犟种(近代现代)——真实存在的荷德森

分类:2026

更新:2026-06-17 09:34:55

  “邹姨,别跟他吵了。”周昀堂怕邹雪雁的血压再上来,倒了杯水给她,“歇会儿,咱回家了。”
  他笑着看邹雪雁:“你不是想吃糖醋排骨吗?走吧,回去我给你做。咱家是不没排骨?”
  “小临去买了。”邹雪雁瞥了周霆威一眼,“人十八岁孩子都这么懂事。”
  这话在讽刺谁,在场的都知道。
  周昀堂有点暗爽,他爸总算遇着对手了。
  周霆威头顶着一团火,没好气儿地跟儿子说:“你倒是也给我杯水啊!”
  周昀堂没动,郑樵起身给他倒了杯水递过去。
  周霆威看着郑樵,这板着脸的小警察让他有火发不出来了。
  “爸,你得说谢谢。”
  “……我谢你个大头鬼!”周霆威怒吼吼的一句话,逗笑了在场的所有人。
  郑樵还不咸不淡地补了句:“不客气。”
  闹了这么一通,病房里的气氛变得和谐了不少。护士进来催他们赶紧走:“后面有病人办理入住了。”
  医院向来都是这样,病房紧张,绝对不让你多留一分钟。
  几个人带着东西从病房出来,正巧遇见程子青。那人站在距离病房不远的电梯口,双手揣在白大褂里,就那么望着几个人。
  周昀堂怔了一下,然后看向了郑樵。
  “去谢谢人家吧。”郑樵说,“你住院的这段时间,程大夫没少操心。”
  说完,郑樵从他手里接过行李箱,轻轻踢了他一脚:“快去!我饿了,等着回去吃饭呢。”
  周昀堂笑着扒拉了一下他家小警官的头发:“遵命哈!”
  看着周昀堂过来,程子青觉得有点不自在,没等人到跟前就先开了口:“事先声明,我没想再纠缠你。”
  “知道。”周昀堂回头看看郑樵,“哎,你最近不是移情别恋了吧?”
  程子青皱了眉:“周昀堂,你狗嘴吐不出象牙。”
  “哎呦,跟谁学的?以前不可文明了?”周昀堂逗他,“还是说,你真有喜欢的人了?告诉你啊,别打我家郑樵的注意,你要是敢当我情敌,小命儿都给你收拾咯!”
  “……你有病啊?”程子青骂了他一句,被气笑了,“恢复得挺好?”
  “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
  “得瑟。”程子青顿了顿,突然伸出了手,“握一下吧。”
  “啥意思?整的这么正式,不符合咱俩人设啊。”
  程子青笑得有点苦涩:“正式告别一下。你别误会啊,我不是要寻死觅活,下个月我就出国进修去了。不一定还回来不。”
  “出国?去哪?这么突然呢。”
  “是挺突然的,不过走了也算清净。”程子青说,“本来就是放不下你,但现在明白了,放不下也没用。你有郑樵了,不可能还看得上我,我呢,又不是那种能没脸没皮去当第三者的,走了眼不见为净,对咱们都好。”
  周昀堂看着眼前的人,俩人认识得有十多年了,到现在他仍然记得当初瘦瘦小小被人欺负的程子青。
  他伸出手,握住:“别那么说自己,你也挺好的,就是咱俩没那个缘分。”
  程子青对他笑笑:“安慰我啊?”
  “不是安慰,真的。”周昀堂很认真地看着他,“咱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好,别比,别总是看着别人的好坏,多看自己,多爱自己。”
  程子青低下头,收回了手:“行,临走你还给我上了一课,谢了。”
  周昀堂拍拍他肩膀:“小老弟,不管在哪儿都好好过日子,你哥跟嫂子是你坚实的后盾。”
  “……你有病啊周昀堂!”程子青抬手把那人扒拉开,“谁是你小老弟!”
  骂完,俩人都笑了。
  周昀堂跟他摆摆手:“走了,家属饿着肚子呢。”
  “走吧走吧,过你的好日子去吧!”程子青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开,转身的时候却对上了一双阴鸷的眼睛。
  “你要出国?不回来了?”
  程子青后退半步:“跟你没关系。”


第72章 找个男媳妇儿
  周昀堂一行人从医院出来后,直接回了郑樵家。
  路上邹雪雁坐在后排座位上,时不时回头笑眯眯地看着跟在他们后面的那辆车:“小周啊,你爸这是要跟咱蹭饭去啊?”
  周昀堂从后视镜看了一眼,有点无奈,还心虚地瞄了一眼郑樵。
  郑樵在回复赵一迪消息,头都没抬:“按人头收伙食费。”
  他抬头看了一眼周昀堂:“你交俩人的。”
  周昀堂笑出了声:“邹姨!你家郑樵咋这抠啊!”
  “他就那样,别搭理他。”邹雪雁笑盈盈地说,“让你爸自己出,吃个饭还让儿子请客呢!”
  周昀堂大笑着,心情不错,看着外面透蓝透蓝的天,有一种雨过天晴的畅快。
  几个人到家,周昀堂停好车直接往后备箱走,郑樵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耳聪目明的小郑警官给他使了个眼色,周昀堂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发现他爸的车还停在路边。
  “来都来了。”郑樵拍拍他,“刚才开玩笑的,不收你俩伙食费。”
  周昀堂笑:“本来也不能收我的,我还得下厨呢!”
  “去吧,人都跟了一路了,好歹给个台阶下。”
  周昀堂看看他爸的车,有点犹豫。
  “没事儿,你想啊,他都跟过来了,肯定不是为了吵架来的。”郑樵劝他,“父子么,哪有解不开的矛盾。”
  郑樵说这话的时候想起了他爸。虽然周昀堂的父亲做人确实有问题,但看着父子二人吵架时,郑樵还是会隐隐羡慕,因为他连跟自己父亲吵架的机会都没有了。
  周昀堂握他的手:“我不想让他给你找不痛快。”
  “想多了吧你,”郑樵笑着瞥了他一眼,“我是那种会吃哑巴亏的人?”
  倒也是。周昀堂满怀爱意地看着他家小郑警官,恨不得直接搂着人亲一口。
  “快去!别磨磨唧唧的。”郑樵打开后备箱,把两个28寸的行李箱拿出来,催他,“我饿了,赶紧的!”
  “行,那你们先上楼。”
  郑樵一手提着一个行李箱,叫上邹雪雁先上了楼,看着他们进去,周昀堂才踱着步子朝着他爸的车走去。
  周昀堂敲敲车窗,很快,周霆威板着脸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
  周昀堂眼里带着笑意看着他爸,就那么看着,也不说话。
  向来以为在儿子面前胜券在握的周霆威这一次竟然先沉不住气了:“有话说话!”
  周昀堂趴在车窗看着里面的人嗔笑:“爸,这话得我跟你说吧!从医院一路跟过来,你想干啥啊?”
  周霆威被儿子的话堵得胸口发闷,恨不得一口咬死这臭小子。
  “我家樵儿说了,你来都来了,上来一块儿吃口饭吧。”周昀堂歪着头,有点得瑟地说,“我做糖醋排骨,你是不都没吃过我做的菜?”
  这话一出,周霆威愣住了。
  父子俩这些年的确生疏到不像一家人了。周霆威总是忙自己的生意,每次跟儿子见面,两人说不了几句就开始吵架。之前他不满意儿子不按照他的安排跟着他做生意,后来又不满意儿子自己跑去海城瞎折腾。好不容易儿子回来了,周霆威给儿子规划好了商业路线,想趁着自己身体还过得去,带着儿子把新的商业版图开辟出来,过个几年他也好安心退休。结果呢?结果就是儿子不争气,开什么夜店,听起来不三不四的,说出去都不够他丢人。现在更好了,直接婚也不结了,找了个男媳妇儿,还说不得碰不得的。
  “去不去啊?”周昀堂见他爸半天没说话,有点不耐烦了,“一大家子的人等着我做菜呢。”
  周霆威白了他一眼:“我倒要看看你能做出什么玩意儿来!”
  他气势汹汹地下车,气势汹汹地往楼里走:“我告诉你,要是做得难吃……”
  “那你就别吃了呗。”周昀堂跟在他身后,悠哉游哉地接了话。
  进屋前,周昀堂说:“爸,是樵儿让我叫你上来的。”
  周霆威身形怔了一下:“啥意思?让你爹给他磕头啊?”
  “啧,说话那么难听呢?我意思是,你别一跟人说话就吃了枪药似的,态度好点。他那人可犟了,不愿意搭理的人,一辈子都不带给好脸色的。他主动让我把你叫上来,这是啥意思,你比我都明白。”
  周昀堂上了台阶,伸手去开门:“我真离不开他。”
  话音落下,门也开了,周昀堂进屋,拿了双拖鞋:“换鞋吧。”
  周霆威垂眼看着那双刷得干干净净的拖鞋,又看见歪着脑袋伸着舌头看他的小泰迪,没说话,脱鞋进屋了。
  他们回来的时候,孙临已经把排骨炒好了。
  周昀堂进厨房一看:“哟,行啊小临子,挺有眼力见儿。”
  他从孙临手里接过围裙,系上,又看了一眼切好的葱姜:“刀工也不错。”
  孙临在他旁边笑:“哥,我在旁边给你打下手。”
  俩人配合得挺好,周昀堂先把排骨煎至微黄,刚拿起锅,孙临就端来了盘子。排骨盛出来,接着炒糖色。
  白糖下锅之后,逐渐融化,变成琥珀色,咕嘟咕嘟冒着细密的小泡,周昀堂伸手,孙临把刚刚盛出来的排骨递过来,看着他翻炒。
  “哥,你跟那个程大夫很熟吗?”
  吸油烟机声音很大,周昀堂一开始没听清:“啥?”
  孙临抿了抿嘴:“没事,我给你拿料汁。”
  厨房里这俩人在忙活,全然不知客厅气氛的微妙。
  周霆威进屋之后,他唯一的依靠——儿子,头也不回地进了厨房,留下他这个孤寡老父亲站在门口进退两难。
  邹雪雁在给郑建民“擦脸”,擦完“脸”把摆放遗照的柜子也擦了一遍。
  郑樵刚把行李箱放回卧室,出来的时候看了他一眼,俩人对视几秒钟,都有点尴尬。
  打破尴尬的是二棉裤。
  热情好客的二棉裤冲着周霆威汪汪直叫,叫得周霆威开始怀疑是不是连狗都不待见自己。
  “他在欢迎你。”郑樵开了口,“泰迪就是这样,人来疯。”
  他过去把二棉裤抱过来:“周叔,您坐。”
  他用了“您”,听得周霆威莫名其妙浑身发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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