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港(穿越重生)——悖妄

分类:2026

作者:悖妄
更新:2026-06-17 08:43:44

  “阿霁。”梁晏清淋浴完只穿了一件内裤走了出来,胸肌上还有未擦干的水珠,连着腰部的线条滴落,顾宗霁从未见过这样的梁晏清,以往无论如何他都会穿好睡衣出浴室。
  顾宗霁完全被梁晏清的身体吸引,视线在他腰间反复游离,直至梁晏清的第二声‘阿霁’才将他拉回神。
  “今晚要在这里住下么?”梁晏清在顾宗霁身旁落座,桌上的娱乐报同往常一样拿起阅览,毫无半点波澜。
  此刻慌乱的是一旁的顾宗霁,他早就被撩拨的毫无章法,却仍要故作镇定,他漫不经心地往后靠在沙发上,梁晏清线条分明的脖颈落入视线,连吞咽的动作也异常勾人。
  “恩。”顾宗霁咽了咽口水后应了一声,随后起身去了院内将那辆车熄了火。
  等他回到屋里时梁晏清已经回了卧室,裸露的上身依靠在床头,手上翻阅的是全英文【‌Port Construction and Repair】书籍。
  顾宗霁加快步子去了淋浴间,冷水浇在他身上也无济于事,身体燥热丝毫不减。
  一小时后顾宗霁穿好睡衣进了梁晏清卧室,躺下的那瞬间梁晏清便熄了床头灯。
  一夜无眠,顾宗霁躺在床上看向枕边人,那种本能欲望几乎折磨了他整晚,直至天光微亮时才有了些许困意。
  梁晏清等到顾宗霁入眠后才起身去了院子里,顾宗霁夜里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他也没讨到几分好。
  后花园的西府海棠枝叶茂盛,得益于梁晏清这些日子的精心照料。
  他坐在秋千上望着这株树木,期许它能再98年之前开一次花。
  左梅早上八点接到顾宗霁时他正满脸倦意,出发去录音室的路上,顾宗霁哈欠连天。
  “你昨晚当贼去了?”左梅打趣道。
  “你怎么不说我和梁晏清做了一晚。”顾宗霁戏谑道。
  “你比我胆子小。”左梅像是料定了什么回道,“这辈子,除了梁晏清把你摁在床上,否则你都不会主动一次。”
  “昨晚....”顾宗霁痞笑了一声,“他也许真的有这个想法。”
  一个红绿灯左梅急刹车,一脸狐疑地望向顾宗霁,“梁先生....没那么浑吧。”
  “我玩笑的。”顾宗霁扭头望向窗外,不在提及梁晏清的只言片语。
  顾宗霁在录音室里呆了一天,才将新写的歌录好,左梅一直陪着他。
  出录音室时,顾宗霁见到了柳承,他也是来工作的。
  “能陪我喝一杯么?”先发出邀约的是柳承。
  顾宗霁把车给了左梅后上了柳承的副驾。


第34章 长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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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街角的小酒馆里没有几位客人,顾宗霁压低鸭舌帽檐,快步进了酒吧。
  两人在角落靠窗的小圆桌入座,顾宗霁点了杯白兰地,柳承也要了一杯。
  “下部戏定了么?”柳承询问道。
  “冯导的无疆之休。”顾宗霁笑着回道。
  听到这部电影时柳承低眸嗤笑了一声,“你收到的信件不会比我少,威胁的,谩骂的,你不怕么?”
  顾宗霁懒散地靠在座椅上,漫不经心地问道:“我怕什么?”
  他出生便是云端,神佛从不畏惧众生。
  柳承望向顾宗霁时眼眸中多了几分欣赏,“听闻邵樟的角色一直无人敢参演,如果你不介意,我愿意去试镜。”
  “欢迎。”顾宗霁眼眸漾开,项目停滞不前,任何人一人愿意出演都可以。
  那晚柳承与顾宗霁并未呆太久,一杯酒结束后便离开了酒馆。
  顾宗霁一人坐在角落里望着舞台上的吉他手出神,弹奏于他已经是空谈,这次的演唱会他准备放弃一切乐器表演。
  梁晏清在家等到深夜一点时还未见顾宗霁回来,薄扶林域多利道的公寓电话也无人接听。
  他去了录音室附近寻找,最后在一扇琥珀色玻璃窗前发现了他。
  顾宗霁起身准备回家,准备看屋外是否有雨时与街道对面的梁晏清视线相交。
  原本黯淡的神色瞬间明朗,他快步穿梭弥敦道,直至走到梁晏清身前。
  “哥哥来接我回家么?”语调欢快,像是料定了梁晏清的来意,且为之狂喜。
  梁晏清点了点头,将手上的那件外套递了过去,深夜仍有些凉,顾宗霁早上出门时的那件短袖并不耐寒。
  演唱会前一周,无疆之休开机的报道铺天盖地地袭来,关于二人再次合作是否为真同性恋人的猜想愈发真切,连顾宗霁的演唱会也遭到抵制,售罄的票务退了三分之二。
  演唱会当天,入场的观众更是寥寥无几,空旷的红磡场馆出现史无前例地座无几人惨况。
  顾宗霁在后台准备时,左梅在一旁惴惴不安地走来走去,是顾宗霁将她稳住摁坐在沙发上,“没问题的,哪怕只有一个观众,我也会为他唱。”
  开唱前奏,顾宗霁随着升降机来到舞台,上台之前他做好了一位观众的心理准备,可舞台的对面星星散散地坐着观众,席位所到之处,一一亮着星光。
  仍有人在默默支持着他,无关性取向,也无关错对。
  “各位朋友,晚上好,非常荣幸能与你们在今晚度过这两个小时。”
  那首成名曲是他无数场演唱会的开场曲目,顾宗霁习惯性将视线投向第一排第一座的位置,那里如过往一样,无人而坐。
  梁晏清没来。
  眼角的失落转瞬即逝,顾宗霁整理好情绪颔首望向座席,前奏漫长好似一个世纪,他只是太忙了,顾宗霁无数次这样告诉自己。
  从未有人见过这座岛屿
  从未有船接触过它的滩涂
  ……
  彼时港城的另一端,九名政客将梁晏清困在西界无法脱身,一份BNSS计划书递至梁晏清桌前,尹文思将他随身携带的钢笔递向梁晏清手中,胜利的眼神中带着几分惋惜,劝诫道:“梁生,一世骂名怎可比终身软禁。”
  梁晏清知道自己还是走到了这一步,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他注定要成为政客们交锋的靶子。
  墙上的表盘时间已经过了七点,顾宗霁的演唱会已经开始,他又一次失了约。
  从蝴蝶港以来,政客从未停止对他的监视,他的一举一动都被人时刻记录着,他们从未想过留下梁晏清这座金山给新政府。
  终身软禁是他们所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
  梁晏清行动不受任何控制,却终生被人监视。
  “无论我签不签,明日的报纸你们已经撰写好,何必纠结这份签名的真假。”梁晏清颔首望向尹文思,褐色瞳孔中透着几分寒冽,离早上五点还有十个小时。
  “你很聪明。”尹文思将钢笔收回口袋,起身走到梁晏清身后,“正是因为你的这份聪明,才让我们不安,西界与白华,梁家与顾家,谁也跑不掉。”
  “你们强盗的本性多年未改。”梁晏清眼眸坚定地望向尹文思,“我们赴死的精神永世长存。”
  Y国的侵略历历在目,掌权百年也无法抹去历史,侵略的痕迹始终无法根除,战后创伤百年留存。
  “这是你们国家与我们国家签订的条约,我们不是强盗。”许是强盗这个词过于野蛮,有些激怒了尹文思,尹文思双手撑在梁晏清桌前反驳道。
  “那是一份不平等条约。”梁晏清颔首,不卑不亢道。
  “梁晏清!”尹文思第一次喊梁晏清的全名,“这句话我只当你作为失败者最后的宣言。”
  “太阳还未升起,输赢还未定。”
  八点四十八分,封闭的黑盒子醒来了一道曙光,梁晏清获救后开车往红磡场馆赶,却还是未能赶上最后一首歌。
  演唱会已经结束了,场馆里零星坐着一些不肯散场的观众,朝着舞台高喊顾宗霁的名字。
  “顾宗霁!”
  “顾宗霁!”
  “顾宗霁!”
  “阿霁!”
  顾宗霁的表演服装全部换下,耳返设备全部取下,他有些疲倦地坐在沙发上,回想着刚刚的告别场景,他说这也许是他最后一场演唱会,未来的不确定性也许会让他终年无法出镜,未来有缘再见。
  “阿霁。”左梅在舞台角落里看了一眼,观众席上的观众不知为何多了许多,那是顾宗霁都无法预测的一件事,在他演唱会结束后,原本无人售卖的门票哄抢一空。
  顾宗霁穿着一件简单的白T重返了舞台,不同于开场时的零散的观众,此刻观众席座无虚席,星光汇聚成一片浩瀚的银河。
  第一排第一座的位置也迎来了它久违的客人,顾宗霁朝着梁晏清露出笑容。
  那是顾宗霁演唱会迎来了第一次ENCORE,连唱七首成为经典一幕。
  梁晏清举起相机,为顾宗霁拍下照片,那是这场演唱会经久不消的长存。


第35章 黄泉路好长,你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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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演唱会结束后梁晏清同观众一起退场,拥挤的人群令他慢下脚步,不知何时身边多了一位带着黑色鸭舌帽的男士,直至那位男士牵起他的手,他才将视线投向他。
  看到是顾宗霁的那一刻梁晏清眼眸瞬间明媚,他试着将顾宗霁的手掌握的更紧了些,缓缓道:“别跟丢了。”
  攘来熙往的人群挤满红鸾道,梁晏清与顾宗霁好似年少时一起放学时模样,他永远慢他一步,怕他被人群冲散脱离他的视线。
  副驾驶上顾宗霁从扶手箱拿起一瓶气泡水仰头喝下,气泡水随着喉结滚动后咽入,额前的薄汗将他的碎发打湿,汗滴从后颈滑入背里,这一幕被梁晏清深刻在脑海里,在深夜梦境里重现,唯一不同的是顾宗霁在床上,他的身下。
  印刷厂整夜未眠,印刷着梁晏清签署BNSS计划书的新闻临门被更换,取而代之的是同性恋男演员裸身丢弃街头。
  柳承在凌晨三点被一辆面包车丢弃在弥敦道,裸露的身体布满淤青与伤痕,围观的过客络绎不绝,无人敢上前为他遮盖身体,他们怕与他一同沦为精神病人。
  直至天光破晓,顾宗霁在众目睽睽下将柳承抱走,送去了医院。
  柳承醒来后已经是晚上,身旁无人看护,一瞬间孤寂将他笼罩,他十分想念邵宣恩。
  已经过去二十年了,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折磨着他,手腕上十三条疤痕,是他想见他的时侯割断的血脉。
  今晚是第十四条,值班的护士发现了病床上血迹斑驳的病人吓软了腿,呼叫声引来了医生。
  黄泉路好长,你等等我。
  顾宗霁也是这一天才知晓柳承最近经历了什么,谩骂声不止信件,居住的公寓白墙上刷满‘同性恋去死’的字样,门口堆满黑色寿衣的盒子,白色花圈布满整个房子,屋子最中心的位置摆放着他的黑白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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