,他真的觉得挺开心的。
  而且很明显,他妈不只护着他,还护着周昀堂,不让周霆威说周昀堂的不是。
  周昀堂在旁边听着,看着邹雪雁面红耳赤地维护自己,有点红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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